詔獄第一仵作 第324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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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別的地方似乎也有點大。 他趕緊轉移話題,別叫這男人在大街上出糗:“不過這個方之助真的很可疑啊,經常光顧花船,對環境肯定熟悉,自己還說了善射,熟悉兇器,還去過放置弓*弩的三樓房間,留下了‘帕子’這個證據……” 是不是太明顯了? “本案兇手作案過程看起來很有計劃,也很從容,會犯這種錯誤?”葉白汀頭微微轉后,看著仇疑青側臉,“方之助本身也不是個省油的燈,這么懂觀察,會體貼,可見心思細密,真是他過去作案,只有更謹慎的,怎會這么多漏洞?” 難不成是故意?想要混淆?可邏輯上說不通,目前還沒發現這樣的疑點方向。 仇疑青:“若要這么說,魏士禮是不是也要做它考慮?昨日是他升遷酒局,如他所言,若真的看誰不順眼想殺,什么時間不好,會先在自己作局的時候制造麻煩,打自己的臉?” 葉白汀頓了下,也是,魏士禮是個聰明人。 仇疑青:“還有尚書江汲洪,如若他要殺人,有更多更方便,更隱晦的機會,為什么非得在昨晚?魏士禮升遷,乃是他親自首肯,最近才走完流程擢升的,出了事,豈不是他選人不對?” “唔……也是,我們還是得從證據本身出發?!?/br> 嫌疑人是會撒謊的……他們需要找到真正的動機,證據,和弓*弩及現場的聯動性,犯罪的邏輯鏈。 葉白汀沉吟:“吏部這三位,時間線上仍然誰都不能排除,可今日問話也不算白來,至少人物關系我們能做梳理,若遇困局或謊言,我們可以相對容易的識別和處理?!?/br> 或者可以在某個矛盾刺激點上觀察引導,順便看能不能問出更多的信息。 “吏部……有點意思呢?!?/br> 破案思維上,仇疑青和葉白汀總能想到一起去:“嗯?!?/br> 葉白汀腦子里過著案件,終于有空檔,問起另一件事:“你不是說,今晨去見我姐夫了?他那邊怎么說,有沒有新線索?” 仇疑青:“他已經幫我們確認,隆豐商行,必是三皇子產業,且和烏香鏈有關?!?/br> “果真?”葉白汀后背一凜。 仇疑青頜首:“可還記得我們第一次偶然去到隆豐商行,你看到的那些箱子?我們當時為了追蹤他人而去,初時看到了箱子,因意外不得不離開,再轉回時,那些箱子不見了?!?/br> 葉白汀瞇了眼:“那是……他們販賣的烏香?” 仇疑青:“不錯?!?/br> 怪不得一小包一小包,碼的跟茶磚似的…… 葉白汀沉吟:“所以……是三皇子本人在做這種生意,而不是底下其他人,借他的路子?” “嗯?!背鹨汕嗟拇鸢溉匀皇强隙ǖ?。 葉白汀感覺事情就有點嚴重了,自己主導,和他人去做,可是兩個概念。三皇子這種行為,當然是為了賺錢,賺的還是大錢,怪不得他的生意能這么興隆,手里銀子那么多。 他還能順便使用這個東西控制別人,比如有人不聽話,不上他的船,他很眼饞;比如有人反悔了,想下船,他不允許;比如有些人心大不好控制…… 可三皇子跟一般的罪犯還不一樣,他是個想要竊國的人。用這種方式利誘攏絡,排除異己,真要被他得逞,國家豈不是完蛋了?一個小的團隊勢力,可能可以這么控制,但是國家臣民朝廷內外,絕對不可能。 葉白汀再一次遺憾這本小說沒有看到最后,只知道三皇子好像成功了……估計就算成功,也不可能持續?;蛘邥镏皇墙厝×艘欢喂适聝热?,并未處處詳盡,不可能把每個人的人生事無巨細全部寫出來…… 他晃了晃頭,把腦子里的東西拋開:“那接下來,我們要怎么辦?” 仇疑青頓了頓,方道:“商行體系架構很大,底下生意繁多,有些是做運轉的幌子,有些是真正的生意,每日交貨體量都很大,各地倉房很多,大昭各地都有它的分行,只要我們抓到的不是核心線,它立刻就能切掉,消失的無影無蹤,暫時不宜打草驚蛇?!?/br> 葉白汀眼底微轉:“那查查它們不賺錢的生意呢?” “不賺錢?” “對啊,一般商鋪,走賬空不空,掌柜有沒有本事,有經驗的翻翻賬本就能看出來,太顯眼,那些真的不賺錢,又一直在做,看起來像在做無盡努力的,會不會更有問題?都不賺錢了,為什么還要執著做這個?” “有道理,”仇疑青低頭蹲了下他發頂,“稍后讓姐夫去查?!?/br> “姐夫?” “此事上,他和燕柔蔓都在幫忙,但對方兩條線彼此獨立,又有相融對接的地方,分寸感需得把握好?!?/br> 葉白汀瞬間想起上次的科舉案,這個三皇子行事,作個弊都要分方式,確保成功,雙管齊下,或多管齊下,‘烏香鏈’明顯更重要,他想出的線只有更多,不會更少。 “需得注意他的手段,可能有我們想象不到的方向……” 這話剛說完,葉白汀就感覺到了仇疑青的停頓:“你是不是……已經發現了?” 仇疑青話說的很謹慎:“還未確定。姐夫和燕柔蔓忙的時候,我的人也混在其中幫忙,隱隱發現了一件事,似乎每隔一個明確的時間段,三皇子手下地位比較高的人,比如各處的上峰,掌事,都會出現同樣的性格表現,比如自大,偏執,下手狠辣……有些平時辦事能力很強,脾氣性格比較圓滑,輕易不會和人吵架斗嘴的,那段時間也會出現明顯波動?!?/br> “脾氣變化?” “我和姐夫確認過,他也有類似感覺,只不過這些人在數量上偏少,時間上的重合比較隱秘,我們暫時還沒有查到確切的證據,不能確定這是一兩次的偶發性意外,還是常態習慣?!?/br> 葉白汀蹙了眉:“藥物?還是根本就是烏香?” 仇疑青:“后者可以排除,前者不一定?!?/br> “嗯?” “他們組織內部有規定,烏香這個東西,可以賣,可以用來拉攏送給別人,卻不能自己用,但凡用了成癮的,一旦被發現,立刻會被踢出組織,或處以極刑?!?/br> “這么嚴厲……” 葉白汀想,三皇子倒是很聰明,知道這玩意兒會腐蝕人性,自己人沾不得。 某一段時間內的脾氣不定,狀態起伏,似乎是什么精神控制的樣子,有點奇怪,他頓了下:“會不會是什么特殊藥物?” 不會讓人上癮,卻有足夠控制度的那種? 仇疑青搖了頭:“暫時不知,需深入去查?!?/br> 那就更不能打草驚蛇了。他們下手還是晚了,開始觀察這個集體的時間太遲,錯過了很多時間。 “希望這次能順利……”葉白汀吹著夏風,“先送我回去?” “好?!?/br> 二人接下來的方向很明確,都不用問或商量,照之前規律,仇疑青自然是出外繼續查案,葉白汀則在北鎮撫司,或是整理卷宗細節,或是看看尸體上有沒有什么線索沒被發現,各有各的忙碌。 可今日不一樣,他們還在途中,離北鎮撫司還有很遠的時候,申姜那邊就派人來攔了—— “稟指揮使——申千戶命屬下傳話,說人找到了,尸體現在堤邊,請指揮使和少爺過去!” 至于什么人,因涉命案,又是在大街上,傳話人不好大聲稟報,可葉白汀和仇疑青都懂,他們現在正花大力氣找的人,除了那位失蹤的皇商湯貴,還能有誰? 湯貴死了? 仇疑青立刻調轉馬頭,北鎮撫司也不回了:“帶路!” “是!” 小兵也不多話,立刻轉身上馬,側騎到前方,帶路,一路往東。 很快,葉白汀聞到了水汽,帶著淡淡的腥,那是夏日河堤邊獨有的味道,大雨來前會更為清晰,尸體發現的地方……是碼頭? 待到了地方,下馬,果然是個小碼頭,四外船只不多,看著不太熱鬧的樣子……再往前走,不得了,他看到了熟悉的船,不就是昨天晚上那條花船! 昨夜天暗,視野不好,不算看的太清楚,可花船裝飾太特殊,上面還掛著‘斜芳閣’那么大的牌匾,他怎么可能認不出來? 這船在白天和晚上完全不是一個樣子,晚上那么美,那么漂亮,白天花也蔫了,紗也破了,火辣陽光一曬,船身都發白,一點都沒有晚上的曼妙風情。 它想曼妙也曼妙不起來,船上出了命案,現場比較重要,這艘船已經被錦衣衛暫時扣下,當然也不會給姚娘子重新清理裝飾,晚上做生意了。 不過這個地方…… 葉白汀看了看左右,再看看遠處:“這里是不是……不是正經停放貨船的碼頭?” 仇疑青大步往前走:“此處位置略偏,入口狹窄,大船行之不便,拆了也浪費,便租給花船或小船使用?!?/br> “那姚娘子這艘花船……豈不是每日都會????” “每日白天,都會在此處?!?/br> “指揮使——少爺!” 看到兩個人的時候,申姜聲音都變了,可算見到親人了! 葉白汀微微頓足。 申姜已經是個成熟的錦衣衛了,還升了千戶,什么場面沒見過,不該這么跳脫。 會不會是……葉白汀抬頭看了看天色,有些明白了:“尸體的樣子,不太好看?” “何止是不太好看!”申姜心說來之前還道爺什么場面沒見過,結果一看發現還是自己托大了,這種場面真沒見過,他都不知道怎么說,“就……大概是沒法驗?” 葉白汀當即挑眉:“不可能,沒有不能驗的尸體?!?/br> 仇疑青:“帶路?!?/br> 申姜就一邊走,一邊說:“是在木廊下的隔欄里發現的……最近天熱,水里魚蝦翻白,難免發些異味,昨夜我在花船上問話時就有人說了幾次水臭這點,也是我粗心,當時沒多想,夏日水邊常這味么,船上要不是一堆花大價錢養著的姑娘,要不就是出這些價錢的公子哥,都是嬌貴人,不習慣正常,可今天有人在這兒發現了尸體,喊出來,我這才發現昨天大意了……” 往前走到岸邊,先看到伸出去的,木欄搭砌的路,全木走廊,上下兩層,中間以不同形狀不同顏色木條混合搭入,保持美觀的同時,還有一定的防震效果,能保證就算停船不小心,大力撞了一下,也不至于撞到石岸,讓船身有損。 既是上下兩層,那中間靠下的位置,就有一個小空間了,因尸體發現,上面的木欄已經被拆除,葉白汀走近時,剛好能清晰的,精準的,看到尸體。 怪不得申姜說,沒法驗。 尸體雖在水上,卻因隔著木欄,并未沾惹多少水汽,整張臉什么樣子,已經看不清了,身體也是,身上爬滿了白色的小蟲子,在皮膚上,衣服底下,緩緩蠕動……但凡有點經驗的人,都知道這是什么。 尸體腐壞的一塌糊涂,那些紅紅黃黃白白的東西,都分不清是血水還是尸油,抑或是某些溢出來,還沒來得及被白蟲吃掉的東西。 尋常人見了這種場面,很難不惡心。 畫面沖擊太強,申姜有點受不了,掩著鼻子,聲音有些甕:“我知少爺驗尸鬼斧神工,無人可比,一副白骨,哪怕只剩個骷髏頭,拿到面前都沒問題,可這個……要臉沒臉,要身體沒身體,要骨頭吧……人家還沒啃完,怎么驗?” 什么特征都看不出來??! “要不是他身上掛的這枚玉佩沒丟,又正好我之前剛剛了解過,沒準都認不出來,他是湯貴!” 申姜說完又嘆了口氣:“沒準也不是,玉佩是湯貴的沒錯,可萬一湯貴丟了,或送給別人了呢?尸體身份根本無法確定!” 臉不能看,骨不能驗,具體什么時候,死的死因是什么……一樣都驗不了了??! “可以驗?!?/br> 葉白汀就很淡定了。 “臉看不出來,骨骼形狀卻是確定的,身上的rou沒有了,骨骼長度也是確定的,容貌身高都可以做推測計算,如若身上有過大傷,骨骼上也有呈現,常年進行不一樣工種,不一樣勞作的人,身體上的痕跡也是不一樣的,性別,年齡,身體特點,乃至身份,都可以驗,死亡時間么……” 葉白汀微笑,指著尸體上扭動的白色蟲子:“不是有這些小東西?” 申姜頭一回看著少爺的笑,覺得頭皮發麻。 少爺你住口啊啊啊啊—— 你在管什么叫小東西!這些玩意兒可不是什么可愛的小東西!你說的是它們么是我想的那樣么! 葉白汀干脆距離近些,直直指著這些小蟲子:“沒錯哦,就是這些小東西?!?/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