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3章
應許目光垂落在小一臉上,女孩的眼淚已經干了,正好奇的注視她。 她突然問:你不怕報應嗎? 尾音落下,遠處白鴿振翅略過,像是聽見一個笑話,衛胥言突然笑了起來。 應許,你知道報應是什么嗎? 有施必有報,有感必有應。顧家欠她的還沒有還完,我怎么可能會怕報應? 我不知道。這一次,應許終于有了回答,但我會把一切如實告知青竹,該怎樣解決這一切 回答的生硬,衛胥言卻覺得,應許說這句話時,語氣似乎有些低啞,仿若破音的提琴。 想起適才那句報應的提問,衛胥言終于意識到,alpha一問一答,再也不似機器,反倒像擁有認知的人類,正在憑借自己的喜好作答。 可是,怎么可能? 她是制作應許的人,再清楚這具身體是由怎樣的金屬鍛造。一具機器,一堆數據,擁有人類的體溫與氣息,都已經是技藝卓越,怎么可能擁有人類的感情? 連衛映雪都不曾感知到的這一切,應許怎么配感受到? 目光沉沉,衛胥言的問題終于變得尖銳。 許應的朋友,沒人有權限改變你,告訴我,在她死之前,把修改你的權限給了誰? 回答她的,只有遠處教堂傳來的悠揚鐘聲,與一句輕飄飄的: 婚禮快開始了。 * 教堂內部圣潔,有人念著禱告,唱詩班開始最后的彩排。 應許身著白紗,走出化妝室時,易寧錯愕許久,才敢開口:應姐 很難看嗎? 后者立即搖頭:不。 只是在易寧印象中,新人就算不喜極而泣,情緒也會出現波動,應許卻格外平靜,仿若這只是一件無關緊要的小事。 易寧甚至想問,應許是不是不想和顧青竹結婚? 但轉念一想,怎么可能。如果真的不愿意,應許有一萬種方法拒絕。 戀情可以炒作,婚姻卻不同。 將雜念拋之耳后,易寧想起了最關鍵的事:顧總剛才在找你,說想給你看一些信。 但發現應許不在,顧青竹也沒有強求。 應許并沒有與信有關的記憶:重要嗎? 易寧回想起omega不自覺流露笑意的模樣:不算重要,但她似乎很想讓你知道。 那就明天看吧。 尾音落下,應許陷入一瞬茫然明天,指的究竟是哪一天? 她與顧青竹,真的還有明天嗎? 易寧點頭,最后的準備時間,她心情舒緩幾分,語氣也隨意起來:說起來,程筠也來了,但她似乎有點不敢見你,現在還在外面等著 浪花拍打岸沿,程筠隨手灑了把鴿食,立即有鴿群蜂擁而至,爭搶的干凈。 遠處燈塔通明,不多時,婚禮便要正式開始,教堂內已然響起悠揚的歌聲,賓客入場。 露天場地里,氣球在綠蔭地中紛飛起舞,餐點華美而精致,程筠站在原地,突然有些餓,決定應許再不來,她就不等了。 二人上次交談,是隔著屏幕,程筠為盛秋雨的事,向應許道歉。 那之后不久,她便因為害怕衛胥言的追責出了國。 程筠以為應許不會再與自己有往來,偏偏婚禮前夕,應許親筆為她寫下一封邀請信。 程筠突然意識到,無論如何,自己似乎都應該再見應許一面,向她解釋一些東西。 可當鐘聲正式敲響,禮堂的門即將合上,應許依舊沒有來時。 程筠意識到,她不會再在私下見自己了。 靜默中,她正想離開時,易寧卻突然狂奔著趕到,四目相對,程筠有些意外:應許呢? 當然在結婚啊。易寧深吸口氣,不懂為什么應許這種時候還要讓自己帶話,但她還是耐著脾氣道,應姐說,謝謝你的祝福和禮物,但她不需要這些,只想問你一個問題。 說著,將手中的禮盒遞回,正是程筠數小時前送出的那個。 程筠皺起眉:她拆開看了嗎? 看了啊。應許拆開時,易寧就在身邊。盒子里都是信件與照片,收信人是許應,照片卻是應許,讓她格外摸不著頭腦,許應是誰? 她自然不清楚前塵舊事,程筠卻臉色一變:她看見程映雪了嗎? 下一秒,程筠從那些信中翻找出一張照片,平安夜的街頭,兩個女人圍著同一條圍巾,其中一個與應許極其相似,另一個 易寧有些愕然:她不是被應姐邀請的客人嗎?剛剛才進場 應許邀請她?程筠不可置信道,怎么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