第6章
瓷器店老板也連連擺手。 誰說什么都沒做?待你長大成人了,可要雙倍還我,這就叫投資。江南道。 投資?小女孩不明白這個意思,但明白這錢日后得還。 她鄭重的點點頭,奶聲奶氣:我以后定會雙倍歸還。 回藏芳樓的路上,芳蕊問:老大為什么不干脆花二十五兩銀子買下來瓷器,可以幫助他們,還免于解釋的麻煩。 那不一樣。江南吃著糖葫蘆,搖頭不當冤大頭和幫助他們并不沖突,這不是簡單的二十五兩銀子的事。 。 很快又到了晚上。 圓月外有著兩個界限分明的光圈,一黃一藍,交相輝映,煞是美麗。偶有飄一朵濃重的烏云,遮住些許光輝。 江淮回來的陣仗很大,整個江府都半夜梳洗起來給他接風洗塵。燈盞一盞盞的亮起,直到星星點點鋪滿整個江府。 阿陀急切的叫醒了都快睡著的江南。 表小姐,二少爺回來了。 初春的夜晚很涼爽,江南窩在自己剛暖好的床里根本不想起。 小姐,你不是很想見到二少爺嗎?連禮物都給他準備好了。 禮物?她什么時候給那家伙準備禮物了? 阿陀把她昨晚上睡前睡不著,帶著復雜心情起床折疊好的千紙鶴捧了過來給她看。 看表小姐,您折的千紙鶴多么精致??!少爺見到了,一定夸您心靈手巧呢。 大可不必。 江南面無表情的打開一個木盒子,將十幾只千紙鶴都扔了進去,鎖上。 她可不想阿陀自行拿她折的東西,去送給江淮。 在阿陀的百般催促下,江南不情不愿的起了床。她路過湖的時候,將鑰匙以一個完美的拋物線拋到了湖泊中心,噗的一聲便沉沒了進去。 江南是在快到主廳時遇到的江淮。 江淮能當男主,外形自然不差,濃眉大眼,身長挺拔,眉目間,似是不耐煩,又似是惆悵。 小廝正在給他報著京城郁家的事兒。 江淮聽到郁家過的不好,愣了許久,眼中有一分深情流露出來:早知如此,當初她何必 轉身,江淮似乎才注意到了來的江南,眼中閃過一絲驚艷。 江南隨便披了一身簡約的衣裙,然她眉目冷艷,輪廓卻柔和,最適合淡妝,在月光下飄飄欲仙,清冷出塵。 他已經聽說了江南對付蕭然那些事,他對蕭然那等美人是很滿意的,尤其是美人對他還無怨無悔。若不是需要先娶妻再娶妾,他早就將她帶入府中了。因而江淮對江南趕走蕭然頗有些不滿,但瞧見她這等不俗的容貌之后,那點不滿也就煙消云散了。 他半側過臉,露出最英俊的角度,勾出一個無力的笑容:你就是新來府上的江南表姐吧?抱歉,我有些失態了。 江南看著他眼角憋出來的淚光,用最清冷的語氣說出最粗俗的話:是有點,表弟,你眼角分泌物好像在發光,快擦擦。 江淮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江南說完就進了廳,對這人,她心中滿是鄙夷。 自以為是,實則破破爛爛的深情。 若真覺得人姑娘受苦,何不去把她帶回來? 江淮從小到大的青梅離開他了,所以他要死不活,他花天酒地,他尋了一堆的女人陪伴,每個女人都像青梅一點點。旁人還要表彰他的深情。 呸。 待人都來齊了,江姨媽說了些安慰鼓勵江淮的話,然后介紹江南與其互相認識。 我們方才打過照面,是不是,表姐?江淮給了她一個自認最好看的笑容。 多少女人都被他這笑容迷倒過。 江南臉色微冷,點頭。 江淮摩梭下巴。性子孤傲的美人,有點意思。欲拒還迎的招數嘛,他懂他懂。 。 在曲折之后,江南安穩睡到了第二天。 蕭然會來,這是江南早就知道的事情。但她沒想到的是,蕭然為了和江淮見面,竟然用一盤點心引誘她來到西殿,而她本人則從東殿進了府中。 江南看著丫鬟端著的一盤點心,氣極。 她像是一個用點心就能誘惑走的人嗎? 丫鬟甚是會察言觀色,瞧她不滿的模樣,小心翼翼道:表小姐若是不高興,奴婢拿去倒了如何? 江南沉浸自己思想,久久沒有說話,丫鬟自以為懂她意思了,端著點心就要離開。 江南攔住了她。 也不能浪費了。 她正好早上沒吃飯。 點心香味濃厚,模樣似雪花,精致小巧。表面黃燦燦的,酥脆至極,用手輕輕一碾,就有些金黃色的碎渣留在她手指上。她咬上一口,強烈的桂花香味便充斥整個口腔。 怨不得江淮愿意吃她做的點心,也怨不得她十分自信的將點心當作禮物,送到府上來。 味道確不賴。 點心個頭很小,一口一個,江南不知不覺吃了十來個。 她拍了拍手上的渣。 是時候該去堵他們了! 在一路上丫鬟的情報之中,江南很是輕易的就找到了江淮和蕭然。 他們正在一處高聳的假山旁邊,江淮正拉著蕭然和她聊著什么。江南靠近了些,站在假山的另一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