詔獄第一仵作 第167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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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白汀知道對方就是故意的,在撩他,他還是沒出息的紅了耳根。 “我很忙的,沒空?!彼鷣y指了指桌上,那里有他扣下的毒植書。 “真不去?”仇疑青聲音略低。 “不去?!?/br> “確定?” “確定?!?/br> “那就沒辦法了?!?/br> 仇疑青突然伸手,將葉白汀抱了起來:“北鎮撫司公務,需得仵作先生陪本使走一趟?!?/br> 第126章 他的溫柔 葉白汀被仇疑青抱到懷里時,還有點懵,下意識抱住了仇疑青的脖子,一邊有點恐高,怕掉下來,一邊擔心仇疑青真敢這么抱著他出去,叫外面的人看見…… 談戀愛不羞恥,他不怕叫人知道,可這種膩膩歪歪的動作讓人瞧見,會社死的! 然后,他就聽到了仇疑青的低笑。那種小心機成功,開心又得意的笑。 葉白?。骸?/br> “仇、疑、青!” 這狗男人在逗他!既然是公務需要,說什么‘少了你,我不習慣’的話?被拒絕了,倒一本正經名正言順的說是公務了,還不要臉的抱起了他,像是懲罰他耍小性子,不配合工作,不得不‘收拾’一下,必須得抱一抱嚇一嚇…… 故意繞彎子,難不成就只是為了抱這么一下嗎! 只為了抱這一下? 葉白汀眼梢瞇起:“還不放手?” 仇疑青抿著唇,沒放:“你又沒答應?!?/br> 彼此心知肚明的事,還裝? 葉白汀瞪著仇疑青:“再不放,你和我,今天必得沒一個?!?/br> 仇疑青想了想:“請求駁回,還是沒申姜吧?!?/br> 葉白汀萬萬沒想到,談戀愛談了一個無賴回來,北鎮撫司知道當家指揮使是這樣不要臉的人嗎! “再不放,我咬人了?!痹趺聪?,自己也打不過人家,身上似乎只有‘牙齒’這個武器比較鋒利了。 仇疑青仍然一本正經的看著他,好像在討論什么嚴肅重要的問題:“你喜歡哪里?手,肩,臉,還是……” 接下來的字不用他說,葉白汀已經從他的視線落點里看出來了,唇……這狗男人還真敢想! 少爺本來不太擅長應對這種場景,稍稍有些手足無措,得有個轉腦子的時間,可他動了動,無意識碰到對方身體某個部位……仇疑青一僵,下一瞬,就把他放了下來,一本正經的整理袖子:“一炷香的準備時間,我們出發?!?/br> 葉白汀瞇了眼,這是…… “這身衣服可以,不用換?!?/br> 仇疑青沒等他想清楚,視線快速檢查了他全身,微微皺了眉,從自己腰間取下一枚玉扣,給他戴上:“今日……來不及了,稍后再給你選?!?/br> 正事重要,對于第一仵作而言,事業心比戀愛欲強多了,葉白汀暫時摒棄思考眼下場景,迅速檢查自己,的確還行,率先轉身出門:“那走吧?!?/br> 仇疑青跟出來:“路有些遠,與我同騎?” 葉白汀哼了一聲:“不用,我有馬?!?/br> 仇疑青:…… 指揮使稍稍有些后悔,剛剛不該把人抱害羞的。 葉白汀不但拒絕了仇疑青,還沒有拖慢速度,一路上馬騎得非???,以至于下馬的時候,大腿都有點酸。 仇疑青沒嘆氣,也沒得意,只是一如既往,用那一派嚴肅正經的臉,說著別人都聽不出來的sao話:“明明跟著我,會更舒服?!?/br> 葉白?。骸?/br> 他感覺昨晚好像開了一個不是很好的頭?他在坦誠做自己,仇疑青也坦誠做自己了,萬萬沒想到,這種假正經不sao不明顯,一sao起來,根本比不過! 不知為何,突然心里激出一種很特殊的勝負欲,他和仇疑青才不是在談戀愛,他們是在進行一場沒有硝煙的權力戰爭,誰低頭誰就輸了! 少爺怎么可能低頭,少爺斗志昂揚,永遠不??! 你等著的,下回得空了咱們再戰!誰輸了誰是狗! 已經走過掛著白布的大門,進了院子,葉白汀搖了搖頭,把腦袋里亂七八糟的東西晃出去,集中注意力,仔細觀察四周環境。 院子很大,打掃的非常干凈,井井有條,縱使靠著墻,角落的地方也沒什么雜物,植物不多,但凡有,都修剪的很利落,整個氣氛給人的感覺……嚴肅,積極,效率很高的樣子。 從大門進來到書房附近,再到靈堂,整體感覺沒有變過。一般主人的行事風格,對居住地有很大的影響…… 葉白汀沉吟:“這個穆郡王……” 仇疑青:“怎么了?” “是不是很愛工作?”可能自己的想法有些片面,畢竟信息量還不多,可葉白汀就是有這個感覺,“他在朝是否有實差,且干的不錯?” 仇疑青點了點頭:“他的高祖母是個公主,到他這一代,能沾到的光已經很少,朝中宗室子尚且顧不過來,何況一個外姓人?現今所有家業,包括這個郡王爵,都是他自己掙來的,他在外做地方官多年,愛民如子,政績極佳,是皇上需要的人才,去年冬月,他任滿歸京,本待二月派官,留京升等,誰知還未到日子,就遇到了意外……” 葉白汀注意到了‘意外’這兩個字:“他是怎么死的?” 仇疑青沒答,因為來不及,見錦衣衛指揮使過來,穿著孝衣帶著孝帽的孝子已經站到了靈堂前,雙眼微紅:“指揮使撥冗前來,家父得知,定感榮幸,不孝子穆安叩謝——” “穆公子節哀?!背鹨汕嗵摲鲆话?,“逝者為大,本使不敢驚擾,來此只為上一柱清香,以慰亡魂?!?/br> 穆安擦了擦眼睛:“指揮使請——” 葉白汀從進了郡王府,就感覺不大對勁,仇疑青說是為了公務而來,帶他,想必是有尸體要驗,可郡王府治喪的氣氛很正常,和普通人家規矩一樣,并沒有錦衣衛在側,也沒有圍起來,不讓外人進,滿打滿算,這里就只有一具尸體…… 看來這個‘驗尸’,走的是非正常流程,可能也未必就是命案。 隨仇疑青走到死者牌位前,捻香敬上,葉白汀聞到了點不一樣的味道,他的鼻子對別的味道或許不敏感,但對尸體,傷痕,就很有辨識熟悉度了,這是一種……類似皮膚燒焦,或者脂肪微糊的味道? 靈堂之上,牌位后的棺材并沒有蓋上,尸體經過小殮大殮,由親人換好壽衣,整理好儀容,安安靜靜躺在棺材里,不一定來的所有人都去看一眼,偶爾有些關系特別親厚的,會舍不得,過來棺前表達哀思。 正好前面有人過去,扶著棺木,哭得眼睛微紅,顯的葉白汀和仇疑青轉身就走多無情多冷漠似的,二人正好順水推舟,走上了臺階。 棺木里的男人看起來還很年輕,最多是不惑之年,額頭闊朗,右半邊臉眉鋒略高,唇角下抿,看起來應該是相貌堂堂,左半邊臉就不行了,根本不能看,是燒灼傷,燒的還很厲害,自眼睛往下,到下巴的位置,幾可見骨,往下,半邊脖頸血rou模糊,以rou眼根本辨別不清哪是哪,再往下,就什么都看不到了,因為有衣服的遮擋。 但葉白汀是仵作,看得很清楚,這是一種體表的廣泛性燒傷,死者現有特征,成因多伴隨外物爆炸,在熱量大量釋放的時候,炸點周圍會形成高溫區,非常容易產生這種燒灼傷。 但死者的燒灼傷之于爆炸來說,范圍小了很多,右半邊臉沒事,左半邊臉往下到胸口……照這個依次增加的燒灼痕跡,葉白汀猜測他胸口的傷一定更重,那里應該是接觸大量熱量釋放的源頭,眾所周知,人的心臟在左胸,要害部位發生這樣的傷害,醫療條件不足的情況,很容易致死。 這種情況不像大范圍的爆炸傷,更像是精準投遞,傷害范圍非常有限,什么樣的東西……會有這樣‘克制’的威力呢? 葉白汀瞬間想起了雷火彈,之前的爆炸案,引得整個京城跟著動蕩,可是不一樣,雷火彈的爆炸強度和范圍都要大很多,穆郡王的傷痕很明顯,應該是近距離造成的灼傷,可如果是近距離,照雷火彈的殺傷力,死者不應該右臉沒事,如果左胸離爆炸點很近,那他整個上半身都會被炸飛,尸體不可能這么完整。 怪不得仇疑青要過來看看,這個事的確值得在意。 葉白汀轉向仇疑青,嘴唇微啟,無聲比了個唇語:“……新武器?” 仇疑青捏了捏他的手,沒說話,但眼神很明顯——看清楚了? 葉白汀點了點頭,二人便下了臺階,往外走。 靈堂門側,有個身穿麻衣,頭簪白花的婦人,三十來歲,哭的眼眶紅腫,看穿著看年紀也能猜出來,這位大約是死者的未亡人。 “方氏,”仇疑青聲音落在葉白汀耳畔,微低,“穆郡王發妻,夫妻二人伉儷情深,感情一直很好,穆郡王后院沒什么妾室,只一個通房,沒有生育,如今家中一子一女,全是方氏所出?!?/br> “這些年多靠你照應……是……外子任上自來勤勉,食君之祿,擔君之憂,從未敢怠慢一分,所有政績都是硬生生熬出來的……好不容易能調往京城,還想著從此能安定下來了,誰知竟遇到這種事……” 丈夫新死,方氏悲傷是肯定的,被勸慰了幾句后,也沒忘記交際,給幾位夫人指路:“您往這邊走,香灰燙手,可千萬注意著些,接下來有些事,還要仰仗你……孫夫人請往這邊,您家小宴我怕是去不了了,不過大家同在京城,以后有的是機會,外子的公務交接……” 作為未亡人,方氏很忙,忙著處理丈夫的身后事,忙著梳理丈夫的人脈網絡,顧不上太多其它,包括兒子。 當然,她的兒子也不需要她顧,穆安接人待事看起來很成熟,十七八歲的小伙子,在這個時代已經能頂家立事了,女客那邊有方氏照應著,男客就都到了他這里。 “……多謝垂問,有您這樣的長輩看著,晚輩日后的路一定走不歪……父親的事我知道的不多,各位叔伯如有需要的地方,晚輩一定盡力而為……偏院房外的白布?讓您幾位看笑話了,此次歸京,父親早有言,應該是長住,不會再走了,宅子內外總要收拾收拾,本在重新修葺裝潢,準備用琉璃瓦并琉璃窗,誰知忽生意外……這些東西總歸不太合適,又沒辦法移出去,只能找來白布草草遮上,這兩年估計也用不上了……這位叔叔要不嫌棄,回頭我還沒找人給您送過去?” 眾人深覺這孩子辦事周到,紛紛勸他節哀,嘆幾聲可惜,結伴去靈前捻香。 穆安身邊還有幾個年輕人幫襯,幫著引領客人,小作招待,有些人一眼就能看出身份,戴著孝帽,穿著孝衣,應該是穆家族人,和穆安同輩,有幾個就不一樣了,雖然衣服素氣,應景,但身上沒掛白,應該是外姓人,穆安的朋友? 不僅方氏和穆安忙碌,葉白汀和仇疑青也不清靜,因為錦衣衛指揮使的地位,認識的不認識的,都會過來打個招呼,結個善緣,二人走了很久,才找到一處安靜的茶桌。 看左右無人,葉白汀才低聲問:“這個看起來不像北鎮撫司接到的報案,你是不是懷疑……穆郡王的死有問題?” 仇疑青伸手提壺倒茶:“看起來像是什么傷?” “燒灼傷,看不出大的沖擊波,但一瞬間的巨大熱量釋放很明顯?!?/br> “你懷疑什么?” “我懷疑?”葉白汀看仇疑青的神情就知道,他怕是也想到了雷火彈,“但應該不是?!?/br> 仇疑青:“威力小了點?!?/br> 所以他已經看出來了,叫自己過來就是為了確認? 葉白汀隱隱有些擔憂:“可是京城最近……出現了什么新東西?” 仇疑青頜首:“錦衣衛掌衛所,攝禁軍,對京畿有監察之責,很多小事起于民間,有時的確是小事,不必大動干戈,有些看似微末,實則隱患重重。近日下面頻頻得到舉報,有人在街上亂扔‘小玩意’,看起來像爆竹,又不太像,比爆竹威力大的多,會炸傷人,但沒鬧出過人命,盡管如此,傷了去個醫館,都要費不少錢,百姓們怨聲載道,坊里又抓不到人……” 他這么一說,葉白汀就懂了,這件事說嚴重,不嚴重,畢竟沒鬧出太大的動靜,說不嚴重……不稍稍注意,一旦嚴重起來,再關注豈不是晚了? 所以穆郡王是這件事的受害者? 葉白汀又問:“穆郡王……是怎么出事的?” 仇疑青:“意外。五日前,穆郡王參與了一場小宴,席間觥籌交錯,氣氛甚佳,幾乎沒有任何值得懷疑的地方,回來的路上,不知他想起什么,突然在中途下了車,說要買兩點心回家,還沒走到鋪子里,從天而降一顆‘小圓球’,就是那么剛剛好,落在他懷里,下一瞬炸開,他當街暈倒,血流如注,點心鋪子的人都嚇了一跳。那個小圓球是什么東西,大家都沒看清楚,可能也不是小圓球,炸完就燒的差不多了,無法辨認和取證,穆郡王當時就被下人拉回了家,大夫和太醫都請過了,扛了幾日,還是沒扛過去……方才有你我今日之行。 ” 葉白?。骸笆钦l扔出的小圓球,可有人見到?” “沒,”仇疑青搖了搖頭,“之前街巷出現過這類的事,坊間百姓就在留意,穆郡王出事,府里下人都在外奔走尋找,他身份不低,京兆尹接到報案,也沒有不當回事,四下都在找,可沒有任何線索?!?/br> 葉白汀指尖落在桌面,沉吟片刻:“那這個人有點厲害啊……錦衣衛動了沒?” 仇疑青仍是搖頭:“錦衣衛雖有監察京畿之責,但一般不大的動靜,都是京兆尹并五城兵馬司在管,沒出大事,無人報案,錦衣衛貿然插手,就是怪別人辦事不力,要追責了?!?/br> 葉白汀想了想,懂了。北鎮撫司雖然什么都不怕,只有別人怕他們的份,但官場流程管轄有自己的制度,逾越就是得罪,就是宣戰,照規矩,還不到錦衣衛插手的時候,錦衣衛也沒必要去茬這個架。 而且……也不是完全沒管不是?仇疑青本人不就在關注? “所以你帶我過來……是以防萬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