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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驚鶴向風鶴使了個眼色,待看著他跟著景梵踏入玉墟殿中時,這才敢站直身子同云殊華說話。 殊華,你這是去哪?他一把拉住云殊華的手腕,這些天你在外面吃不好睡不好,一定很辛苦,我先帶你回星筑吧。 云殊華頓住步子,不明所以地看著他:不是說東域有魔修來犯?我們跟著師尊追上去看看啊。 你別去,仙尊大人會罰我的,驚鶴連忙攔住他,想了想,又添了一句,仙尊是不想讓你擔心才故意將風鶴引走的,這件事不用你插手。 云殊華愣在原地,哦。 兩人調轉方向,朝著后山的星筑走去,路過玉墟殿殿門時,云殊華輕輕瞥了那扇緊閉的門一眼。 他默了默,還是什么都沒說。 一路上,驚鶴見云殊華神色懨懨的,對什么都提不起興致,一副魂不守舍的樣子。 他默默在心里想,仙尊大人和殊華真是兩個性格大相徑庭的人,一個城府似深海,一個則什么都寫在臉上。 不過殊華年歲尚小,日后多的是時間慢慢和仙尊大人學,只需熬過這場戰爭便好。 那個,驚鶴,我有點事想問你。 云殊華想了半天,還是皺著眉開了口。 你問吧,驚鶴撇撇嘴,不過你可不要問我玉墟殿的事哦。 云殊華卻說:不消說我也知道,無非是仙魔兩界局勢緊繃不過我要問的另有其事。 那你說,你想知道什么?驚鶴眨眨眼,好奇地看著他。 師尊將你從裉荒山召回后,有沒有罰你?云殊華捏了捏自己的掌心,磕磕巴巴地,我不想欠你的人情,可你又的的確確是為了我受罰的,那你的懲罰不嚴重吧? 原來你還記得這件事,驚鶴笑瞇瞇的,仙尊大人確實罰了我,不過你不用放在心上,我是自愿領罰的。 云殊華愧疚不已:他都罰了你什么?嚴不嚴重?有沒有受傷? 確實受傷了,風鶴給我敷了好幾天的藥草才好轉,驚鶴抱臂,揚起下巴對著前方點了點,那些刑罰自不必多說,仙尊大人還另派了些任務給我,待你進了星筑就知道了。 說罷,他二話不說拉著云殊華踏入許久沒有回過的小筑。 甫一走入,一陣陌生的感覺涌上心頭,待繞著回廊穿過湖池花園,便見一片泛著淡淡法光的蓮花植在湖中小亭旁。 云殊華這一路走來,望見星筑中的假山花叢全都變了個樣子,處處生機盎然,便好奇地問道:這些都是你的手筆? 可不是嘛,多虧了有我在,驚鶴驕傲地說,再往里走,還能看見呢。 云殊華點點頭,跟著驚鶴繼續前行,約走了數十步,倏然聞見泥土混著水汽的清甜氣息,耳邊也傳來水流之聲。 這附近有活水?他疑惑道。 看看就知道了。 兩人走入倚在后山峰巒處的竹林間,只見一條蜿蜒的小溪水自視線盡頭處向腳下鋪展開來,其中水清見底,沒至腳踝,河道中鋪滿了晶瑩圓潤的鵝卵石,遠遠一瞧,泛著天光,煞是好看。 云殊華的視線一下子就被吸引過去了,他蹲下身伸出手在清澈溫涼的溪水中探了探,欣喜道:為何星筑中多了一條小溪? 這是仙尊大人命我打的,風鶴與我規劃了好幾天才開始動手的呢,驚鶴陷入回憶,思忖道,仙尊大人說星筑的湖水不大好,另辟一條活水為宜,你看前面那不遠的地方,還有一棵樹苗,也是仙尊大人一手栽下的。 云殊華甩了甩水珠,緩慢走上去看了兩眼,果真見溪水邊的方寸之地翻出一片泥土,一截將死不活的樹苗被充盈的法力留存其中。 這樹苗瞧著不是東域的物種,即使能種下來,也是死了,只能靠法力吊著,他不敢上去碰,因而也認不出這是什么植株,便隨口問道,驚鶴,你知道師尊為何要種它嗎? 這個我也不懂,只依稀記得仙尊大人說,此種樹苗名喚五月雪。 五月雪云殊華喃喃道,五月雪,不正是朔望幻境中那些開了花的樹嗎? 他盯著那幼苗,忽然想起曾經與景梵的對話。 在我們那里,油桐花還有個名字,喚作五月雪。意為每年五月時,山上便像落雪一般處處開遍油桐花 既然喜歡,就放在窗前養起來。 謝謝師尊! 小華若是更愛活水,來日回了東域,便讓驚鶴給你鑿一條。 師尊,那我們很快便能回去了嗎? 自然。 這些對話在云殊華的腦海中繞啊繞,順著血液流入胸膛之中,編織成一張巨大的網,牢牢將他的心困住。 殊華,殊華? 驚鶴上前拍了拍他的肩:你今日真是奇了,為何總是走神? 抱歉,云殊華猛地回過神來,只是偶然想起曾經在極西南之地與師尊見過這株樹種,想來它也是水土不服才無法在東域生根的吧。 原來是這樣,怪不得仙尊大人要用法力維持它的生命呢,驚鶴若有所思,東域本就偏冷,山上更是如此,這樹種不適合這里,若是強行種活,定要花上不少心思。 不過,仙尊大人想做到的事,還從來沒有失敗過的,沒準山上氣溫回轉之時,它就活了呢。 云殊華心思不知飄到何處,連驚鶴的話都沒聽到。 隨后他又在溪水旁靜默地站了一會,這才活動著筋骨回了自己的小院。 房屋中并無塵土堆積與發霉的味道,可想而知自己不在的這段時間,有人幫忙做了些簡單的打掃。 云殊華心緒復雜,腳底卻像踩了輕飄飄軟綿綿的云,腦子翻來覆去想的都是景梵。 他燒了熱水洗漱一番,隨后換了身干凈清爽的衣服,坐在桌前,翻箱倒柜取出一面鏡子。 稍稍擦拭一番,鏡面便映出少年清雋的臉。雖說他感覺自己近來長高了不少,可距成熟二字來說還差得遠,鏡中之人五官略顯柔和,秀挺的鼻梁之上是三片淺淡的白色花瓣額印,如此一來,看上去就更沒什么攻擊力可言了。 云殊華伸出手指點了點鏡中少年的額頭,心里盤算著自己還有幾次重來的機會。 若是仙魔開了戰,景梵便處在最危險也是最顯眼的位置上,為了確保他的安全,這剩下的兩次讀檔機會必須要儉省一些。 如果沒有遇到性命攸關的大事,還是不要用了。 且,萬不可再因為逃避師尊的感情選擇讀檔,自己的心意,遲早都要剖開拿出來曬一曬的。 云殊華又繼續照了會,本來對自己的五官還算滿意,可一與師尊作對比,又覺得自己哪哪都是缺陷。 入夜時分,屋外刮起了狂風。 云殊華披著一件鶴氅走出,不知怎地逛到了玉墟殿門前。 他猶豫半晌,還是推開了門,趁著風鶴與驚鶴不在一路溜進后殿,一直來到天音石所在的大殿內。 室中燭火明滅,獸爐中燃著淡淡的香。 門扇關合,發出輕微的吱呀聲,這在寂靜的堂室中尤為明顯。 云殊華緊張地攥住門邊,轉身悄悄打量著四周,在原地站了許久,這才繼續動作起來。 他進的是一處偏室,距真正的天音石所在還有一段距離,卻不料景梵恰好就在這里。 那個勞累了一天的男人披著青絲,衣襟散亂睡在小榻上,就連在夢中也是忙碌的,雙眉輕輕蹙著。 從云殊華這個角度看,就像一個漂亮的睡美人。 他捏著袖口在遠處看了一會,并不上前,想了許久還是決定不打擾,隨后輕輕后撤著轉身離開。 恰在這時,榻上的男人睜開了眼。 站住。 云殊華身體一僵,歉疚道:師尊徒兒是不是將您吵醒了。 景梵撐著小榻慵懶地坐起來,幾縷發絲繞過耳側垂在胸前,與白皙的胸膛互相映襯,隱隱約約可見清晰的鎖骨與肌理流暢而分明的小腹。 他確實是剛剛睡醒,嗓音沙啞而低沉,盯著小徒弟心虛的樣子,一雙星眸瞇了起來。 第73章 尤云殢雨 這里是禁地,小華是如何進來的?景梵意味不明地盯著他,聲線清冷。 云殊華登時緊張起來,轉過身壯著膽子向前走了幾步,在小榻不遠處停下來:師尊方才徒兒看見玉墟殿無人把守,又擔心師尊處理事務是否順利,便擅自闖進來了。 自今日到了清塢山上后,師尊一直沒能休息,不知那些瑣事處理完了嗎? 景梵閉闔著眸子,按了按自己的太陽xue,道:衛惝逃回北域后,對古戰場的結界做了手腳,天音石與楞嚴咒結界一脈相連,自然也有了破損。若無法解決結界的問題,天音石便一直不得安寧。 哦 云殊華乖覺地點點頭,不知道還能說些什么。 他有心想問問仙魔兩派如今是個什么狀況,但自從景梵挑明他的真實身份后,有些事情放在明面上說出來就變得有些不一樣了。 云殊華不想讓景梵覺得自己留在東域是個威脅,便盡量不去問與魔界有關的任何事,目的就是降低他的懷疑??伤职崔嗖蛔⌒牡桌锏年P心,是以每每想要開口都糾結萬分。 就這樣靜默地站了一會,他覺得自己的心情終于整理好了,也是時候告辭了。 或許等到師尊忙完這一陣的事情,可以同自己好好聊一聊,畢竟作為清塢山的一份子,他不想永遠縮在身后,也想和景梵一同面對所有危險。 云殊華輕咳兩聲,作勢要開口,對面的景梵卻忽然說道:小華還有其他事想問么? ???云殊華怔了一下,其實也沒什么事。 無妨,景梵眸中帶著極淺極淡的笑意,那神色頗像是在鼓勵他,若是好奇,小華直接問便是,為師一定知無不言。 既然師尊都這么說了,云殊華的心便暫時放了下來,他斗膽問:從前聽驚鶴說,天音石是清塢山最重要的存在,不知它如今是否穩定,目前是否應付得了? 再者就是仙魔兩界的關系,徒兒總覺得眼下的態勢一觸即發,恐怕就要在近期開始打仗了。 你說的不錯,景梵輕輕整理著自己的領口,從榻上站起身,一步步向小徒弟走去,早在各域大比開典之時,傅徇就已派了不少魔修暗中闖入中域,隨后衛惝在清虛門的親信也多次進攻清塢山,盡數被攔了下來。 至于天音石,小華可以跟為師進去看看。 景梵走到云殊華面前,執起他的手腕,帶著他繞過偏殿的門,不緊不慢地向里走。 兩人相觸的地方恰好是云殊華的傷處,沿著筋骨導入神經的刺痛感激得他蹙起了眉,本想忍忍就過去的,誰知下意識的反應還是讓他忍不住瑟縮了一下。 這是身體意識到危險后自動做出的防御動作,走在前方的景梵自然感覺到了。 他云淡風輕地回身,手中不由自主放柔了力道:小華,怎么了? 云殊華抽回手腕,松了口氣:沒事的師尊,徒兒忽然感覺今天換得這身衣服不大舒適,其余并無大礙,我們繼續走吧。 說罷,他伸出另一只沒有受傷的手拉住景梵的衣角,小小地扯了一下。 景梵定定地看著他,長袖微拂便將他的左手提起,溫涼的指尖挑開袖口。 一片青紫出現在腕骨的位置上。 這是何時受的傷?若是再不仔細醫治,腕骨的裂縫還會再大上一些。 云殊華垂下頭,低聲說:也就是昨天的事,在羥城的騎春苑同衛惝較勁,被他弄傷了。 衛惝又是衛惝。 景梵瞇了瞇眼睛,隨后將手指覆上去,一陣清涼舒適的感覺瞬間包裹住云殊華的手腕。 他不再多言,繼續領著云殊華走,兩人推開一扇緊閉的雕木大門,一處巨大的殿室便出現在眼前。 這里燈火通明,房梁距地面約有三層樓那么遠,向上望去皆是由經文鐫刻而成的浮雕,空曠的大殿正中央佇立著由無數道銘著法經的鎖鏈捆縛住古樸而碩大的天音石。 雖則來這里沒兩次,但當時的記憶猶在,與現下這般情景別無二致。 云殊華跟著景梵走上前,躲開一條又一條粗重的鎖鏈,視線轉移到與天音石連接的法華碑刻之上,旋即驚訝地哦了一聲。 師尊,為何刻文有這么多道裂痕? 也不知是不是從前沒有瞧清楚的緣故,云殊華竟發現這片碑刻上有一小塊是缺失的,先前還不覺得這處缺陷明顯,如今裂痕多了,這里也更顯眼了。 這些裂痕表明有人在破壞極北之地的結界。 云殊華點點頭:那這塊缺失的碑刻呢?難道天音石一直都是這樣有所缺損的? 自我見到天音石第一面起,便一直都是缺失的。景梵淡聲說。 這么多年,竟無人知道那塊碑刻在何處?云殊華奇道,莫非它本來就是如此? 不,天音石一向是完整的,但數年前天下大亂時,它忽然碎了,并且將其中一塊碎片降在救世主的身上。 這段話莫名讓云殊華感到熟悉,他伸出手輕輕觸了下天音石的表面,電光火石之間便想起曾經在中域雋宸殿修習過的功課。 救世主逢亂必出,是東域域主的不二人選,那塊被天道擇中所降下的傳承,不就是在師尊身上的嗎?! 為何師尊沒有將碑刻歸還呢? 云殊華不解地看向景梵,卻不料后者也在看著他。 小華一定想問,那塊降在為師身上的碑刻究竟去了哪。景梵勾唇。 這下,話又要說回到那個雪夜了。 云殊華眨眨眼,腦海中的思路不知為何忽然就通暢了起來:師尊是想說,那塊碑刻與贈玉璧的神秘人有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