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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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殊華念著法訣,悄悄跟在那名少年不遠處,時刻和他保持著距離。 就見那名少年在著復雜的大殿之中繞來繞去,時不時停下來休息一下,怒罵兩聲,嗓音時柔時剛,很像男女對罵。 原來他還是個路癡,怪不得能胡亂摸進云殊華的房間里。 不知道跟著這位大哥兜兜轉轉走了多久,云殊華終于看到他在面前十米處停了下來,緊接著便聽到一陣匆忙的腳步聲。 朝岐從某個拐角出現了,提著劍快步推開面前的殿門,小心翼翼地將門再度合上,隨后同門內站著的一人談話。 都到了這個點,竟然還不睡? 云殊華心中頓覺奇怪,遂湊上前去聽,并不回避那名穿著裙子的少年。 那少年也注意到他了,挑眉怒瞪了一眼,礙于不好發作,終究是沒有罵出口。 云殊華要的就是他不敢打草驚蛇,當下對著他笑了笑,安心地側耳聽著內室之中的動靜。 門內有兩個人在談話,其中一個人聽起來像是駱憐的聲音。 朝岐師弟不必太過擔心,師尊法力高強,現下就在后殿處療傷,且有二師弟在側保護,定能安然無恙。 既然今夜師尊已安全歸來,不如明日便讓其余四域的師兄弟下山如何?朝岐的聲音透著些遲疑。 玉逍宮余孽尚未揪出,還是等師尊帶領我們將那些人捉了再議吧!駱憐的聲音霎時冷了下來。 云殊華聽到這,不由得怔住。 這是在說誰呢,什么師尊,難道是南域域主?可趙域主不是早就仙逝了嗎? 師兄,古戰場的楞嚴咒結界還未修復倘若再繼續拖下去,磬蒼山要將天下置于何地? 這話還輪不到你說!駱憐訓斥道,好,你心中裝著天道,你告訴我,為了修補那個楞嚴咒結界,要將師尊體內的浮骨珠獻上去,他早已是死過一回的人,你難道要將他再殺一次? 此言一出,門內門外的人皆是一驚。 云殊華稍稍思忖,便覺得這事內有玄機。莫不是趙域主死后又吃了浮骨珠?可那時他分明死了,又怎能有此一舉? 想來若是他重病之時直接服下浮骨珠了卻一死,抑或是其他人在他死后將那珠子喂到他嘴里,都有可能。 云殊華想起初上磬蒼山那天,在棺中瞧見趙域主的遺體,又覺得他應當不會在第一種情況下舉行大葬,否則未免太過于多此一舉。 還是第二種可能性更大一點。 正想著,門內的朝岐又說話了:師兄,朝岐實在想不通您為何在師尊仙逝后出此下策,現下即使揪出了玉逍宮的人,我們也很難將浮骨珠交出去了,這可如何是好 不交便不交,浮骨珠放在何處都不安全,只有吃進肚子里,才不會惹人懷疑。駱憐笑道。 這人當真是天生反骨,不將其他人放在眼里! 云殊華掂量了一下自己的右腿,覺得尚且還能快步行走一段時間,便在心內做好決定,要推門而入。 站在另一處的少年見狀,連忙上來拉住他。 兩個人開始僵持起來。 門內忽地傳來一陣混亂的衣物窸窣摩挲聲,朝岐的聲音中夾雜著震驚與憤怒。 二師兄,你,你 展涪,你手中為何攥著珠子?!師尊他人呢?他人在何處? 聽到這句話,云殊華身邊的少年輕笑兩聲,像是再也等不及一般,嘭地一聲闖入門沖了進去。 云殊華怔在原地,聽著里屋傳來混亂的打斗與質問,隨后看到朝岐慌亂地沖出來,對著天上放了一個信號。 你,你怎么在這里?! 朝岐抹掉眼角的淚水,走上前揪起云殊華的衣領:快,快去叫人! 他閉了閉眼,咬牙切齒地對著天上的煙幕施法,念道:傳我口令,磬蒼山全域弟子速至殿前,保護浮骨珠,誅殺叛徒! 紛嚷之中,天邊遠際處隱隱傳來一聲鶴唳。 云殊華順著聲音望過去。 師尊來了? 第18章 虎珀拾芥 還愣著做什么,朝岐深呼吸一口氣,快同我去保護圣物! 云殊華當即從怔愣之中回過神來,同朝岐對視一眼,轉身快步同他進了大殿。 室內打斗聲不斷,只見駱憐單手執劍,紅著眼向渾身帶血的展涪不斷戳刺,怒罵道:磬蒼山待你不薄,你為何要將師尊置于死地,竟同玉逍宮那等歪門邪道一同勾結! 展涪靈活地閃身避開駱憐與那名陌生少年的攻擊,并不回話,左手緊緊握著那顆血紅的珠子,右手化出幾道暗芒,對著駱憐眉心刺去。 這些年潛伏在南域的細作原來是你,兩月前摧毀盛放浮骨珠密室的也是你當真是,當真是好極了! 駱憐喘息著停了下來,目眥欲裂,將手中的劍擲于虛空之中,兩指合并貼在自己眉間,大聲道:心如鏡凈,劍與我惟一,法劍驅魔,耿天不語 鬼宿朱雀,誅殺邪祟,以慰正道! 話音甫一落下,便見殿內狂風四起,駱憐眉目張狂,發絲隨著獵獵的冷風吹揚起來,衣袂也被帶著極端殺意的劍氣割得四分五裂。 他的頭頂結出一道火紅的朱雀虛相,溢出的法光將站在一旁的云殊華與朝岐震得摔出幾米之外,隨即那道火印便傳出一聲高亢嘹亮的鳥鳴。 將浮骨珠交出,然后殺了你,為我的師尊賠罪。 駱憐陰冷的眼神透過亂飛的發絲睨著展涪,旋即手中提著劍快速向他喉間劃刺! 展涪不斷捏著珠子躲閃,但看駱憐的動作又兇又狠,喊道:你瘋了!這樣做會入魔的! 我若是墜入地獄,死也要拉上你這個惡心至極的叛徒! 朝岐速速捏了一道清心訣向駱憐襲去,每每總是打不中,他焦急道:大師兄現在不可妄動道心,否則會亂了根基! 你現在沖上去是送死,不如從旁相助,念凈心咒施法讓他冷靜下來。云殊華扶住他的肩膀,意圖將他身上的不安躁動抑制住。 好,你同我一起,倘若時機不妙,我們就加入戰局,上前幫助大師兄。朝岐抹了抹眼角的淚,咬著牙點點頭。 就在此時,殿外忽傳來一陣密集的踏步聲,正隱忍不發的展涪聽到后,眉目舒展開來,大笑道:我的援兵到了,今日便是你們的死期,不論是南域還是古戰場,都休想拿到浮骨珠! 云殊華順著展涪的眸光轉身一看,就見數十名穿著南域制式校服的弟子提劍沖進來,將幾人團團圍住,聽到展涪的指令后便一齊迎上來攻擊。 兵刃相接,殿前赤地一片,場面霎時變得混亂不已。 駱憐雖處于極度憤怒之中,但理智尚且還在,他手起劍落,一擊致命,沖破重重阻礙,一心想將展涪殺死在劍下。 奈何展涪從前隱藏了實力,如今自然不會繼續藏拙,應付駱憐倒也還算自如。 無人注意的角落里,一道如鬼魅般的身影悄悄貼上展涪的后背,兩只纖白的手迅速捏著他的喉骨,頃刻間身體一軟,手中的力道松懈了些許。 玉逍宮的狗就這點能耐,你趁早給你的主子死了謝罪吧。 少年輕笑聲響起,兩指使力,從展涪手中奪到浮骨珠,隨后移形換影迅速沖出殿門,向外逃去。 駱憐本以為那擅闖大殿的奇裝少年也是玉逍宮的走狗,卻不想和展涪并非同一陣營,當下鉗住展涪,對著殿門處的兩個少年揚聲道:朝岐,速速叫人去追珠子,這里的反賊由我清除! 遵命,大師兄! 朝岐揚劍抹了一人的脖子,鮮血濺到他的眼眸中,他在紛亂之中拉著云殊華的衣袖道:我去追那個狗雜碎,你多找點人從側路包抄。 語畢,云殊華便被他扯著沖出人群,沿著少年一路留下的血腳印尋過去。 那少年被景梵的蓮花印傷了兩下,如今實力不能發揮出鼎盛的水平,應當不算難對付。云殊華估摸著他的行跡路線,一邊不斷地躍窗而過,一邊念法訣給自己加速。 這場追逐戰驚醒了磬蒼山不少還在睡覺的人,云殊華無意中踹開一道偏門,還未走幾步便聽見不遠處有人喊他的名字。 殊華?到底發生什么事了,方才聽到有人在發信號,可是正殿在喚人? 說話的正是剛剛穿好衣服從廂房里走出的江澍晚。 有人偷走了浮骨珠,看逃跑路線應當是去往前山大門了,快追,一定要在他下山之前抓住他! 江澍晚迅速點頭:你先去,我去叫其他幾位師兄弟一同去追,定能事半功倍。 云殊華不再多言,橫穿幾步越過房間奔入偏殿。 路遇兵器房之時,他眸光閃了閃,視線忽地落到墻上那張懸掛著的漂亮的橫弓。 不過猶豫一瞬,云殊華便低聲道了句抱歉,隨即一把摘下弓與箭跑出大門。 此時露水濃郁,日光熹微,清晨的磬蒼山一派霧蒙蒙的景象,后山亂作一團,前殿的所有人都從夢中驚醒,幾道離弦飛奔的身影向著山下追去。 朝岐策馬向山下追,竟還不能迅速跟上少年的身影,他瞪著眼睛死死盯著前方,吼道:云殊華!你到底叫沒叫人來?眼看著就要追不上了! 別喊了,你們南域的沒一個手腳利索的,江澍晚和云殊華自左右兩側出現,我們幾人合力,將他圍住即可。 怎么圍?這小子跑這么快,恐怕難以接近。朝岐騎在馬背上大喊道。 我來助你!江澍晚足下一點,踩著林中一根竹木落在朝岐身后,抬手捏出三根針,對著馬背狠狠刺下去。 那匹棕馬忽然受了驚,仰頭長聲嘶吼,發了瘋一般向前猛沖。 你先他一步下山去,在當口等著江澍晚對著他漸行漸遠的背影示意道,我同赫樊云殊華稍后便至! 朝岐猛地被慣力向前方一扯,不由得伏在馬背上,千鈞一發之際,他暗自罵了句臟話,并未聽江澍晚的囑咐,而是直直地調轉馬頭朝著那少年沖去。 快,攔住他,不然他會死的! 赫樊在后方大吼一聲,快步捏著劍跑上來,手中的劍順著他的力飛速脫出,向兩個少年重疊在一起的背影刺去。 熟料那懸泠山的年青人忽然停下向右側一滾,利落地躲開劍襲,手中幾道紅光乍現,朝岐渾身便被幾根極細的紅絲緊緊繃住。 被它纏住,你今日可別想有命活了。 朝岐被迫停下動作,那受驚的棕馬卻依舊在跑,且愈加有無法控制的趨勢。 一直飛奔在側的云殊華見狀,將從磬蒼山上偷偷取出的橫弓迅速拉扯在胸前,右手掏出三只羽箭,閉上眼緩緩將法力注入其中。 他修習不久,所學的惟有在清塢山上聽了景梵教化后的術法,危急之時便拿來化用。 合三歸一,感天應時。 云殊華睜開眼,瞇著眸子對準朝岐的身下,右手使力,三只灌著冷光的飛箭準確地橫跨數里刺入馬身,直接迫使那匹馬跪在地上。 竟然中了! 云殊華心中一喜,面上稍顯松快,弓箭在他手上轉了兩圈,隨后消失了。 朝岐全身纏繞著紅線,一個不察從馬身上跌落下來,他滾了幾圈,身上的細皮嫩.rou被紅線割出血絲,且隨著動作的加大不斷勒緊。 他瞧了眼不遠處的少年,毫不顧惜自己身上的血痕,瘋了一般地沖上去搶珠子,吼道:把圣物還回來! 那少年被他的態度震驚,看著他那張密密麻麻鋪滿紅絲的臉,奇道:我說你這人,對這道貌岸然的破山頭倒也是忠心耿耿,倒是一點都不惜命。 朝岐趁他不備,纏上去以掌為刃將他手中的浮骨珠劈落,旋即抱著少年的腰,對著距二人最近的江澍晚道:快,拿走珠子,我拖住他。 少年反應極快,手上紅光一閃,一柄短刃對著朝岐的后背刺下,血濺當場。 江澍晚猶豫一瞬,隨后單手向前推,林中萬木枯索,數片飛葉帶著驚人的力道齊發,少年頃刻間身負重傷,手下脫力,人也跪坐下來。 你瘋了!云殊華上前拉起他的手,沉聲道,這種招數怎可隨意用出?若是他們認不出還好,如若認出了你就不怕暴露了你的身份! 江澍晚蹙眉道:可若我不出招,那個朝岐便死在他手下了。 云殊華還欲再說些什么,只見朝岐手腳并用爬到浮骨珠面前,將它拾起,對著自己拋了過來。 拿走,我求求你,快拿走! 你以為拖住我,浮骨珠就能順利送到北地?少年發出一陣嗬嗬冷笑,沒了我還有南域、還有玉逍宮、還有更多人! 云殊華看了他一眼,隨后捏著珠子道:我先下山,隨后在客棧會合不見不散。 他向著山下奔去,身后幾名少年斗作一團。 竹林兩側數道黑影快速閃過,悄悄跟著云殊華追了下去。 第19章 云譎波詭 林中小路蜿蜒曲折,耳際只有風吹落葉帶來的簌簌響聲。 一刻鐘后,云殊華稍稍放緩速度,伏著一棵古樹暫作歇息。 他喘息著張開手,掌心之中躺著一顆滾了泥與血跡的珠子,正是浮骨珠無疑。 雖沒有親眼見到這珠子是怎么取出的,但不難想象出展涪從趙域主身體中強行取出的血腥場景,想來那種痛感必定讓人難以忍受。 南域域主經歷兩次生死,也是怪可憐的。 云殊華胡亂地想了一會,默默拈起袖角將浮骨珠仔細擦拭了一遍,泥土與血水褪盡,瑩白剔透的光芒終得以重見天日。 這是他第一次見到傳說中可以令人延年益壽、起死回生的寶珠,瞧上去與中域雋宸殿那些用作裝飾的漂亮珠子并無什么大分別。 但不知為何,云殊華卻覺得自己對這珠子頗為熟悉,就好似可以感知到它的能量一般。 這種感受讓他通體血液舒暢,調息也更為穩固,一股沖向靈識的舒適感將他緊緊包圍。 云殊華按住胸腔處心室的位置,眸中露出驚詫的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