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討飯稱霸三界 第34節
“我忘了自己是誰,也忘了最重要的人, 但我守在這里的秘密, 不能被他們拿去?!?/br> 沈湘睜開眼, 向那聲音的方向看去。 一個面容清雋,身形如松的將軍孤零零站在遠處,表情怔忡又凄涼。 沈湘喝聲道:“都給我閉嘴!” 一時間, 其余的聲音全都飛散不見,萬籟俱靜。 沈湘走過去,仔細打量著垂頭啜泣的將軍,問道:“你就是那個鬼影吧?!?/br> 那將軍也不抬頭,仍然喃喃著自己好似背叛了最不應該背叛的人。 “你叫什么,你守在這里又是做什么?” 將軍只是搖頭, 指了指身后的封印。 沈湘只認識那是個封印, 其余的看不出個所以然,思索了一番,沈湘道:“我來幫你揭掉?!?/br> 她本就不抱希望, 不想手指碰到封印的剎那,前因后果爭先恐后涌入她的識海, 將這位將軍的遭遇都告訴了她。 原來,這將軍戰敗后,魂魄沉寂,可自己太思念家鄉,也因實在不甘心,就飄出一縷殘魂,磕磕絆絆飄到了鬼哭城。 但他把自己是誰和為了誰不甘心忘了一干二凈,在家鄉飄蕩了數十年,被一個術法粗糙的凡修喚醒,說要借他一副身軀,讓他替自己考個武狀元功名。 結果他有了身體,總覺百般不適,又因識?;煦?,魂魄殘缺,記憶早就消散如煙,只把那執念和不甘注入了凡修的身軀,功名武狀元都不考了,聽了這家國山河的姓氏,偏要起兵,讓皇帝把江山還回來。 緊接著,就被朝廷派來的王師和術士給打散封印了。 這鬼將軍被封印后,無法離開此地,也沒了神通,被路過歇腳的一個小魔修撿到了虎符,從此不得不受那魔修差遣,在鬼哭城攔截過路之人,送到魔修那里,供他修煉。 至于這廟,鬼將軍也不太清楚。他守的是地宮,地宮還有他與主人的約定,而這廟,是小魔修無意中發現的,似乎是個仙地,他不甚了解。 沈湘問他:“地宮有何約定?你主人是誰?” 鬼將軍搖搖頭,他想不起來了。 他只能記起大概,主人的模樣大約……大約就是十五六歲,笑起來像極了明朗的天空,仿佛能裝下世間一切嘈雜,把所有的煩惱滌蕩干凈。 他的主人,瘦削卻靈動。 他的主人,騎在高頭大馬上,能夠指揮三軍,是這世上最堅韌之人。 沈湘有了點眉目。 “我在魔界也聽說過,昭公主的名字早已被埋沒抹去,你也是因此不記得的吧?”她道,“但你為了不傷主人,這么多年經過鬼哭城,年齡相似的女孩子,你都救了下來,對嗎?” 鬼將軍靈魂缺失,神智也不明,似聽不懂沈湘的話。 他抬起頭,空洞的眼睛望著沈湘,忽然抓緊了她的手,說道:“殿下,地宮有十萬兵甲,末將與伙伴們,都等著為殿下再披兵甲!” 這句話說得突然,又表達清晰,著實讓沈湘愣住了。 等她回過神,鬼將軍慢慢垂下頭,聲音越來越微弱:“末將,在……等待著殿下的喚醒……” 沈湘心頭一動,追問道:“在哪?” 鬼將軍的這縷執念殘魂已經化風不見。 沈湘手中只留著一條降魔封印,上面的一些意識也要消散了。 沈湘這才明了:“原來,這只是將軍的一縷執念魂?!眱H僅是一縷魂念,就能如此堅韌,哪怕不記得自己叫什么,也記不清主人的名姓,卻能在此地堅守這么多年。 只是……只是剛剛他好似把什么東西托付給了她? 這也無法問個仔細了,那縷魂念都散了,她去找誰確認? 她認為,鬼將軍應該是要把東西托付給昭公主才對,但…… 要不要轉告給沈水柔這個念頭一冒出來,就被沈湘給掐死了。 沈湘道:“托付給誰就是誰的,他給我說,那就是我的!” 她才不會笨到把上天塞給她的機會扔給其他人,她還想早日結了丹,早日恢復自由身,告別魔界,三界闖蕩,自由自在的走在修行大道上呢。 沈湘不再猶豫,徹底放開了魂旗,暢快大笑,說道:“那就把地宮,也全都吞下吧??!” 她的魂旗就像個無底洞,不知饑飽,來多少都能裝得下。 魂旗氣勢如虹,無形的旗面遮蓋了整個廟宇,托住了廟宇虛空之上的地宮,大口吞噬著。 十萬兵甲。 重整河山。 沈湘道:“只是就得再讓蒼黎和讓清多等會兒了?!?/br> 也不知道蒼黎那樣的人,有沒有耐心。 外界,蒼黎出手探了沈湘的魂識,發現她竟然還在吞噬。 可她手中的竹簡并沒有變化,蒼黎震驚。 難道沈湘這么廢嗎? 這超出了他對廢物的所有定義,這連廢物都還算不上吧? 但想了想,這也是自己找的夫人,再者,也同床共枕如此之久,人家再廢,自己還不是離不開? 如此一想,最廢的竟然是自己! 蒼黎把自己想繞了進去,頓時下決心,等他帶沈湘出了這個破廟,就加緊讓沈湘修煉結丹,不把沈湘養成三界第一強,他豈不是也要被迫柔弱了? 讓清幾乎到了極限,每一刻都靠不能被蒼黎看扁的念頭苦撐著。 忍嚴也差不多要放棄了,他密音傳聲給寂途。 “這魔頭是要讓咱們全死了,他好不費吹灰之力,一舉破局!”忍嚴道,“寂途兄,再拖下去不是個辦法,你要還有把握,不如配合于我,我有對付他的方法,待我出招,請寂途兄見機全力配合?!?/br> 他密音傳的那些話,蒼黎全都聽到了。 修為高,這也是輕而易舉地事。 他嘴角勾起自信的笑,帶著些嘲諷,心道,這忍嚴是哪個門派的來著?來時喝了多少酒,竟敢說出這樣的醉話。 對付他?就憑這種水平,還能如何對付他? 蒼黎抬手,要給沈湘輸送些修為,指尖剛剛撥弄上她的額頭,忽然身魂一痛,熟悉的感覺又來了,心臟也掙扎劇痛起來。 蒼黎臉色煞白,先想,怎么突然就疼了起來,這混蛋病就這么看不懂眼色嗎? 繼而,他聽到忍嚴道:“寂途兄,就是現在!” 蒼黎瞳孔乍縮,捂著胸口抬起頭盯住忍嚴。 忍嚴一劍穿來道:“魔頭,死吧!” 此次疼痛來勢洶洶,持續不斷,蒼黎一只手搭在沈湘的肩膀上,卻無法緩解多少疼痛。 他的視線開始模糊,在自己不知情的時候,已吐出許多血來。 寂途先是一愣,被眼前之事和這因果關系驚嚇到,但為門中人考慮,寂途沒有問,而是將修為全用來突破廟中的封印。 修為自爆,定要波及到周圍之人。 蒼黎回手遮擋,卻發覺自己本能的為了自保,竟然沒有拿出多少修為來護身后的兩個廢物。 蒼黎的理智已經選在了發瘋的邊緣,堪堪帶著沈湘避過寂途的修為業火,再看時,讓清的眼睛已經化出了原形,兩把長劍微微顫抖,嘴角掛著一絲血線。 雙方劍拔弩張。 蒼黎盯住忍嚴,禍水已聽明白了他的心聲,等待出手滅魂。 讓清低聲快速問道:“發生了什么?他們怎么突然出手了?難道他們看出你受傷了?我怎么沒看出?” 蒼黎不言不語,微微調整了禍水的角度,額前的碎發無風飄動,媚艷的眉眼間,浮出一絲瘋氣來,嘴角也慢慢挑了上去。 ??!疼死了—— 不管了,統統,殺了吧??! 正要動手之時,寂途忽然收了禪杖,抬頭道:“廟的封印……破了?那個夢魔呢?” 仿佛是回答他的話,裂開縫隙的廟宇穹頂之上輕飄飄掉落下一具尸體空殼。 是夢魔! 忍嚴的劍尖挑了一下,夢魔干枯碎成齏粉,飄散了。 “是金蟬脫殼?還是又進化了?”忍嚴道。 寂途剛要回答不像是金蟬脫殼,更像是死了,腳邊的了夢忽然在睡夢中大口大口的噴血。 寂途連忙去護她心脈,卻仍是晚了一步。 了夢猛然睜開眼睛,大聲叫道:“告訴掌門,她騙了——” 而后氣絕身亡,魂魄慢慢黯淡。 寂途不停地向她的心脈打入修為,卻聽蒼黎冷冷一笑,道:“她已經死了,要是想救人,本座勸你還是去救那個小的?!?/br> 小的?六劫?! 他話音剛落,六劫也吐出一口血來。 寂途回手,愣了片刻,出手護住了六劫的心脈。 這時,耳邊忽然炸開一聲尖叫,只見沈水柔臉色鐵青,如還在夢中似的,不分敵我南北,祭出紅綾死纏住了六劫的口鼻,撕心裂肺道:“殺了你!我要殺了你??!去死吧,魔頭!” 寂途臉色一變:“魘住了!” 他一指點住沈水柔的眉心給她清識,另一只手隔開她與六劫。 意識……好似沒什么迷蒙的。 這時,只聽蒼黎笑道:“我若是你,我就保那小的魂魄?!?/br> 沈水柔一怔,厲聲道:“魔尊又在妖言什么?夢中出手的,不就是你和你那好夫人嗎?!” 她松開紅綾,指向沈湘:“要不是這個夢,我還不知道,我這好奴才,偷了我的氣運!” 忍嚴忽然笑了起來。 忍嚴道:“掌門夫人,寂途兄,我看這對魔頭夫婦玩了一手好牌,聯手與夢魔演了一出好戲,反手把那夢魔吸干,又來奪咱們的修為氣運……怪不得魔尊剛剛會說,要先喂飽了你那夫人再說,原來,是真的把我們當食料喂你夫人???” 寂途有些跟不上節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