詔獄第一仵作 第265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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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敢問錦衣衛抓到威脅郁母性命的人了么?” 賀一鳴手負在背后,下巴微抬,姿勢傲然:“若抓到了,別人招供了,直接來押我便是,何必這般大費周章?沒抓到,又有什么臉質問我不無辜!以人命相脅,未留下證據,這種事在場所有人都可以做,為什么一定是我?就因為那枚可笑的袢扣?你也說了,它從布料到質地到針腳,無一處不普通,怎么就一定是我的,不能是別人的?” 他姿態得意揚揚,jian邪凜凜,好像在嘲笑對方,不管你有什么東西,盡可以拿出來,我看會不會認,會不會反駁狡辯! 第193章 這就是你的動機! 北鎮撫司大堂,陽光暗灑,風靜無聲。 在場所有人齊齊陷入安靜,有人心中駭然,沒想到賀一鳴這么猛,什么話都敢懟回去;有人事不關己,高高掛起,只想看個熱鬧;也有人心中著急,事情都發展成這樣了,證據有了,就是沒有關鍵目擊證人,別人就是不配合,不招供,還能有什么辦法? 仇疑青倒是不擔心,指節叩在桌面:“賀一鳴,你在刑部當差,當知北鎮撫司辦案,有特殊輔助手段,與別處不同?!?/br> 賀一鳴當即變了臉色:“你的意思是……” 仇疑青也沒說話,手指往前一劃,兩邊錦衣衛立刻有了動靜,緊接著后面傳來細微的,又絕對明顯,能讓你聽得到的聲音—— 那是板子,是鞭子,是鎖鏈,是所有只有你想不到,沒有這里做不到的刑具。 賀一鳴咬了牙:“皇城根里,天子腳下,指揮使要屈打成招不成?” 申姜直到現在,才真的爽了,嗤笑一聲:“瞧賀大人這話說的,北鎮撫司辦案,怎么可能屈打成招,這只是對證據確鑿,又嘴硬不認的人犯一點教訓,教他開開眼,好好說話……有冤要打,才叫屈,對真兇而言,打算什么,沒當場要了他的命,都算仁慈的過分了!” 你這樣的哪還有臉叫屈,你就是欠揍,不見棺材不掉淚! “賀大人想來是不怕這些的,”葉白汀微笑,“上次辦戶部的案子,堂上對戶部尚書用刑的時候,賀大人就在場,不也什么都沒說?” 仇疑青頓了下,似被這話提醒了似的,揮手讓上來的錦衣衛下去:“換刑房用刀的來吧,賀大人見多識廣,怕是瞧不上這點小打小鬧?!?/br> 賀一鳴:…… 板子鞭子鐵鏈子的聲音慢慢消失,在后門遠處,很遠很遠的地方,似薄細刀刃劃在地上墻上的聲音傳來,刮的人頭皮生疼—— “好啊,我招?!?/br> 賀一鳴瞇了眼梢,舔了舔唇:“你們說的跟真的似的,我要不配合著點,是顯得有些不尊敬,行,人是我害的,都是我害的,行了吧?” “郁聞章呢,我知道他在家有個老母親,找人把她控制住了,哄的老人家開心,拿了她的東西,在一個月前,趁著去百佛寺求簽的機會,找到郁聞章,要跟他好好聊聊,增加一下感情,別離我那么遠,可他冥頑不靈,還是天真的很,覺得一本讓人惡心的策論就能把我趕跑,我即是自己過去找他聊的,怎會輕易放棄?” “我本想勸他乖一點,好好聽話,可他不聽,我只好拿出老母親的東西威脅,誰知他寧可舍了自己性命,舍了年邁家人,讓人罵不孝,也不愿意聽話,直接就跳樓了——” “哦,不是他自己跳的,得是我推的,不然我那衣襟袢扣,怎么那么巧的落在了那里?” “嘖嘖,好好的一個人,說起來挺勇敢,死都不怕不是?可就是軸的很,不愿意聽話,其實還不是膽小鬼,怕別人害了他,沒譜的事,怕什么呢你說?” “哦,還有,我想想,”賀一鳴手抄在袖子里,“還有那本策論是不是?我那么討厭它,怎么就沒撕了它,還把它好好扣在一邊柜子上呢?” “我這著急忙慌的,在百佛寺上躥下跳,匆匆來去間,能祈福,能燒香,能求簽,還能順便殺個人,同一座塔里,五樓那幾個還傻乎乎的聚會吃齋飯,絲毫沒察覺,我是不是還挺厲害的?” 這話算是拉來眾怒,以耿元忠為首,所有人視線都齊齊看了過來,說自己就說自己,踩他們干什么! 但是……人真的是他殺的么?什么樣的兇手會這么得瑟,什么都敢往外說? 賀一鳴視線掠過葉白汀,哼了一聲:“再就是三個多月前,黃康的死,是吧?行,也是我干的?!?/br> “他這人品行不端,什么臟的臭的都沾,到處問人借錢,別人都能有多遠跑多遠,偏我想不開,非要同他糾纏。嗯,他也挺想不開的,非要糾纏我,非要問我借錢,我呢,受不了這氣,就準備殺了他?!?/br> “那一箱子珠寶黃金是我準備的,才不是什么偶遇,我早早知道耿大人他們要在那里聚宴,也提前把黃康約到了那里,并且自己先準備好一切,拎著箱子過去,布置好現場,一邊等著對黃康‘請君入甕’,一邊準備好碰瓷耿大人的酒局,給自己弄個不在場證明……大家都認識,耿大人這波喝酒作耍,看到我了,意思意思也得請一請,加一句‘一起’么,我答應了,當然就有了在酒樓停留的機會?!?/br> “中場休息,借小解的機會,我去了頂樓,赴黃康的約,為了降低他的警惕心,我還提前買了那種你說的那什么……對,陽餅,我的陽餅和銀袋子都沒丟,就帶在身上,順手拎上來,給了黃康,他酒色財氣無一不沾,這種東西自也喜歡,分一塊讓讓我,我也不好拒絕,讓他誤會生疏可怎么好?” “我就借著這個時候,以一箱子珠寶財物為餌,誘他去樓頂邊緣,輕輕那么一推——” “之后立刻下樓,繼續參加酒局。當時天色已經微暗,既是我提前選好的地方,位置上當然會有便利之處,即便是在鬧市,眾目睽睽,也得過那么一段時間,大家才會發現尸體,鬧到酒樓客人面前?!?/br> “趁著這段時間呢,我就在耿大人酒局玩游戲……海棠糕當然是我專門提醒章佑的,我知道吃了那個陽餅,嘴里多少會殘存有顏色,自然要提前準備,怎么讓這顏色消失呢,喝酒喝醋都不行,那就只能讓它變成另一個顏色了,所有人唇齒都變色了,不就顯不出我了?” “耿大人喜歡什么,我當然不會忘,我還記得很清楚,隨章佑出去的時候,我就故意趁著和他嘴架的功夫,暗示了這一點,章佑不愧是心眼多的年輕人,回來就安排上了,房間里所有人,只要玩過游戲,吃過海棠糕,嘴就變了色了?!?/br> 在場眾人:…… 這位心眼可真不少!再想想當時情況,比對比對,時間雖然緊了點,好像真的能做成?可是這么大剌剌地說出來,怎么都覺得少了點真實感,好像不大對勁呢? 賀一鳴才不管別人怎么想,大剌剌的繼續:“接下來還有誰?對,章佑,還有這個可憐的年輕人?!?/br> “他于放榜之日,從樓頂墜落身亡,讓我想想……唔,也不難解釋。他自己本事不夠,榜上無名,卻接受不了這個結果,不怪自己沒用,反而發了瘋,怪別人害他,不瞞諸位,他同我在三樓拐角爭執,確有其事,他就是想找我‘算賬’,覺得我對他下了黑手,但只是這些,再無其它,我掙開他就走了,之后不清楚,但錦衣衛好像不相信——沒辦法,這一切,就只能又是我干的了?!?/br> “我呢,一個平平無奇的刑部郎中,前些日子才被指揮使和我這義弟坑了一把,官位連降三級,不知怎的,就能那么有本事,自己官升不回來,偏能派人摸到郁聞章老家,拿到他老母親的發簪,還能早早打聽到章佑新迷上的女人消息,不但知道,還能押來現場,用這件事刺激章佑,叫他不要再來找我的麻煩,甚至逼他跳樓——” “那可是他最愛的女人,心肝rou一樣疼著,含嘴怕化,捧手怕摔的人,那可不就得乖乖聽話,連叫都不敢叫一聲,被我輕易的推下了樓?” “干完這一切,我還能從容回到人群中,該干什么干什么,等錦衣衛找過來,再扮出一臉無辜茫然的樣子,誰都可疑就我冤枉……是不是很聰明?” 賀一鳴嘴角上揚,露出再嘲諷不過的笑:“我呢,就是心里有鬼,不存在換季需求,不能不喜歡以前的衣服,就得把去過寺廟的衣服扔了;那么一箱子珠寶金子,說不要就不要,一點不眼饞,毫不藏私,全部交給上官辦了‘失物招領’;跟章佑連太多交往都沒有,就因為他屢次挑釁,我就不舒服了,怎么都得把人弄死……” 管你拿什么腔弄什么調,反正也算招了! 申姜哼了一聲:“既然如此,就來押簽——” 賀一鳴說這么一大通的目的,當然不是為了招供,當即提高了聲調:“可我為什么做這些事,總該有動機吧!我跟這幾個人是有殺父之仇,還是有奪妻之恨,為什么必須得這么干,不死不休!” “官場沉浮,被人惡意整治,官降三級,我一個屁都沒放,偏偏要看郁聞章不順眼,要殺了他,殺就殺,我這樣的人,真要殺一個人,什么法子想不到,要千里迢迢,大費周章的去找人家老娘,用老娘性命威脅兒子自殺,我倒是能逃脫一二嫌疑了,可不也被更多的人知道了?這個行為為的是機密,不暴露,我來這么一出,還機密什么?我傻不傻?” “黃康不過問我借幾個錢,他朝所有人都借,我為什么非得殺他,對他看不過眼的多了,我隨便說兩句就能讓群雄激憤,多的是人會選擇動手——你們不是覺得我聰明么?能動動嘴皮子的事,我為什么要親手沾血,又是折騰珠寶箱子又是碰瓷別人的聚宴,搞這么復雜,我吃飽了撐的?” “綁架章佑的女人,那個什么含蕊,如諸位所見,我與耿大人其實關系也不怎么好,他們的家事,我為什么要插手?我左右挑撥拱火,讓他們自己內訌不更好?不是我說,就章佑那樣的脾性,我是沒同他計較,我真生氣了,整治他的法子千千萬,為什么要在放榜當日,頂著那么大風險,干這種事?” 賀一鳴越說氣勢越足,越說越鏗鏘有力:“這些找郁家老娘的人手,綁架含蕊的人手,都從哪里來的?我府中下人么?錦衣衛是不是已經找到了,如何,他們招出我了么?肯定沒有吧,因為這根本就不是我干的!便是我在此簽押認罪,跟那些屈打成招,造成冤案的人有什么區別?都是你們錦衣衛誘供,為了交差,為了讓自己看起來不是那么無能,非常厲害的‘破了案’的,非要我這么說的!” “仇疑青!你自任北鎮撫司指揮使那一日,就不止一次在皇上面前,在朝臣面前,說你錦衣衛辦事,規矩最足,要求各流程無誤,結案要人證物證口供,三樣齊全,如今你只有物證,人證呢?‘兇手’口供,就是這么來的么?莫不是你人證也要當堂編排,選幾個人站出來?你北鎮撫司的案子都是這么辦的,心不心虛,羞不羞愧!你敢不敢站到外面去說一說,看有沒有人信你!” “這個案子揖兇過程簡直荒、唐、至、極,你北鎮撫司就是天底下最大的笑話!” 賀一鳴一口氣說了這么多話,別說是否真實,氣勢是真足,直接震的滿堂寂靜。 他直到現在仍然篤定,錦衣衛查不出更多的東西,他們的那些‘秘密’,藏得非常好,建成遠非一日之功,別人要查,也不可能短短幾天就找到端倪,所有一切都是猜測,所有一切都是錦衣衛在詐他們,這是攻心的博弈,誰慫了誰就輸了,只要他堅持住,就會贏! 葉白汀笑了。 他站起來,走到廳堂中央,視線掠過在場所有案件相關人,最后定在賀一鳴身上:“你問動機?好,我便予你動機,因為科舉舞弊!” 賀一鳴冷笑出聲:“科舉為國取士,下系黎民福祉,上關圣上顏面,我勸你莫要造謠,以免惹事上身!” 葉白?。骸斑B番扯大旗,恨不得給自己包上個佛祖金光,刀兵不侵,賀一鳴,你是怕了么?” 賀一鳴手攏在袖子里,指甲狠狠掐入掌心:“你放——” 葉白汀直接抬手,讓申姜上證據—— 幾本看起來非常樸素的賬本冊子,展開在眾人面前。只有兩本看起來略新,大部分灰撲撲,書頁甚至泛黃,翻開時有紙張歷經年月的脆響,內里記錄的東西,往來金額及代號…… 幾乎一瞬間,就讓堂上某人臉色大變。 耿元忠臉唇發白,眼皮顫個不停,賀一鳴先是沒什么反應,似是沒認出來,看到耿元忠臉色變化,瞳孔驟然一縮,也變得不對勁。 高峻,胡安居,于聯海,每個人看這個東西的表現都不一樣,有些是真不懂,有的是懂了…… 葉白汀看著賀一鳴的臉色變化:“看來這種東西,你很熟悉?!?/br> 房間陷入一片死寂,真正的安靜無聲,囂張的人再也囂張不下去了,真正的證據和事實面前,所有的狡辯都蒼白無力,所有的造勢都是無謂掙扎。 “高峻和胡安居的考卷,錦衣衛已經調出來了?!?/br> 葉白汀沒看賀一鳴,聲音也不是那么強壯有力,溫潤清越,卻蘊含了難以言說的力量,讓人動彈不得:“題答的不錯,妙筆生花,可經大儒,往日與你們熟悉的夫子比對,答題水準,用詞習慣,與你們平時大為不符——題的確是你們親自寫答的,內容卻不是你們自己想的,而是提前背下來的,是么?” 高峻眼皮微顫,面色震驚,想要看看上峰求指導意見,又不敢隨便看過去,一時間百感交集,說不出話。 胡安居則是深深垂了頭,不知是羞恥還是其它,整個人變得更沉寂,更安靜,頭都不敢抬。 “你們事先做了準備,買了題或答案,進入考場作答,才有了所謂的‘考運’,而這中間銀錢進轉渠道,全走了耿大人的鋪子,”葉白汀看向耿元忠,視線清澈,黑白分明,“耿大人現在可敢說,什么都不知道?” 耿元忠不大敢。 他心內在迅速轉動,怎樣利用合適話術,圓融過這一節,但時間太短,錦衣衛能查到這個也太讓人震驚,他根本反應不過來! 葉白汀道:“科考舞弊,茲事體大,絕非一個人能cao縱的來,必得有不同分工,‘夾帶’這種方式最不可取,太容易被發現,那怎么辦呢?一,提前透題,二,當場換卷?!?/br> “透題這種事很不容易做到,每逢大考,題目的保密性尤為重要,出題人不管品性官階,都非常人能比,也愛惜羽毛,絕不會因一時利益賣題,反傷自身,你們想要得到這個題目,須得多方斟酌,做各種努力,甚至可能不是買賣,而是偷。為了自家‘生意’能得到長久發展,你們即便偷到了題,也不會大范圍撒出去,一時金錢利益,以你們的官階本事,并不難得到,你們想要的,是長線發展,是幫助,或者‘挖掘’更多對自己有利的人才,以便日后‘收用’——胡安居,就是這個方式的受益者,也是被裹挾之人。當然不止他,還有這個賬冊上,不在堂上的人。既是交易,必有秘密下的留底,他們做官屢遇挫折,怎么都起不來也就罷了,如若官做的順風順水,直上青云,那將來用得著的時候,因這份‘恩情’,他們也不能不回報不是?” “而且題賣給他們,可比賣給窮書生劃算多了,他們的家族很愿意付出這點‘代價’,甚至他們自己,因為知道自己才學不豐,不博這個機會,可能一輩子都上不了榜,眼前的肥rou太香太饞,他們可能看不到更遠的東西,或者看到了,也會下意識忽略,車到山前必有路,先把這一節過了再說……可是如此?高峻?胡安居?” 胡安居沒有說話,也不知道怎么說。 葉白汀繼續:“這第二種作弊方式,作為上一種的補充,發生在考場之中。因為‘透題cao作’的數量不可以多,多了就容易被發現,在考場之中進行,就算被發現,也不是透題不是?進入考場中的學子,在知悉題目的情況下,迅速做一份答卷,傳遞給‘買了’答案的人,對方將答案謄抄下來,作為自己的考卷,呈交上去,至于幫忙做這份卷子的人,是否能做出第二份令人滿意的答案,別人就不知道了,也沒必要關心?!?/br> “這種方式相比上一種,風險大了很多,考場之中須得有自己的巡考人,‘草稿’的處理方式也要得當——四年前黃康,就是利用這種方法,給別人答了卷,自己卻因為時間不夠,重新構思來不及,只交了一份差強人意的答卷,名次才不怎么好?!?/br> “但這樣也有一個好處,黃康雖然只能參加一次科舉,進一次考場,但他才華橫溢,擅此一途,這次是在考場上幫人答卷,下次可以是解決‘偷來的題目’,寫出答卷,讓客戶提前背下,得已上榜的人——所以高峻和胡安居,你們的卷子,其實都是黃康答的,對么?” 一個在四年前,一個在一年前,四年前大考,黃康本人也要參與,為高峻這個‘客戶’做答卷再方便不過,一年前,黃康早已被吸入這個組織,專門負責把偷來的題解了,再由組織賣給胡安居,所以這兩個人都考運極佳,榜上有名。 “同樣的事你們已經cao作多次,路子熟練,同樣的人你們也可以利用多次,順便拿捏住對方把柄,以待日后用處,你們花樣玩的小心翼翼,且分工明確,走賬,銀錢洗干凈,耿元忠來辦,選人,說服人入局,賀一鳴來辦,之后,誰的渠道出問題,誰自己解決……” 葉白汀看著賀一鳴:“黃康要死,是因為他貪婪,獅子大開口,遠遠超出了你的預期,不解決會是個隱患;郁聞章要死,是因為他不識好歹,你已經遞出橄欖枝了,他卻怎么都不接,還揚言要告發你,不能成為隊友的人,便是敵人,更是隱患,當然要解決;章佑并不符合你們的選人規律,做題人,他肚子里沒貨,不合格,客戶,他嘴不嚴,也并沒有做官需要的圓融低調本事,同樣不合格,可他知道了你們的秘密,甚至威脅到了你頭上,雖他是耿元忠的親戚,但手伸到了你的地盤,你就必須得解決——” “至于為什么要在放榜當日,當然是你騙了他,你找人給他做的卷子,根本就不是什么必能中的才華之卷,有什么比‘落榜心灰意冷跳樓’,更順理成章的事呢?” “你之所有計劃,復雜程度,皆是為了制造‘意外’,為了自己能逃脫嫌疑,你不怕麻煩,只要能獨善其身——” 葉白汀瞇了眼梢:“錢財,仕途,生死,你所有安身立命的資本,都在受到威脅,這便是你的動機!” 你不是要動機?好,我給了,你再狡辯一個給我看看! 第194章 殺人,你也有份 葉白汀和賀一鳴的問答對峙,堪稱精彩。 前者始終不急不躁,明明手握那么多信息線索,卻并不一起放出來,一點點進行,引導別人說更多,后者張牙舞爪,大放厥詞,囂張的不行,什么東西都能讓他說出花來,就算他是真正的兇手,北鎮撫司也拿他沒辦法。 一個很想知道關鍵點,避重就輕,徐徐圖之,一個知道對方很想知道關鍵點,就是不給,撒潑耍賴的法子都弄出來了,做個滾刀rou也在所不惜,當真是風度全無。 當大家以為這場問案陷入僵局,不大能成功的時候,葉白汀干脆利落的收網,好像是聽夠了,在對方編的還算圓的話里找到了自己想要的漏洞和破綻,直接把錦衣衛的證據拿出來,讓對方啞口無言。 你要證據,別人給了,你要動機,別人也給了,雖不是殺父之仇,奪妻之恨,卻也是斷人財路,危及性命,你還敢說你無辜可憐,沒有任何動機么! 賀一鳴不敢,他什么都說不出來,眼前一片空白,連方向都找不到。路都堵死了,讓他從哪兒編! “至于為什么一定要親自動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