詔獄第一仵作 第291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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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往深里想:“只有鐘興言對蘇酒酒有想法么?” 酒醉催人膽,好色之人,當夜可非一個。 仇疑青凝思:“蘇屠進宴會廳之后,玉玲瓏存在感就很低?!?/br> 蘇屠吸引走了所有視線,幾乎沒有人發現,玉玲瓏是什么時候起不在的,但自那時起,她就沒回來過。她遇害的時候,蘇家三人是否已經安全離開? “昨夜,蘇記酒坊遭到了攻擊?!?/br> “襲擊?”葉白汀一怔,“誰?” “木雅?!?/br> 仇疑青神色微肅,指節無意識叩在桌面:“他行蹤飄忽,看起來像只是經過,并未真心攻擊蘇家,我當時沒把這個行為與案子聯系在一起,因他目標非常清晰,明顯是尋找八王子?!?/br> 驀的,葉白汀有了個想法。 他目光閃動:“所以這個案子,會不會是兩條線?” “兩條線?”申姜不懂,“什么叫條線?” 葉白汀目光沉凝:“如果本案的動機非財,非色,如果表面上看到的這些,都是障眼法呢?” 燭火炸出燈花,‘啪’的一聲,點亮了整個房間,又瞬間沉靜下去。 葉白汀微微閉眸,調整了一下情緒,心中快速思量,再睜開眼時,一片清明:“我們都知道,使團此來最重要的目的,就是八王子,王庭兩個最重要的勢力,一個瓦剌王,一個九王叔,瓦剌王想尋回兒子繼承王位,九王叔要殺了八王子保證自己的繼承權,他們各自努力,使團里的人,想也知道會分為兩派,這首領和副首領,勁會往一起使么?” “瓦剌王的人,會真心尋找,真心要接,九王叔的人找也會找,但更希望的是鬧事,最好搞砸了,別說八王子,使團都折了回不去才好……” 申姜之后覺得明白過來了:“達哈一直在鬧事,所以他應該是九王叔的人?木雅是瓦剌王的人?” 仇疑青:“二人互相提防掣肘,可能都未找到八王子,但一定知道對方在做什么?!?/br> 葉白?。骸八阅狙拍芴崆坝媱?,為自己準備不在場證明?!?/br> “等等,”二人說話太快,申姜有點反應不過來,“指揮使和少爺的意思是,木雅知道達哈要在酒宴上搞事,故意提前撤出來,不惹這一身臊?” 葉白汀頜首:“他可能并不知道對方所有計劃內容,但對‘出事’,是有預判的?!?/br> 第211章 試試不就知道了 假酒木精,只有魯明和鐘興言有渠道,最方便拿到,不管他們誰動的手,拿到酒宴上,一定有目的,達哈知道這個目的,利用了這個目的,想要擴大影響,故意搞事,表面裝不知道,其實在暗搓搓布局計劃,而木雅預判達哈會搞事,先給自己準備了個金蟬脫殼之法…… “嘶……” 一個個的,心都好臟??! 申姜想想之前這兩位在一起的樣子:“……日喲,一動一靜,一聽勸一周全,明明關系并不好,時時提防對方背后插刀,裝的倒挺像的!” “不管假酒是誰帶到宴會廳的,一定經了達哈默讀幫忙,但死的人是誰,就不一定了,”葉白汀瞇了眼梢,“達哈可以坐觀,可以挑撥,可以暗示,甚至可以cao縱,讓所有這些人該鬧的鬧,該氣的氣,該死的死,反而他自己,片葉不沾身?!?/br> 申姜細思極恐:“所以這個案子……兇手是誰,到底發生了什么事,達哈從始至終都知道,但絕不會告訴我們,他從頭到尾都在演,他只是想利用這些事,把風波鬧大!我們破不了案子才好,把事鬧到皇上面前才好,最好把使團也咬進去,什么邦交不邦交,他一點都不在乎!” 葉白?。骸澳阍傧肷铧c?!?/br> “???”申姜愣了愣,這還能怎么想深? 仇疑青提醒:“那夜,蘇家三人都在場?!?/br> 申姜還是沒明白。 葉白?。骸斑_哈能算計心思陰毒之人,就不能算及無辜之人了?死者死因假酒木精,這杯假酒,經了誰的手,是誰遞給死者喝的?” 申姜面色駭然:“蘇,蘇家三個……”難不成也被算計了? 這天晚上的酒局太嚇人了!有人為財忙,有人為色獵,有人什么都不知道,一頭撞了進來,有人自以為對一切了如指掌,從容殺人,有人則早早安排好一切,備好了后路預案…… 你以為所有事實,就是你看到的樣子?你看到的根本只是表象! “不管魯明自己知不知道,他在這天晚上是必須死的,有人盯住了他……” 葉白汀突然想起一件事,看向申姜:“你說魯明陰險狡詐,投機逐利,膽子還很大,如果在陪伴使團的過程中,知道了什么秘密,或者就在酒宴當晚,他發現了什么事,會不會想要偷看,會不會想要確定,以期謀取新的利益方向?如果知道了某個‘大秘密’,他的表現是害怕還是興奮,會不會被人瞧出來?” 仇疑青緊跟著,道:“玉玲瓏是個心思敏銳之人,若酒宴中間真和魯明私會……” “很可能也發現了這個秘密!”申姜拳砸掌心,“那她的死因,沒準就與此有關!” 達哈是可以置身事外,不殺人,但他可以挑撥安排??! “那這晚魯明都干了什么,和誰接觸過,說了什么話,表情從什么時候開始有重大轉變,興致何時起突然拔高……必須得細查了,他的時間線必須得精準!” 申姜斗志昂揚:“明天我就辦,少爺就瞧好吧!” 葉白汀點頭:“假酒來源路徑,怎么到的宴會場,經手了幾個人,仍然是重中之重,能證明兇手的關鍵信息,需得仔細確認回溯?!?/br> 申姜:“時間不夠,席間所有人都不止喝了一杯酒,我的人還在繼續排查,目前已經鎖定了幾個和酒壺接觸過的人,形成證據鏈條還須梳理,但,我肯定能找出來!” “篤篤——” 突然外面有敲門聲,緊接著,有熟悉的聲音傳來:“在下相子安,有事稟報少爺?!?/br> 葉白汀一怔。 相子安和秦艽都是他人案件連累,株連入的詔獄,前番已經多次立功,兩個人現在有掛著銅鈴鐺的小鐲子,是可以出來走動的,但他們很懂規矩,沒事基本不出詔獄,需要幫忙的時候喊一聲,跑得比誰都快,他們也只在葉白汀去詔獄找他們時各種不正經,嘴花花,很少主動出來找葉白汀,除非有特殊之事…… “進來?!?/br> 少爺這一發話,申姜主動過去開門,將人迎了進來。 相子安表情果然非常不一樣,手里的折扇都沒打開,折成一束握著,表情嚴肅,沒有往日半點悠閑風流。 葉白?。骸霸趺戳??” 相子安進來行禮:“在下可能斗膽問一句,少爺和指揮使,是否在查一個案子,死者叫魯明的?” 葉白汀立刻明白了:“你認識他?” 相子安閉了閉眼:“這種案子的案件相關人里,可否有一位大人姓畢?” “畢正合?”申姜也驚訝了,“你也認識?” “還真是他們……” 相子安苦笑:“不錯,在下識得他們,正因此二人,在下才有了這樁牢獄之災?!?/br> 葉白汀他倒了杯茶:“怎么回事?” 相子安沒敢接,先朝仇疑青行禮:“還請指揮使恕在下窺視之罪?!?/br> 他真沒想過打探北鎮撫司機密,只是詔獄里無聊,各種風聲都傳得很快,他能知道外頭在辦什么案子……實在不需要動什么腦子。 仇疑青頜首:“無妨?!?/br> 相子安這才上前,接了葉白汀的茶,飲盡,平了平心氣,說起過往。 “在下之前為幕僚,效命的家主……不提也罷,確是犯了事,錦衣衛辦他理所當然,但在下當時是府中新人,并未與家主交心,家主也沒那么信任在下,事事請托,那些往事,在下并未參與過,進去一個月才發現不對,離又離不開,只能針對家主當前困境,給予他應對的意見,當時與家主為難之人,正是畢正合?!?/br> “家主獨木難支,窮途末路,但畢正合想要的不止這些,他還要接管家主所有的勢力,包括‘家小’,當然,只要女眷,不要男子……他編織增加了很多罪名,不僅家主獲罪,族人,下人,包括在下這樣的幕僚,都無法掙脫。他看起來肅正剛硬,實則心思非常陰,不知暗地里干了多少骯臟之事,也是在下當時年輕,看人看岔了,才沒躲過這一遭。 ” “還有魯明……” 相子安冷哼一聲:“他現在跟著誰,在下不知道,但當時,他同在下一樣,都是家主的幕僚,看似才豐計多,忠心耿耿,實則他是畢正合埋在我們中間的釘子,或者說,他中間早就備好了后路,和畢正合合作……最后所有人遭殃,唯魯明逃出生天,未來光明?!?/br> “此人兩面三刀,能做幾姓家奴,與在下同為幕僚之時,一樣被家主拿住了把柄,必須效命,但家人親朋性命,在他眼里根本算不了什么,他眼前只有他想要的利益,他從不會真正忠心于誰?!?/br> 相子安提醒葉白?。骸叭绻@個案子里同時有這兩個人,錦衣衛就需要特別謹慎,寧愿多思多想,也不要漏了其它可能?!?/br> 所以魯明看起來是鐘興言的師爺,實則未必? 畢正合因開局被灌醉,一直趴在桌子上昏睡,在本案中存在感略低,其實不然? 葉白汀心下快速轉動,問:“你對此二人很熟悉?” 相子安有些無奈:“算是?畢竟被坑害過?!?/br> 事實上,因那段時間的頻繁接觸,他記憶深刻,到現在都很難忘記這兩個人。 葉白汀眼底一轉:“那你可能模仿他們的聲音?” 相子安怔了一瞬:“自是可以,少爺的意思是……” “我現在還沒什么想法,如果有需要,可能會尋你幫忙,”葉白汀微笑,“這個線索非常重要,多謝你告知?!?/br> 相子安說完話,這下輕松了,手中扇子‘刷’一聲打開,笑瞇瞇道:“在下隨時聽從調派,若有需要,少爺盡管使人來喚——在下告辭?!?/br> 他來的快,去的也干脆。 葉白汀看著桌上空了的茶盞,眼梢瞇了起來:“這個案子有意思了……” 魯明看起來是鐘興言的人,實則未必,那他頂著鐘興言名頭,打理的那么多生意,賺到了那些銀子,最終大頭流向了哪里?他現在在效忠,不,不能說效忠,他不會效忠任何人,只會參與利益分割,同他合作的人是誰? 如果在使團來京這件事上,他發現了得力點,第一時間同誰合作?誰知道他的秘密最多,誰最提防他? 仇疑青看向申姜:“魯明和玉玲瓏是否在離席時發生親密關系,須得想辦法確定?!?/br> 如果玉玲瓏在此時獲知了秘密,因為這個秘密被殺,那她知道的東西就很關鍵了,是有關使團,八王子的秘密,還是有關魯明合作者,別人可能會暴露的秘密,兩種完全不是一個方向。 申姜點著頭,在小白板上,把代表魯明和鐘興言的上下屬關系擦成虛線,并在他頭頂上打了個問號:“他到底是誰的人?達哈看似使喚他虐他跑腿,也不止一次表達過對他的欣賞滿意,畢正合和鐘興言多有齟齬,常有不合,生氣時只要是對方的人都會攻擊,但好像沒攻擊過魯明……等下,我看看……我還真沒記錯,畢正合好像對魯明真有點特別!” 但這點特別也很有可能是之前合作過,雙方互相捏著把柄…… 申姜小本本翻完了,都沒理順,頭都大了:“現在跟他合作的到底是誰??!怎么看人物關系網,都逃不出這幾股勢力??!” 葉白?。骸罢也坏阶C據?” 申姜搖頭:“要說咱們錦衣衛的實力,不用說,肯定是強的,但這個魯明精的很,和玉玲瓏的事,我認真做走訪排查,或可有結果,別的就未必了,鐘興言看起來笑瞇瞇,也不是沒手段的,我走訪到的信息顯示,他也非常精明,自家師爺吃里扒外,他不知道,魯明必定藏得很深,不會留什么證據在外面,我們要想在短時間內確定,很難?!?/br> 仇疑青執壺,給葉白汀添茶:“試試不就知道了?” 申姜睜大眼睛:“試?” 葉白汀明白仇疑青意思,微微笑著,捧著茶盞:“不錯,或許我們可以嘗試,用一用排除法?!?/br> “少爺,指揮使,”申姜艱難的吞了吞口水,“您二位是不是忘了一件事……魯明他,已經死了?” 人都死了,怎么試?怎么排除? 葉白汀微微一笑:“簡單,我問你,魯明會做什么,擅長什么?” 申姜:“做生意?投機膽大?” 葉白?。骸澳鞘遣皇怯行〇|西,不會公開透給所有人,只應該他自己,或者他主子鐘興言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