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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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上,江澍晚走到他面前,順從地跪在地上,屬下來遲,請主上責罰。 你喊我主上? 男人玩味地笑了笑,帶著玉扳指的手微微抬起,揚手對著少年白皙的側臉打了一巴掌。 啪一聲脆響,江澍晚的頭偏過去,臉上帶著淡淡的指印,面色卻未改分毫。 從前怎么教你的,只有你我二人在時,你要喊我什么?男人將玉笛收起,慢條斯理地從前襟取出一條帕子,仔細地擦拭起來。 這個動作是無聲的,但卻比那一巴掌更羞辱人。 不過片刻,江澍晚的唇角便流下一道鮮血。他抬起手抹了抹,重新跪正在男人面前。 父親,我錯了。 作者有話要說: 破防了寫著寫著感覺澍晚這個孩子有點慘。 想了想,兒子也很慘 再想了想,師尊也挺慘的大家都挺慘的,淚目。 嗚嗚現在想寫成沒虐點的甜爽文還來得及嗎?(喂,作者醒醒。 感謝讀者小可愛十萬里燈火.給小華贊助的5瓶營養液。 感謝讀者小可愛信風給客服小哥贊助的1瓶營養液。 感謝讀者小可愛疏星給好友二人組贊助的1瓶營養液。 第60章 殆無孑遺 江澍晚不敢抬頭看傅徇的臉,只得安安靜靜地等著面前的男人發話。 此時月上柳梢,萬籟俱寂,靜謐清冷的月華透過窗子打在傅徇的側臉上,隨著光影變幻,他的面容輪廓逐漸變得清晰。 傅徇偏過頭,平和地望著身前的少年:自入中域以來,你犯了不少錯事,今夜為父給你悔過的機會,現在就跪在這里,向我懺悔。 江澍晚沉默地垂著頭,臉上顯出幾分陰沉的死氣,唯有隱藏在袖中的雙手顫抖地緊握著,尚能看出這個少年還沒有完全失去心性。 他克制著自己恐懼與抵抗,一字一句開口講述自己的罪過。 兒子不該打亂父親的計劃,離開玉逍宮時將云殊華誘走。 傅徇背著雙手,狹長的眸子瞇起來,打量著窗外的夜景:繼續。 兒子不該隱瞞云殊華的行蹤,更不該入洛圻山后脫跡忘本。 還有呢? 華貴的衣料簌簌委地,傅徇轉過身,彎下腰湊到江澍晚耳邊:你同靈氏姐弟合謀將為父引去懸泠山,意圖行刺,讓為父死在山腳下,這件事怎么不說,嗯? 兒子沒有! 江澍晚睜大眼睛看著傅徇,辯解道:上元節那晚,兒子確實著了靈紹逸的道,后面的事便一發不可收拾 傅徇的手落到他的肩膀上,輕輕拍了拍。這是他耐心告罄的信號,往往這樣做之后,江澍晚便要噤聲,不能繼續講話。 想殺我不是什么丟人的事,作為玉逍宮的繼承人,你確實有幾分謀略與膽量,傅徇輕聲說,但那對姐弟蠢得要命,這是最大的敗筆。 江澍晚默然不語,不知這是否代表著他認下了那次刺殺行徑。 他覺得傅徇二字就是束縛自己的枷鎖,只要傅徇在這世上多活一天,他就永遠無法自由地行走在陽光之下。過去他并不在意這人人唾手可得的權利,畢竟想登上高位,必須要以自由與信仰為代價。 可自從與云殊華交好后,準確地說,是與現在這個脫胎換骨的云殊華交好后,江澍晚也開始渴望著做個普普通通的自由人。 起碼能決定自己的生與死,去與留,而不是像現在這般仰仗別人而活,不是嗎? 他恨傅徇,不僅恨他親情淡薄,恨他生而不養,更恨他剝奪了自己無憂無慮長大的可能。如果可以,他想做個真正的江家小少爺,就算是庶出也沒有關系,長大后依體力而食,過著平凡而幸福的一生。 可烙印在一個人身上的印跡是永遠沒辦法抹去的,江澍晚心里住著惡魔,每每午夜夢回坐在床邊痛苦掙扎時,腦海中想的都是怎么去死。他是個懦夫,不敢擅自了結自己的生命,也不敢刺殺傅徇。 懸泠山那場機遇千載難逢,若是能與靈氏姐弟聯手將傅徇成功殺死,他便能永遠跟著云殊華在五域中一起修道。 洛圻山,洛圻山是個多好的地方啊,門中勤懇修煉的子弟無數,師尊沈棠離待人溫柔可親,在雋宸殿修習道法的日子,每天都是快樂的。 為何他偏偏是傅徇的兒子,身上擔著繼承玉逍宮的責任? 如今刺殺也失敗了,他只得繼續活在黑夜里,不能再見光明。 不過,這件事為父暫且不想細究,傅徇冷淡的嗓音將少年飄遠的思緒扯回,你記住,不到最后一刻,不能離開五域,更不能叫沈棠離發現你的真實身份。 江澍晚顫了顫,意識到方才回想的東西怕是這輩子都沒有機會完成,眸中燃起的光亮一點點黯淡下來,又恢復成死寂的樣子。 你是個聰明的孩子,想來也應當知道,北域域主是我們的人。 師熗。 江澍晚閉上眼,額頭距地面僅一寸距離,聲音沙啞地回應道:兒子知道。 我要你繼續配合他,為他作掩護。 江澍晚鼓起勇氣,終于開口:父親,師熗的計劃到底是什么,這幾日他在山上肆意欺侮道修這是否是計劃中的一環? 傅徇喉間滾出一聲冷笑:怎么,你現在竟如此在意五域中人,連這點小事都要過問? 可 師熗愿意做什么,讓他去做便是,傅徇蹙眉道,明日計劃若成,不久的將來,我們便能與五域開戰。 開戰?江澍晚怔了怔,既然傅徇這么說,那便說明仙魔兩界又將有一場大戰了。 冥冥之中給,事情正超脫預料,朝著不可逆轉的方向飛速發展。 這段時間,你安心待在中域,盯緊殊華,傅徇神色疏懶,你們都是同儕,想必關系也不錯,若他有任何異動,隨時向我稟報。 關系不錯江澍晚口中發苦,唇角自嘲地勾起:是。 除此之外,務必打聽清楚,殊華與景梵到底是什么關系。 傅徇的語調低沉且輕緩,這句話傳入江澍晚耳朵里,令他無端回想起大比開典那日,景梵同云殊華親昵同座的場景。 指骨捏著袖角,攥得發白,他心中隱隱有不好的預感,晦澀道:兒子知道了。 殊華對玉逍宮有大用,他身上藏著不少秘密,放在景梵的清塢山上倒還安全,傅徇冷聲說,時機一到,我會尋人向你遞信,屆時你再將他帶回玉逍宮。 可殊華他有自己的想法,未必愿意跟兒子一同回去。 傅徇微微一笑,道:我只要他活著回來,至于用什么手段,你來決定。 江澍晚沒有繼續講話。 還有一事需要你著手去辦,傅徇轉了轉玉扳指,我需要你挑撥云殊華與景梵的關系,若是能做到讓他們互相懷疑,那便最好。 這件事,兒子恐怕做不到,江澍晚搖搖頭,殊華與景梵已做了許久師徒,我只是中域的小弟子,大比結束后,就是想見殊華一面都難,怕是改變不了什么。 傅徇唇角上揚,挑眉問道:你可知清塢山玉墟殿中有一塊可以溝通天意的天音石? 為何忽然提起天音石? 江澍晚心中奇怪,但沒說什么,只頷首道:天音石是五域圣物,一直放在玉墟殿中被嚴加看管,據傳它連接著極北之地的楞嚴咒結界,威力無窮,乃仙人之物。 不錯,當年景梵還是只在人間茍且偷生的螻蟻,若不是天音石選中了他,在他體內降下碎裂的碑刻,根本不會有如今的造化。 說到此處,傅徇冷笑一聲,眉目間透著nongnong的不滿。 玉墟殿是下界之中與三重天最接近的地方,歷任下界共主得天音石點撥而繼位,換言之,只要得了天音石承認,便有機會坐上最尊貴的寶座,俯聽天意,羽化而登仙! 江澍晚繼續點點頭,皺眉道:可這與殊華有何關系? 問得好,傅徇定睛看著他,只要你將殊華帶到天音石面前,以血相認,定能獲得造化。這消息傳入劍尊大人耳中,還怕他不會與自己的徒兒反目成仇? 聽罷,江澍晚面色發白,瞠目道:什么?以血相認獲得造化?殊華他難道與天音石有什么聯系?! 能從天音石獲得造化的人,無一不是命定的天下共主,傅徇難道是在暗示殊華是下一任東域域主? 不對,事情絕不會是這樣。傅徇不過是個魔修,他又怎能知道天音石會選中誰做繼承人? 東域域主之位,本來就應當是殊華的東西,傅徇拂袖而立,眸中透出nongnong的野心,他是天降仙格之人的后代,天音石與他有千絲萬縷的羈絆,景梵不過是萬般無奈之下被挑中的次品,怎能比得過殊華的血統? 殊華的血統,江澍晚腦海中神經亂跳,仿佛有什么東西在其中炸開,他顫聲問,可殊華殊華與父親您是舅甥啊。 殊華體內流著魔修的血,何來的仙格正統一說? 江澍晚覺得眼前的男人簡直快要陷入魔怔,一時之間竟不知道該說些什么。 殊華的父親,名喚云塵,傅徇緋色的唇上勾,面容在陰翳中變得妖冶,云塵此人,你不會不知道吧? 云塵竟然是云塵! 江澍晚赫然想起初入中域時,與各域弟子坐在雋宸殿中一起聽經史課,那時殊華每日貪玩貪睡,經史學得七七八八,應付了事。 其中有一節課,仙使曾講過東域云氏,且說的例子就是云塵。 東域云氏乃修仙世家,雖有底蘊,卻日漸落敗,到云塵這一輩,已經不能再助他登上清塢山。且那時正逢魔界當道,清虛門掌管清塢大權,自然不肯接納任何正統道修上山。 可誰知云塵此人竟是天降仙格,法力雄厚,前途不可限量。彼時下界五域苦不堪言,聞此驚天消息,紛紛前去追隨,期盼著他能重奪下界權柄。 那天降仙格是何物?有此造化者,可與天音石連通心意,不過百年便能飛升三重天,享無邊陽壽。 云塵志向高遠,也頗懂事。他遵從家族長輩教誨,修了無情道。按理說只待時機成熟,他便能一舉登天,不知比那些勤勤懇懇依舊無所建樹的修道者幸運多少。 可偏偏下界眾人難逃本性,他修的是無情道,卻最是有情。 加冠那年,云塵遇到了傅徇的meimei,傅杳,正是殊華的生身母親。 后面的事情皆是意料之中:一代英魂為情所困,最后被滔天的修為反噬,成了九泉之下一縷亡魂。自此,云氏就此敗落,天下大亂,景梵被天音石選中乃是后話。 想起來了?傅徇打量著江澍晚的神色,幽幽一笑,我meimei為了留下云塵的子嗣,竟不惜用命相保。云塵是天降仙格自不必多說,他體內的道統極霸道,稍有不慎便會遭受反噬,自然,這樣的人與魔修誕下的子嗣,絕不會活過三日。 江澍晚跌坐在地上,顫聲問:那殊華為何可以活命? 自然是因為他體內有浮骨珠了。 江澍晚愕然。 傅徇瞇起眼睛,不禁細細回憶起來:讓我想想,這浮骨珠統共四顆,分別位于東西南北,誰知兜兜轉轉,現世的便只剩南域這一顆。 南域的浮骨珠在磬蒼山手中,殊華體內的那顆從何而來? 那是東域的浮骨珠,傅徇一字一句道,云塵私自盜取,將它喂入殊華口中??赡菚r殊華不過是一個剛降世的嬰兒,無法承受浮骨珠的力量,反倒變得奄奄一息。 是我胞妹,以命入藥,活生生耗盡全部心血煉化了那顆珠子,讓它與嬰兒血液相溶,這才救了殊華一命。 這,這豈不是表明 我這小外甥,本來就是一顆極珍貴的浮骨珠,傅徇慢條斯理地說著驚天之語,你說像他這樣珍貴的人,為何不能坐上天下共主的位置,將景梵取而代之? 瘋了,眼前的人已經瘋了。 江澍晚連連后撤,想遠離眼前的男人,卻被他一把按住肩膀。 你怕什么?為父還有一份秘辛沒說,傅徇玩味道,倘你知曉了這個秘密,一定會清楚,景梵遲早有一天會死在我們的劍下。 江澍晚面容蒼白,長睫輕顫,早已不知作何反應。 天音石降在他體內的碑刻早就不在了,縱使當年碑刻上浮現的就是他的名字又如何?傅徇邪笑道,那可是代表著東域域主身份的圣物,碑刻在誰手中,五域修士便以其為尊。 碑刻不在體內,便失去了與天音溝通的方法,更無法作證他是名正言順的共主。 若是世人知道這么多年來,景梵手中無物卻憑白擅權許久,屆時又將掀起多大的腥風血雨? 傅徇暢快地大笑起來。 景梵的命,定要于今歲了結在清塢山。 傅徇將少年從地上扶起,細細囑咐道:至于你,要暫時屈就在五域,此戰一勝,為父當即將你接入玉逍宮,為你更名改姓,再不做江家的養子,如何? 江澍晚默了默,失聲道:謹遵父親教誨。 作者有話要說: 爭取明天讓師尊出來遛遛(點煙 感謝讀者小可愛信風給小華贊助的飲料:2瓶營養液3 感謝讀者小可愛辻閻為沒在場的師尊贊助的6瓶營養液3 感謝讀者小可愛風玄茗給客服小哥扔的1個地雷,他說他收到了,很感謝??! 第61章 都給我金榜題名! 第二日清晨,裉荒山上陰云密布,寒風蕭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