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這話說的格外莊重,盛秋雨說不出一個不,否則便顯得自己格外不懂事。 但我沒有怪罪盛小姐的意思,應許輕笑道,只是相較起看盛小姐因為這件小事生氣我更想問問盛小姐,如果有機會的話 今晚,我可以邀請盛小姐一起共進晚餐嗎? 前幾天,應許飾演梁若言的第一筆片酬打款進了卡里。 她沒有太強烈的物欲,對這筆錢,想法也是和原主一樣,打款一些給慈善機構,留一些自己生活。 再剩下那部分,似乎剛好足夠邀請盛秋雨吃一餐飯。 在她的構思中,與大小姐的晚餐,選址一定要在高檔餐廳里,無論菜式如何,一旁都還要有樂隊演奏音樂。 明天就是新年了。 應許點到即止,眼前,盛秋雨眸光卻又一點一點亮了起來。 盡管沒有流眼淚,她的眼眶也微微泛紅,抬起下頜,冷聲哼道:這是你主動邀請我的。 應許啞然失笑,認真附和道:我邀請的。 在問清應許餐廳地址后,盛秋雨未發一言,只是自顧自用指尖敲擊屏幕。 應許還以為她是有些不滿餐廳的選擇,正在思考備選時,便見盛秋雨晃晃手機,格外驕傲:好了!這家餐廳被我買下來了,已經有專人去改造了,你喜歡什么風格的,我現在通知他們! 應許: 在這個科技飛速發展的世界,大多工種早已由機器人取代,效率奇高。雇傭人力,大多時間只是為了體現財力。 一下午的時間,餐廳硬生生自宣傳圖中的法式風改成了極有格調的中式風。 弦樂柔和,餐桌上燭光朦朧。 盛秋雨撐著下巴,靜靜望著應許,眸光里倒映著著火,讓她漫不經心的聲音也顯得輕緩許多:這里環境還是太差了一點,下次帶你去主城,那里比這里好玩多了。 來到這個世界后,接二連三的事讓應許猝不及防,她很少去查詢這個世界更詳細的信息。 就像一個過路的旅人,十分有自知之明的不與任何人發生更多接觸。 盛秋雨的話,就像戳破這場幻夢的一根細針。 應許抬起眼皮,薄唇微張:是嗎?有什么好玩的? 在這樣松緩的氛圍里,人總難免有些不想做自己。 她將突兀的問詢歸結于此。 就在應許眼前,盛秋雨毫無猶豫的說出好幾個景點,那些建筑存在了上百年,許多都是盛秋雨兒時游玩過的,因此提及時,還會附上她摻雜私心的見解。 對了。 主城四季如春,溫度總是設定在一定范圍,所以我總是很少戴圍巾,也覺得圍巾很難看。說到這,盛秋雨遲疑片刻,還是小聲道,但是,在看見你戴以后,我才發現,難看的不是圍巾。 應許微張嘴唇,差點就問出了,不是圍巾,是什么 可眼前,盛秋雨卻已經皺起眉頭。 她也清楚那句話的曖昧氛圍有多重,但就是不受控制,脫口而出。 應許那么善良,這個話題只是在讓alpha左右為難。 程家的宴會,我也會去。短暫靜默后,盛秋雨還是轉移了話題,我有很多朋友可以介紹給你認識,她們從事不同的行業,你可以認真思考,自己真正想做什么 不管怎么樣,你不能和程筠走的太近。 這句話像是警告,但用嬌縱的語氣說出,顯得格外可愛。 應許眸中笑意更深,她輕輕點頭,窗外,焰火升至最高處 一聲巨響,徹底綻放。 盛放的焰火攀在玻璃上。 只望了一眼,顧青竹便被鮮亮的色彩灼燙目光。 她垂下眼,再次撥通電話,幾聲過后,一如既往的無人接聽,只留機械音提醒她可以留言。 顧青竹清楚,衛胥言根本不會處理電話留言??伤龓缀踝咄稛o路,此刻依舊開口,音調極低:衛女士,我清楚您非常討厭我,但無論如何,我都想要見許應一面。 再過幾天,便是許應的忌日。 她的墓地選在許家的陵園之中,安保格外嚴格。 由于許應死因的緣故,許家對顧青竹積怨頗深。畢竟,如果不是因為太愛顧青竹,想親眼見證她的獲獎時刻,許應怎么可能中斷國外的行程,突然回國? 顧青竹心中有愧,因此更對許應父母感到愧疚,時常發去慰問消息,希望可以幫上一些忙。 許應的父親許政明尚算好相處,偶爾會回復顧青竹的短信。許應的母親衛胥言卻極其抗拒與她交流,不僅直接拉黑她,還要求所有許家人不能與顧青竹有接觸。 許家大部分權勢都掌控在衛胥言手中,她的話,很少人敢不聽。 一時間,連帶陵園的安保,也對顧青竹這張臉有了印象,拒絕她去見許應。 顧青竹甚至連為死去的愛人送上一束花的資格都沒有,因為這一消息,她失魂落魄許久,只能強忍悲痛,花重金私下委托許家的人,希冀對方能每個月為許應換一束花。 一整年的時間里,唯獨許應忌日這種特殊的時間,衛胥言似乎才會稍稍放過顧青竹,容忍她在陵園獨處半個小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