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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腦海中響起一道提示音。 溫潤又冰冷的男聲機械地同他講話。 【云殊華先生,您好,我已為您調試好第一次讀檔的時間,現在與您確認一遍,是否要回到五天前晚八點十七分,南域禺城,上元節燈會?】 不必了,取消吧。 云殊華收緊領口,擋住自己尖尖的下巴,在黑夜中舒了口氣。 【您好,正在為您取消本次讀檔】 【云殊華先生,您的讀檔已取消,您剩余的讀檔機會為:五次?!?/br> 作者有話要說: 客服:QAQ什么時候到我出場? 作者:已經在給你捏臉了,馬上了馬上了~ 第29章 掇菁擷華 上元節一過,地處西南方的懸泠山氣候回暖,和風吹拂,將整座小鎮上一叢叢白玉蘭刮得四處生香。 春日融融,識香閣內歡聲笑語,笙歌妙曼。 閣頂一層的天字號廂房內,少年正坐在屏風前撫琴,觀他眉眼狹長輕佻,面容柔美,一襲妃色長衫委委曳地,似有男生女相之感。 室內香霧靄淡,幾名穿著織綃薄衫的美人抱著琵琶竹笛等各色樂器小步上前,恭敬垂首道:靈公子,今日前來打算學些什么曲? 琴聲戛然而止,那少年停頓下來,擺了擺手,說出口的話比美人的語調更加悠揚婉轉,叫人聽了心尖發顫。 今日前來撫琴,你們隨意彈首曲子便好,平日是如何待客的,現下也如何待我。 是。美人們螓首低垂,一字排開,其中抱琴的幾人自起身去焚香凈手,隨后溫順地對少年行禮,坐下來彈了首江南小調。 少年指尖抬了抬,隨意地壓著幾根弦,眸光卻是一轉不轉地盯著彈琴美人的五官,細細用目光描摹著她的一顰一蹙。 一曲畢,廂房內一時又安靜下來。 眾美人不敢上前問詢,便悄然低著頭等候少年開口。 孰料他端正了自己的姿勢,腰板挺直,雙手置于琴上,隨后如那香閣美人撫琴一般彈奏起來。 那樂聲音調模仿的有十之八九分相像,更妙的是他那彈琴時的神態、以及隨著樂曲情感的遞進所表現出的哀愁之色,妙目微闔,羽睫輕顫,活脫脫一副欲說還休的美人之姿。 我彈得與之先前比,如何? 少年挑眉輕聲問道。 靈公子博聞強記,聰敏過人,自然不是奴能及得上的。 少年收回目光,不再開口,繼續循著記憶中的美人樣貌輕輕掃琴,行云流水般的琴音傾瀉而下,如渲瀑一般鋪開漫天的氣勢。 就在此時,廂房的門被人吱呀一聲大力推開,有一雪衫男子手持一方香帕跌跌撞撞闖了進來,人未至,掌聲卻先響起。 相隔甚遠,少年只隱約瞧見他戴著面具,露出一雙清亮好看的眸子,其中蘊著些醉意。 這 一眾美人驚得雙目圓睜,紛紛從座墊上站起身來面面相覷,似乎不懂此人為何能闖入天字房。 甜甜,甜甜,我就知道你在這里! 雪衫男子看到屏風處冷面靜坐的少年,興奮地快步沖上來懇求道:求你別同我置氣了,是我當日不該對你大發脾氣,是我的錯,你原諒我吧 說著便要一把拂開琴抱住他。 少年的真實身份不能敗露,如今騎虎難下,便只好繼續將這女子扮下去。 他似要抬起柔弱無骨的雙手將男人推開,手下卻使了五六分的力氣,嬌聲笑道:這位公子是喝昏了不成,我可不是您的什么甜甜,您還是下樓去尋人吧,這里不是公子該待的地方。 本以為男子對眼前的美人用不出什么蠻力,少年便沒有拿出十足的戒備,誰知下一瞬那男子以力借力,硬生生將他的手腕掰成向外的不正常姿勢,腕骨發出一聲清脆的響。 ??!你你快放開! 少年怒視著他,聲線恢復成往日正常的模樣。 喲,還以為你不會老老實實說話了呢。 雪衫男子彎起眉眼對著他勾唇一笑,右手掌心流光閃爍,變幻出一把微型橫弓,一個轉身便將少年的頸項蹭上弓弦,狠狠勒住。 你是裝醉?!少年眨眼間便落于下風,動彈不得,只能瞪著他,咬牙切齒地道,最好不要讓小爺知曉你姓甚名誰,否則你就死定了! 好啊。 雪衫男子湊到他身后,幽幽睨著他臉上緊張的表情:不過在此之前我會殺了你!一報還一報,這下終于也輪到你在我手上吃癟了。 一報還一報?這是什么說法。 少年腦中似閃過什么回憶片段,還不待他細細回想,便聽到身側幾位美人的嬌喊。 靈公子! 她們顫著身子不敢上前,只帶著哭腔道:靈公子他有法力,還是道修,這可如何是好? 速去請姜夫人,少年放慢呼吸,視線下垂,緊緊盯著那道繃緊的線,就說我靈紹逸在她的識香閣遇到了刺客! 是。美人齊齊應下,快速舞著娉婷的身段走了。 靈紹逸,倒是個好名字,雪衫男子收緊弓弦,狠聲道,想必在你的葬禮上以靈紹逸三個字唱悼詞,會更好聽吧。 你別想嚇我,真當我看不出來你是誰?靈紹逸露出痛苦的神色,啞聲說,你若是識相就盡快放開我,懸泠山腳下歸屬哪家管轄,你不會不清楚。 自然清楚,不過,男子淡聲問,你倒是說說我是誰啊。 你靈紹逸思忖一番,隨即語塞。 雪衫男子懶得和他再賣關子,迅速低聲道:猜不出來便罷,只需告訴我,江澍晚現在人在哪里。 江澍晚靈紹逸怔了怔,旋即扯著嗓子笑起來,我道是誰,原來是你??!幾日未見,喬裝功夫見長。 東域清塢山的走狗,景梵的關門弟子。 竟然連他這樣慣會男扮女裝的人都騙了去。 被人認出,云殊華并未作其他反應,他右腿上抬踢中靈紹逸的膝蓋,將人狠狠踹在地上,隨后伏上去將其制服。 你他娘的瘋了!靈紹逸惡狠狠瞧去,妃色的衫裙因為跌掉動作過大而撕裂,怎么,還在記恨磬蒼山上我將你壓下的那晚,現下是要報復回來,是也不是? 云殊華收回短弓,口中默念法訣,左手自虛空中取出一支墜著法光的箭羽,隨后橫在胸前,箭尖距靈紹逸眉心極近,稍一松手便會血濺當場。 你! 靈紹逸恨極,眉心擦著刃尖的痛感令他不得不理智地躺回地上,自暴自棄道:既是如此,看來你確實要報復我,那就來吧,我認輸。 語畢,他雙手灌注法力,輕而易舉便將身上微薄的幾層布料全都扯碎,露出白瓷的胸膛。 這位公子,您要對我做什么,做便是了。 好啊。 云殊華將弓線拉死拉滿,眸光自始至終都是冷的:靈公子顧左右而言他,就是不回答在下的問題,那就去死吧。 眼見那支羽箭蓄力越來越大,靈紹逸眼中閃過一絲慌亂。 好了,你不就是想知道江澍晚在哪嗎?我告訴你。 云殊華并不是真的想殺他,但看少年鬼把戲一個接一個,還不知道將弓箭收回后他又有何反應,便保持著原有的姿勢道:你說。 他現在很安全,還好好活著,你何必為了他搞這樣一番大動作,靈紹逸說著說著,似是想起了什么,遂嗤笑道,況你能尋到我這里來,想必也費了很大的精力吧,卻不知你為他付出了這么多,他對你是否有同樣的心思 哧地一聲掠空嘯響,羽箭擦著靈紹逸的耳際飛過,帶起左耳火辣辣的痛感。 靈紹逸張大眼睛,看著身前的云殊華墨發隨著勁風飛舞,轉瞬間的功夫便又搭上一支箭羽對準他的眉心,神情冷酷似修羅一般,帶著nongnong的殺意。 如果你覺得拖延時間可以喚人來救你,那我直接告訴你,云殊華面若寒霜道,你命人去搬的救兵早就被我放倒了,若是想活命,還是少說幾句廢話為妙。 靈紹逸嘴唇抖了抖,終于投降道:江澍晚在我阿姐那里,現下被扔到了南面山腳下的古鎮。 你們為何要將他綁走。云殊華又問。 自然是想要浮骨珠了,靈紹逸邪笑道,心心念念這么久,不就是為了那顆珠子嗎,你若是為了他甘愿剖心挖肺將你體內的那顆取出來換他一命,那才是真正的皆大歡喜。 你胡說什么,我體內并沒有浮骨珠。誰知道那日靈紹逸出了什么岔子,將景梵在他體內留下的法印當成了磬蒼山的圣物。 既是從澍晚身上下了手,必定不是為了將南域那顆浮骨珠吸引而來,可是據澍晚所言,如今下界只有磬蒼山上那一顆難道靈紹逸姐弟發現了世上第二顆浮骨珠? 思及此,云殊華立即想到自己體內的那顆珠子。 不對,他二人斷不會將注押在自己身上,畢竟自己體內的珠子只是與浮骨珠的氣息有些相像而已,靈紹逸姐弟如此動作,定是有把握能將其他人引過來,且這人一定會為了救江澍晚交出另一顆浮骨珠。 可這人到底是誰呢? 喂,你將我放開,我帶你去找江澍晚,怎么樣? 靈紹逸躺得久了,懶洋洋和云殊華打著商量:不過我阿姐的術法我可解不開,頂多只是能將你送進去,能不能把江澍晚帶出還要看你的本事了,若是你沒那個能力,就別怪我們以他為餌,引人上鉤了。 這句話真假摻半,他定然知道云殊華有去無回才假意妥協。 但靈紹逸大抵也不知云殊華能有后招。 熬過今天,沈仙宗便能帶著人前來搭救,若是撐一撐,應當不難。 云殊華收回橫弓,緩緩起身道:帶路。 作者有話要說: 感謝讀者小可愛疏星給小華灌溉的營養液(づ ̄3 ̄)づ 兄弟們,今天去打新冠疫苗了,現在就是感覺半個胳膊要廢了qwq,還好明天就能把榜單字數寫完! 第30章 百代過客【倒v結束】 靈紹逸磨磨蹭蹭站起身,面露遲疑之色,最后還是不情不愿地帶著云殊華出了天字號廂房。 為防止眼前的人詭計多端設法逃走,云殊華邁開腿大步走上前,將手中的絲帕繞著靈紹逸的手腕轉了一圈,隨后施了個小小的法術將其捆住。 你靈紹逸唇角抽了抽,你到底是從哪偷來的香帕,若是讓人家姑娘發現了,你可是要負責的。 少廢話,云殊華瞪了他一眼,補充道,我才不是偷的。 沒偷,那就是美人傾情相贈了,靈紹逸被云殊華的大力拉扯拽了個踉蹌,喉間音調一轉,嬌哼道,公子,這若是讓人家看見你拿著帕子綁了我,我還不得被飛醋淹死啊。 這話rou麻與嬌柔兼具,聽得云殊華額上青筋直跳,遂閉了閉眼:你若是再廢話連篇的,我可是要將你的嘴巴捐贈給大街上那些有需要的人了。 行行行,人家不說啦。靈紹逸柳眉挑了挑,對他露出一個羞赧的笑。 你給我好好說話。云殊華將他拉扯到自己身前,推著他一階一階自樓梯向下走。 一路上,不少懷抱器樂玉盤的美人見到二人,連忙躲避退讓,其中不乏有人上前小聲問詢:靈公子你們,這,這究竟是怎么了。 不必擔心我,只需同我講你們的姜姨現下在何處就好。靈紹逸眨眨眼,抹著口脂的唇角微微上揚,面容一時明艷起來。 奴不知,聽前堂跑腿的姑娘們說姜姨昏睡過去了,如今大約是被人送回了房,奴與姐妹們正要前去看望一番。 原來如此,靈紹逸瞥了眼身側的云殊華,低聲道,想不到你下手夠狠的啊,姜夫人應當沒有什么性命危險吧? 沒有,云殊華皺眉道,我們快些出去,你少在這里浪費時間! 祈禱他這輩子都不要再待在這種讓人窒息的地方了。 看著他越來越不忿的樣子,靈紹逸哈哈大笑起來,心中覺得頗為有趣,他散漫地被云殊華扯著走出了識香閣,中途不時與相熟的美人打招呼。 就這么兜轉著走了一圈,靈紹逸收起調笑的神色,若有所思地盯著云殊華的背影。 他是真傻還是假傻,如今被自己領著四處招搖,怕是全鎮子的人都知道他綁了靈家的小公子,日后若是想離開懸泠山,恐怕不能完好地走出去。 但話又說回來,他不得不佩服云殊華的膽識,能孤身一人離開五域前來尋找好友,該說他是心思單純還是對此程過于自信? 靈紹逸有些想笑,可是不知怎地,又笑不出來。 想起江澍晚這幾日口中念叨的都是他,二人如生死至交一般牽掛著對方,不免讓人心中生出艷羨之情。 靈紹逸與他們這種錦衣玉食的公子不同,他自小便是獨身一人長大,阿姐雖待他溫柔,但到底不能頂替朋友的角色。長大后,靈紹逸每日修習各種巫蠱藥毒等駁雜之術,與一眾女子為伍,想交個好朋友更是難上加難。 不過這話他并不會說出口。 云殊華不知道他心中的彎繞心思,只一心想要找到江澍晚,見他猶猶豫豫不肯快走,心中忍不住竄上來一股火氣。 到底是脾氣好,忍耐下來了,咬牙切齒地道:你真當自己是嬌弱美人了,幾步都走不得? 走得啊,自然是走得的,靈紹逸撇撇嘴,那你告訴我,你究竟是怎么摸到我的廂房里來的。 小爺我隱匿蹤跡的功夫出神入化,自小到大還沒有人能找出來,若是你有什么獨門秘笈,不如傳授于我,等你入境去尋江澍晚的時候,我可以給你點幫得上忙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