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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傳說下界修仙者窮極一生鉆研天道,壽命不過寥寥幾百年,多的是rou.體凡胎難抵年歲侵蝕而死在求神路上。但若是能夠接管通達天意的一重天,便可獲得上達三重天的鑰匙,屆時距離真正成神僅幾步之遙,自然能享無限陽壽。 故而數百年來,多少次仙魔交戰,不外乎是為了爭奪一重天及下界的管轄權,今次這場大戰也是如此,眼前尸橫遍野,血流千里,稍有不慎便被敵人絞殺魂滅,哪一個不是為了能更接近真仙一步? 可眼前的景象分明不像一副活靈活現的畫卷,那些人面上顯露的殺意,徒手捏出的仙訣,噴薄而出的鮮血種種跡象告訴他,這并不是什么突破現實邊界的黑科技。 這些好像都是真的。 這個想法冒出來,云殊華背后瞬時浸出一層細密的冷汗,就在此時,遠處不知是誰大吼了一句,幾個道修扯開長弓將冷箭紛紛對準了他。 那人便是玉逍宮的云殊華,快,射殺他! 幾道羽箭飛速向他襲來,驚慌之間,云殊華來不及避閃,下意識將雙臂護在身前,同時緊緊閉上雙眼。 一,二,三。 意料之中的疼痛感卻并未出現,好半晌,云殊華才緩緩睜開眼睛,驚詫地看著眼前的一切。 只見一柄銀光繚繞的長劍橫亙在身前,替他擋下飛來的箭矢,此時安安穩穩地漂浮在空中,仿佛在等他擷取。 云殊華鬼使神差地伸出手握住劍柄,意外地發現這把劍與他頗為相稱,拿在手中竟有幾分熟悉的感覺。 他呆愣地看著手中的劍,似乎還不能完全消化眼前的狀況。 莫非他這是穿越了,還穿越到自己正在測試的游戲里,順便還在危急時刻召喚出了一把劍? 思及此,胸腔中的心臟劇烈跳動起來,云殊華深呼吸幾口氣,抬眼望著晦暗不明的陰沉天色,背抵巨石坐了下來,強迫自己冷靜思考對策。 視線閉合,思維陷入渾沌黑暗之中,他閉著眼睛感受了好一會,忽覺視線右上方有個閃光小點。越是能感受到那個閃光點的存在,那里的字體便越清楚。 GM? 云殊華看到這兩個英文字母,心涼了半截。 GM,不就是游戲客服嗎? 嚴格來說,這個東西叫游戲管理員更妥當些,主要工作是負責解決玩家與游戲方的溝通問題。 看到視線一角的GM圖標,云殊華基本可以肯定自己確實是穿越到了游戲里。但奇怪的是,視線所及的范圍之內卻并未看到其他提示圖標。 沒有任務點,沒有紅條藍條,也沒有任何玩家身份信息,看上去就像是系統不能維.穩而出了游戲bug一般。 云殊華扒著巨石向外探頭看了幾眼,確定此時此刻戰場上無人注意這個角落,遂放心地轉過身來嘗試與GM進行溝通。 他不知道如何向其發送消息,便一直在心里焦急地呼叫客服,就這樣來來回回呼喚數次,右上方的GM忽地亮了一下。 云殊華心中大喜,只要能聯系到現實世界就好,說明還有回去的希望。 幾秒鐘后,腦海里響起一個提示音,冰冷且咬字異常清晰的男聲用禮貌的語句詢問著他。 【玉逍宮云殊華,您好,為什么要呼喚游戲管理員?這不符合規定?!?/br> 在《仙魔大戰》的游戲項目組待了兩個月,云殊華對這個游戲的GM也了解一二,聽到這句不帶任何感情的問好,心里深知這個男聲只是人工智能構造出的一堆數據,聲音的另一端并沒有真人,他只是在和游戲中的某項程序進行交互罷了。 但不論怎么說,能交流總比不能好。 他攥緊手里的劍柄道:我才不是什么玉逍宮云殊華,我是《仙魔大戰》項目組的員工。我有編號的,你這里有沒有查詢公司員工身份的功能?我可以配合你驗證身份。 【玉逍宮云殊華,您好,該項權限目前并不能對您開放,抱歉?!?/br> 為什么不能?我是測試一組001號工作人員,云殊華當下站直身子重復了一遍自己的身份,納罕道,內部人員測試游戲時每次都要進行身份驗證,為什么這次就不行? 【玉逍宮云殊華,您好,經核實,您并非公司內部人員,該項權限并不能對您開放,抱歉?!?/br> 話音一落,云殊華腦海中好似有什么東西炸開了。 就這?就這還是人工智能? 他凝眉仔細思忖了一小會,忽然來了點靈感。 會不會是因為他以玩家的身份進入了游戲,所以人工智障并不能判定他為公司內部人員? 云殊華閉闔雙目,再次試圖感知那并不存在的游戲界面,這次嘗試依舊徒勞,除了那亮起的GM圖標,并沒有多出其他的東西。 為什么我的界面沒有背包屬性以及地圖這些功能? 【玉逍宮云殊華,經核實,您并不是本游戲的玩家,故而這些權限并不能對您開放,抱歉?!?/br> 云殊華睜開眼睛,眸中盛滿了不可置信。 他蹙眉問道:你什么意思?我要向公司反饋,我為什么不是游戲玩家?又為什么沒有這些基本權限? 這次問完之后,GM并沒有直接回答問題,圖標閃了幾下,又恢復成原始的灰色。 既沒有將他判定為公司內部測試人員,也沒有將他判定為玩家,說明穿越這件事絕對不會是公司的手筆,倒很有可能是隨機出現的意外。 云殊華腦海中有個不妙的預想愈演愈烈。 假如都不是這兩個身份,那他還能是誰? 心里的不安逐漸放大,云殊華頓感呼吸艱澀,手腳冰冷,似被人潑了一層帶著冰碴的寒潭水一般,連帶著心也涼了個徹底。 短短不到一分鐘的等待時間,云殊華卻覺得異常難耐而漫長。 片刻后,腦海中響起GM上線的提示音。 【您好,系統檢測到您可能與玩家或工作人員產生過數據交流,該漏洞已向游戲公司反饋并得到修補,目前您的數據活動范圍已經得到修正】 我想聽的不是這個,云殊華打斷道,告訴我,我現在到底有哪些權限? 【這不是您作為一個非玩家角色應該有的問題?!?/br> 云殊華敏銳地覺察到GM的用詞,忽然覺得這句話字字能聽懂,連在一起卻是無比的難以理解。 你說的非玩家角色是什么意思? GM詭異地沉默了一會。 【您好,非玩家角色,又譯為er,簡稱NPC?!?/br> NPC。 云殊華聽到那不帶絲毫溫度的擬人聲這樣稱呼他。 手中的劍脫落在地,發出一聲清響。 所以,他被現實世界抹殺了,成了一個困在游戲里、永遠無法找到退出鍵的NPC。 云殊華沉默半晌,終于開口。 我有沒有可能回到現實世界中? 【玉逍宮云殊華,您好,這并不是非玩家角色應該問的問題?!?/br> 第3章 風回電激 云殊華做了個深呼吸,俯下身將地上的劍重新拾了起來。 他轉身向遼遠的古戰場盡頭望去,將目光鎖定在兩座險峰之間狹窄的一線天小路,稍稍思索片刻,已經在心里做好決定。 就目前的情況來看,他連自己的身份都還沒搞清楚,為今之計應當先從古戰場撤離,待到了安全的地方再同GM好好了解一下游戲的世界觀背景。 想明白這點,云殊華撩起衣袍下擺,繞開激烈交戰的人群,順著邊沿的羊腸小道快步向遠方的群峰走去。 還沒走幾步,低矮的天幕便響起驚天的巨雷,幾道閃電自黑云深處蔓延開來,將昏暗的古戰場照得透亮。 這幾道雷響簡直要打進云殊華的心里,那滾雷由次漸強,胸腔也隨之劇烈震顫,他呼吸加快,忍不住扶著山壁停下來喘息。 兵刃交接,廝殺吼叫不絕于耳,在這嘈雜紛亂的環境中,一道沉穩有序的步伐聲漸漸清晰。遠遠看去,山岳般威嚴的大軍正浩浩湯湯而來。 云殊華瞇著眼睛,細細打量了一番,這群人的衣著竟和自己身上的衣服有些相似。 他低下頭看著蓮青色的衣角,心中稍安。 怔神間,一個穿著白銀輕鎧的魔修驚喜地向這邊看了一眼,足下一點,越過眾人來到云殊華面前就要說話。 此時此刻,云殊華本能地不想與別人多做交流,低下頭快步躲進了交戰的人群中,盡量不讓人發現。 云公子來了!他帶著玉逍宮的援兵來了! 不知是誰率先喊出這一句,在場的魔修仿佛打了雞血一般士氣大漲,紛紛喊道要保護公子。 這援兵可不是云殊華喊來的,他可不敢居功。 但看著那些忠心耿耿的魔修用帶著崇拜的目光投向他時,辯解的話不知為何又說不出口。 云殊華只好模仿公司老板的架子,邊躲著敵人的攻擊走,邊應道:大家好好打,都不許給我受傷,務必保護好自己! 下一瞬,一道劍光迎面擊來,云殊華吃力地提劍堪堪抵擋,額角浸出冷汗。 待在這里也太危險了,當務之急還是要趕緊想辦法逃出去。 他拎著劍在戰場中來回穿梭,危機時刻不是靠反應速度來躲避,便是靠手中的長劍保護,熬了幾炷香時間,終于跌跌撞撞渾水摸魚到戰場的另一角。 想當初工作的時候都鮮少摸魚,這次可真是摸了條大的。 云殊華緊緊盯著十幾米開外的一線天,心跳加快,不禁為成功保住自己的小命而激動。 他提劍匆匆走進一線天的狹窄小口,還未走入,忽感四周狂風大作,天色驀然亮了些許。 疾風將他的墨發吹得飛揚起來,依稀之間,邈遠的天際傳來幾聲鶴鳴。 云殊華顧不得去想為什么附近會有鶴,眼見自由就在眼前,哪里還會為旁的東西花心思。 熟料,一陣清蓮香拂過,面前忽地出現了一個影影綽綽的挺拔清影。 是劍尊,我們下界五域有救了!仙尊大人來了! 身后的道休面露狂喜,視線平移,落到云殊華的背影上,目眥欲裂。 有魔修想害仙尊大人,豈有此理! 說完,云殊華還沒反應過來,便感到腰間一痛,好似被人從身后擊中,當即對著面前忽然出現的人直直跪了下去。 人在過度驚慌時會忍不住抓住可以攀扶的東西,這是生理本能。 云殊華也是個人,他自然不能幸免。 手中的劍落地發出擊石之聲,緊接著耳際又傳來一陣裂帛撕扯的雜音。 好像有什么東西被扯壞了。 云殊華整個人跪坐在地,面前是一條白色的霧綃蔽膝,上有銀絲勾繪的柳葉紋理,正隨著他左手的動作軟軟垂落在地。 啪地一聲,一塊瑩潤的冰花芙蓉玉璧隨之掉在地上,幾道裂紋如枯木枝杈蔓延開來。 云殊華忍不住攥緊左手,只見掌心躺著一條斷裂的絲絳。 顯然,這絳帶正是身前這人的腰帶。 而他的右手則覆在身前人的小腹上,雖是隔著幾層微薄的衣衫,卻仍能感覺到布料之下流暢的肌rou線條以及灼熱的溫度。 這個地方有些曖昧,倘若再往下三寸,那便真是有理說不清了。 一瞬間雜七雜八的情緒及想法在云殊華腦海里游蕩,但那被扯掉腰帶的男人動作卻更快。 來不及看到他是如何出招的,云殊華只覺得頸間一熱,赤紅的鮮血便噴薄而出,染紅了這人的一雙印紋夔玉靴。 冰冷鋒利的劍尖刺入他的肌膚,血跡滴在手中的布料上,渲染,擴大。 云殊華不敢有大動作,微微抬起頭,皺著眉露出疼痛的神色,喉間滾出一聲悶哼。 嗯 視線上移,一襲白袍的男人面無表情地看著他,凌厲俊秀的雙眉之下是一雙宛若深夜寒潭的星眸,鼻梁高挺,面容深邃,眼神仿佛在看著一個將死之人。 此刻他衣衫散亂,少了幾分禁欲的味道。偶有和風吹過,長衫飄飄,繡在衣袂處的那朵紅蓮仿佛要飛出來一般。 那陣淡淡的清蓮香再次拂面而過,云殊華忍不住打了個寒顫,看清楚男人的長相后,瞳孔微縮。 眼前這人怎么會是景梵?! 縱使他再怎么不了解《仙魔大戰》的背景,都不會不知道游戲中那幾個重要的非玩家角色。 劍尊景梵便是其中之一。 據傳他是下界五域唯一坐上仙尊寶座的高手,一柄問月劍使得出神入化,無人能敵;況且他身世成謎,多年來獨居東域清塢山,孤僻乖戾,冷血無情,最厭與人碰觸。 問月劍下,不知有多少頭顱曾為它獻祭 甫一穿越便遇見這么厲害的大人物,倘若再不逃,今日必定命喪于此。想到這,云殊華的身子抖了抖,染血的手扶著地想要捂頸站起來遠離他。 別動。 面前的男人看到他的臉,緩緩將殺意斂回,終于開了尊口。 抬起頭來。 最后一個冰涼冷沉的尾音落下,男人俯下身將那塊芙蓉玉拾起,手指輕輕撫著裂紋,隨后緊緊握于手中。 云殊華聽話且非常緊張地抬起頭,臉上還帶著些鮮血。 從景梵這個角度看去,入眼便是一副美人垂淚圖。 觀他外表不過一副少年的樣子,面上透著nongnong的懼意,漂亮的臉因為失血過多顯得有些蒼白,不知是不是痛的緣故,那雙清澈的眸子里水光瀲滟,將泣不泣一般。 景梵右手揚起問月劍,在空中挽了個劍花,語氣似玩樂又似詰問,卻緊緊盯著少年的臉。 你叫什么名字。 云殊華眨眨眼,想驅趕風吹進眼睛帶來的不適,隨即小聲報上了自己的姓名。 多大年紀? 云殊華默了,這顯然不是他目前能回答的問題。 不說?景梵偏過頭,銳利的眸子微微瞇了瞇。 少年穿著蓮青色蟒紋對襟長袍,看上去應是魔界的制式。 景梵提著劍,劍尖輕輕使力,將少年的下頜抬起,默然欣賞了一會。 過了好久,這才將問月劍收回。 隨后他上前拍了拍云殊華的肩,手指拂上少年的傷口,頃刻間便將其恢復如新生。 起來吧,順便,幫本座把衣服穿上。 好的。 云殊華從善如流地站起身,怔愣幾秒,忽覺地剛剛那句話有些不對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