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討飯稱霸三界 第56節
寂途垂目答是。 雪里行目光從沈水柔身上收回,問寂途:“你今日,怎感覺心緒煩亂?” 寂途道:“我只是想到六劫師弟……” 雪里行淡淡嘆息,說道:“人各有命。六劫本就脾氣直率, 對人情世故沒多少了解, 他啊,最易被騙,心又赤誠, 容不得這世界有半點灰的。寂途,看開就是。凡人在意生死, 我們這群修行者應看淡生死,方能從中跳出?!?/br> 寂途道:“徒兒不如師父?!?/br> 雪里行抱著沈水柔,表情柔和道:“如果昨日夫人也去了,你猜我會傷心嗎?” 寂途不言。 雪里行道:“當然會,但我會放下。生與死,都由大道安排,寂途,你還需再修行?!?/br> 寂途:“徒兒知道了?!?/br> “開畫時辰到了?!毖├镄械皖^在沈水柔的耳邊說道,“夫人就先勉力撐一陣,為夫給你護法?!?/br> 沈湘依然戴著那張福娃面具,笑吟吟看熱鬧,有書生模樣的散修兜售入畫心得,說是之前長陽門現世的蓬萊圖的入畫攻略。 “天下寶藏一本通,道理都是相通的,各位,手快有手慢無!” 沈湘挺好奇的,但因為沒錢,就沒有買。她身邊的越璋瞥了眼,扔了一塊靈石,徑直取走了一本。 沈湘忽然覺得,他扔錢和取書的這個動作,很眼熟。 越璋拿到書,拍在了沈湘懷里。 沈湘:“越門主不看?” 越璋:“哼?!?/br> 這個哼,也很熟悉。 沈湘快速翻看,里面寫著一些入畫后在何處能最大可能尋到寶的建議,還提醒沒有門派依仗的散修一定不要跟有門派的正統仙家搶寶物。 不過,旁邊的小字批注卻是,身懷絕技的散修可以搏一搏,運氣好是能遇到仙門紈绔,他們修為不會很扎實,如果寶物很是稀有,值得為此搏命,大家盡可一試。 沈湘道:“大多是有用的……越門主看嗎?” 越璋出錢買的,這書就是越璋的,她看完理所應當是要給越璋。 越璋聲音沉悶:“看完了?” 沈湘:“看完了?!?/br> 越璋一眼未看,將書放回了戒指中。 沈湘看著他手指上的戒指,都是自己沒見過的樣式。 但她總覺得越璋這個人…… 一聲鑼響。 雪里行走了出來,身邊跟著沈水柔,一襲白衣,半張臉蒙著紗。 雪里行與她十指相扣,放出聲音,向等候在此的修士們說:“時辰將到,祭仙開卷!” 祭仙就是要所有想入畫的人,放一些修為擊打到畫中去,此舉一來是為了喚醒畫卷,二來就是叩一叩門,讓畫卷熟悉這些小輩們的修為氣息,不至于突然兇神惡煞,吞噬他們。 目前畫還未展,懸在無盡峰之上,觀畫軸尺寸,展開后恐怕要有百丈之大。 眾人將修為打進畫中,等待畫軸打開,沈湘先看熱鬧,沒出手。 身旁的越璋亦是如此。 “畫軸是我夫人發現的,天地有規,蘇醒畫軸,需發現者展畫?!毖├镄姓f罷,對著沈水柔笑了笑,拉著她的手,向畫軸中打入一擊修為。 畫本有開卷的意思,一直在顫動,可等沈水柔修為打入,卻猶猶豫豫又紋絲不動了。 雪里行不慌不忙,手未放下,與沈水柔耳語一陣,又注入修為。 沈湘:“……她怎么看起來不太對勁?” 越璋:“嗯?誰?” 順著沈湘的目光望過去,越璋蹙眉道:“你在說雪里行?” “不是,他夫人?!鄙蛳鎵|起腳,想看得再仔細些。 越璋從戒指中摸出一個琉璃銅。 沈湘:“嗯,這是什么?” 她接過來,越璋的手指也搭了過來,輕輕一旋,琉璃銅化作一面銅鏡,遠處的雪里行和沈水柔的臉放大了映在銅鏡上。 沈湘從未見過這個東西,越璋帶著幾分炫耀,說道:“這是我在花不果哪里買的小玩意,?!?/br> 沈湘:“花不果的生意路子好廣……越門主高瞻遠矚?!?/br> 越璋又不敢吱聲了。 并非他高瞻遠矚,而是花不果賣他時囑咐過,無盡峰上人必然不會少,按照以往經驗,他需要帶上這東西,能看得更清楚。 蒼黎覺得,他不需要這東西,但花不果一句話讓他豪爽付錢了。 花不果說:“魔尊夫人身量不高,又不會御劍,到時候一定看不清遠處的風光,這個時候魔尊就把東西掏出來,保準夫人喜歡!” 沈湘盯著銅鏡中的人看,覺得她面容朦朧模糊,不太像之前的那個沈水柔了。 “諸位請?!毖├镄械?,“這是昆侖上仙的畫軸,需要大家齊心協力?!?/br> 越璋仍然沒動。 沈湘還在對著沈水柔的朦朧面影思索哪里不一樣,聽了雪里行的話,下意識抬手給了一點修為。 手剛落下來,就聽到畫卷轟鳴,花鳥魚蟲之聲錯雜響起,還有老叟的放歌聲。 沈湘不再看千山派夫婦,將琉璃銅對準了畫軸。 畫軸緩慢舒展,幾行金色大字浮現在半空之中。 是一首詩,逍遙歌。 沈湘仔細掃了一遍,道:“畫的是昆侖仙山……這個是藏頭詩?” 旁邊那位書生模樣的修士點頭:“不錯,是藏頭詩?!?/br> 詩有百余字,藏起的字頭,是說畫中有一寶,勝過千千萬萬好法寶,如果有人能找到,畫中所有的千年至寶,心法仙器甚至靈獸山水,都一并送上,歸有緣人所有。 眾人心中大受鼓舞,各個摩拳擦掌,就要往里頭沖。 沈湘收起琉璃銅,還給越璋時,發現在場的人都在鉆研開卷詩,唯獨越璋在看她。 沈湘:“啊……是我失禮?!?/br> 她剛剛竟然獨享了琉璃銅,沒與越璋一起分享。 她道:“開卷詩消散后就可以進去了吧,沈某就此別過?!?/br> 越璋捏著琉璃銅,一臉不悅道:“為什么?” 沈湘懵道:“我與門主本就……” “你我同車而來?!痹借罢f,“燒了我靈石,是我載你來的?!?/br> 沈湘:“等出了畫,我還你……不知柴門洞府在何地?” 越璋:“為何要等出了畫還?你入了畫人跑了,我又到哪里找?” 沈湘:“言之有理。你是怕我賴賬……” 越璋一錘定音,霸道拍板:“一起進?!?/br> 沈湘摸了摸鼻子,心中更加起疑。末了,她揚起聲音,指著那詩詞,說道:“越門主,左起第三行,是說先南后北更易有奇緣嗎?我不是很理解?!?/br> 越璋抬頭,目光鎖住左起第三行,看了半晌,一個南北字都無。 他不敢再看,嘴角一抽,閉上了眼。 沈湘眉毛動了動,歪頭打量著他。 開畫了,身邊人都沖向前,就是趁這個時候,沈湘道:“門主來時就已識破沈某身份,實不相瞞,魔尊一日不放和離書,沈某在外,就仍是魔尊夫人身份?!?/br> “不錯?!痹借氨犻_眼,心悅點頭。 沈湘無聲笑了起來:“沈某乃有夫之婦之身,與門主一處行走,怕是不便。門主應守禮,我們彼此行個方便,告辭?!?/br> 沈湘說罷,向畫卷走去。 背后那人沒說好也沒說不好,與她隔開幾步,默默跟上。 沈湘嘆了口氣,八成是蒼黎了吧?也不知道他怎么改了皮面,應該是花不果賣他了些新奇物件。 不過,她要再想辦法確認才是。 沈湘走得慢,背后的越璋實在沒耐心了,提起沈湘,在沈湘大喊門主要有分寸莫要讓她為難之時,愣了一下,改手將沈湘扔進了畫卷,自己加快幾步,也進了去。 入畫,平地開闊,花草繁茂,藍天白云,卻無人。 蒼黎皺眉,隨便找了個方向,照著直覺去找沈湘。 他有些后悔,思絕樓時,半樂提議教他看管符,說是修行人用來看管孩子的,畫一個在身上,孩子去哪,父母就能感知到方向。 那時,蒼黎煩他天天在自己身上劃拉看管符,倔強地不學。 如今后悔,恨不得讓半樂活過來,將這符好好教給他。 沈湘被拋進畫,進去就落下了山崖,這畫中是昆侖仙山全貌,自然是有山有水也有深淵懸崖。 她運氣背,別人進畫,起點要么是昆侖仙殿,要么是瀑布美景。 唯獨她,進來就跌下山崖。 沈湘展旗,旗頭沒入石崖幾寸,由旗牽引著,她方能立在了旗上,松了口氣。 氣還沒送出去全,忽感身后一凜,脊背上的寒毛根根豎起,一雙眼睛盯住了她。 腥臭氣也隨之纏身,窸窸窣窣的聲音越來越近。 沈湘捏訣凝鏡,從鏡中看到了身后那東西的眼睛。 是一條安眠在此的長蟒被她的動靜給驚醒了。 這蟒綠皮金眼,有碗口粗,吐著蛇信子,慢慢向她游弋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