詔獄第一仵作 第164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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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正媳婦回娘家去了,在家也無聊,不如陪少爺喝兩杯!說起來,他同少爺認識了這么久,每回破案子都忙的不行,每回破完案子又累的不行,恨不得大睡三天,中間還過年過節的,一直沒機會聚一聚,從來沒喝過一回酒! 這還得了! 申姜想想就不合適,這酒今天必須得補上:“少爺等我一會兒,我回去把手里的活兒收個尾,打兩壇好酒過來,今晚咱們不醉不歸!” …… 暮色四合之際,最新消息送到指揮使案前,仇疑青皺了眉:“申姜……拎著酒找葉白汀喝?” 副將鄭英答的略小心:“是?!?/br> “他不是中午才去過暖閣,大晚上的不回家?” “聽下面人說,申百戶的夫人回娘家省親了,自己回家也沒意思,不如找少爺飲酒?!?/br> “自己回家沒意思,就要別人陪他喝酒?” “說是……不醉不歸?!?/br> “不醉不歸?”仇疑青垂了眼梢,聲音微寒,“葉白汀就沒把人趕出來?” “沒有,”鄭英搖了搖頭,“少爺……又要了幾個小菜?!?/br> 仇疑青坐在案前,指節敲打著桌子,越來越快,越來越急。 蹲坐在他身邊的狗子沒忍住,叫出了聲:“汪!” 那叫聲,那神態,怎么形容呢,好像是鄙視里摻雜著渴望,渴望里透著瞧不上——主人太沒用,還是扔了吧,吃我的醋,不讓我靠近,還不讓我給少爺壓被子,現在有別人了吧!再不去,當心少爺被人拐跑了,再也不理你! 房間靜默很久,鄭英低聲問道:“指揮使可要過去?” 仇疑青沒說話。 過了很久,他才出聲問鄭英:“如果有一個任務,十分兇險,本使卻不讓你去,你做何感想?” 鄭英想了想,道:“想必是指揮使體恤屬下,擔心屬下經久沒休息,狀態不合適,反倒誤了正事?!?/br> 仇疑青頓了頓:“若這樣的任務……永遠都不讓你去呢?” 鄭英撲通一聲跪了下來:“求指揮使不要趕屬下走!屬下不需要休息,刀山去得,火海趟得,愿為指揮使鞍前馬后,為江山社稷馬革裹尸,縱死不惜,還請指揮使收回成命!” 仇疑青:…… “你起來?!?/br> “那任務……” “并沒有任務,”仇疑青神情一如既往,看起來高深莫測,端肅非常,“但不代表將來沒有,你需得日日訓練不輟,以便機會來時,能扛的住?!?/br> “是!” 鄭英站起來,松了口氣。 和北鎮撫司的錦衣衛不一樣,他最初不是錦衣衛,是和指揮使一起進的這里,他伴在指揮使身邊數年,有些經歷秘密,別人不知道,他很清楚,他心中佩服指揮使的過往,敬重指揮使的氣節,愿意一輩子忠心的話不是說說算了的,他是真的愿意,偶爾也會嘆息,苦了那么多年月,他希望指揮使以后的人生能順遂如意。 指揮使的位置,一人之下,萬人之上,權重威高,要處理的麻煩也很多,這幾個月好不容易氣氛有些變化,指揮使都會笑了…… 他心中很感激少爺,也很想像申姜一樣,時常過去問個好,請個安,希望少爺能對指揮使笑得多一點,撫平指揮使心中各種思緒,可指揮使雖然沒說,各種細節也表明了——不行,不讓他過去。 因為他單身,臉長的也還行。 可他也不是故意單身的??!是他沒用,娶不上媳婦,不是不喜歡!他這臉也真的并沒有很出挑,跟指揮使一比那就是天上地下,他也真的不喜歡男人,不必提防至此??! “汪!” 鄭英看了眼狗子,更難受,你看你連單身狗子都提防了! 都這樣了,你還憋著,不去見少爺? “嗚汪!汪汪——汪!” 狗子似乎都讀懂了房間里的氣氛,吵的厲害。 仇疑青按住狗子的頭,盯著它的眼睛:“你不準去?!?/br> “汪?” “不準給他蓋被子?!?/br> “嗚嚶……” “不準睡他的被子?!?/br> “嗚汪!汪汪!汪??!” 狗子好像聽得懂人話似的,氣的不行,干脆不理主人了,躥出屋子,哪兒都沒去,直直沖著狗舍跑回去了,像是生氣了。 鄭英:…… 仇疑青:“你下去吧?!?/br> “是?!?/br> 行吧,誰叫他是還在單身的副將呢,別說勸了,連看一眼少爺都不配的。 仇疑青仍然沒有去暖閣,就坐在案幾邊處理公文,但今日也不知是炭盆太燥,還是空氣太干,讓人有些坐不住,看到微紅的燭光,就會想到某些人酒醉后微紅的臉,聽到爆出來的燈光,就好像能看到某人醉后不管什么都說放肆的聲音…… 別真的喝醉了,傷身。 仇疑青突然動了,打開門,沖著暖閣就去了…… 冷風卷著人,一股腦進來,暖閣里靜了一瞬。 仇疑青最先聞到的是酒香,清甜的,裹挾著花果味道的酒香,心說申姜還算懂事,沒有拿跟兄弟們喝酒的那一套過來,上的是果子酒,不易醉人。 下一瞬,就看到了坐在暖光中的小仵作,少年穿著珍珠藍的衣袍,裁剪合宜,肩膀到背部的線條極為流暢,到腰的時候有小小弧度托起,光是看一看,就知道小仵作腰有多細,腿有多漂亮。 小仵作沐在燭光里,正托著腮,對著申姜笑,指尖沁粉,眉目如畫。 “有酒,為何不叫本使?”仇疑青一點都不客氣,大踏步的走了過去。 指揮使來了,申姜哪里敢占著少爺對面的位置,立刻讓了出來:“指揮使您坐!” 接下來,理所當然的變成了三人酒局。 這本沒什么,在司里并不少見,人家戶部都知道要常聚宴,培養團隊凝聚力,北鎮撫司又不差錢,在這種事情上怎會落后?偶爾重要任務落定,不那么忙的時候,他們也會鬧一回‘不醉不歸’,只不過慣常時候,不大會有指揮使在,就算指揮使在,也是象征性的走一下場,說幾句話,最多喝兩輪酒,就會離開,畢竟他是上司么,平時行事風格又過于嚴厲,大家難免不自在。 習慣了的事,申姜本來沒什么擔心的,猜著這次也一樣,指揮使過來就是走個過場,喝不了兩杯就會走,一會兒剩下少爺和他接著嗨,當然最后結果證明,他還是太天真了。 他現在不知道,非常自然的給指揮使倒了酒,眼色示意了下少爺,率先舉起酒杯:“這一杯,咱們敬指揮使!真是上天入地,都找不到這么好的上司了,關心屬下,從不逾矩,絕對沒有別人家官署亂七八糟的事,永遠公事公辦,挑不出毛病,實是我輩之幸!” 葉白汀轉了轉酒杯,微笑道:“從不逾矩……是挺不錯?!?/br> 笑容看起來不錯,舉杯的動作挑不出毛病,就是這語氣么……很值得商榷。 仇疑青酒是喝了,看向申姜的眼神——就有些不客氣了。 申姜:…… 我又說錯話了?哪句?為什么又來眼神殺? 申百戶感覺不行,今天黃歷沒看好,拍上司馬屁好像走不通…… 那不夸你了,夸少爺總是沒錯的! 申姜重新拾起信心,重新續上酒:“這第二杯酒,敬少爺!少爺驗尸推案無人能及,智謀深遠,胸襟開闊,我申姜佩服!” 他頭一仰,把酒喝了。 葉白汀也喝了杯中酒,視線似有似無滑過對面桌角,又收了回來:“我自然是很好的,可惜……別人未必中意呢?!?/br> 仇疑青:…… 這杯酒好像喝也不是,不喝也不是。 干脆轉了頭,看向申姜的目光里,殺氣更重。 申姜:…… 為何氣氛這般詭異?他又說錯了啥?夸上司也不行,夸少爺也不行,到底要說什么,指揮使你才滿意? 申百戶想了想,最安全的莫過于這個話題了…… 他重新給自己和少爺斟上酒,舉起酒杯,看看少爺,再看看指揮使:“往昔種種,千帆過盡,無需再表,今日之后,讓我們繼續合作愉快,再創佳績!” 說配合的好,總沒錯了吧!要不是配合的好,也不可能破那么多案,立那么多功不是! 結果誰成想,房間內更加安靜,氣氛更加壓抑。 葉白汀舔了舔唇,舉起酒杯:“要不說你能升白戶呢,真是會說話,希望以后還能有合作的機會吧?!?/br> 申姜:…… 怎么回事,少爺這是要撂挑子不干了嗎!怎么辦,他好像處處在觸霉頭,這兩人到底在鬧什么別扭啊啊啊,能不能不要連累他! 申百戶兩眼茫然的看著酒杯,感覺這一頓酒下去,千戶位置……怕是一輩子都升不上去了。 而且…… 他眼睜睜看著指揮使一杯又一杯,雖然有些不太情愿,或慢了一拍,總也是三杯酒過去了,你怎么還不走?往日同屬下聚宴,這時候不應該走完過場了?今晚屁股怎么這么沉? 申姜感覺有點不太對勁,你不走:“那我——” 告辭的話還沒說出口,就被少爺拉住了胳膊:“有酒無茶,終是少了些滋味,”少爺指了指桌子,又按了按自己額角,“我好像有些不勝酒力,勞煩申百戶……跑一趟?” 申姜對于跑腿的事向來是不會拒絕的,屋里一個指揮使,一個少爺,哪個是像干這種活的?而且今晚氣氛著實詭異,現在走開才不是為難,是福報??! 所謂‘不勝酒力’,當然是假的,幾口果子酒而已,還不至于醉的那么快,可申姜委屈的都像泡在苦水里了,他怎么也得解救一下。 沒醉,也是喝了酒的,嘴里面味道有些澀,葉白汀伸手去夠桌上的桂花糕。 一下,沒摸到,兩下,還是沒摸到。 葉白汀收回手,狐疑的看了看自己的手指,也沒短啊,怎么摸不到?他再伸手—— 仇疑青將裝點心的盤子往前挪了挪,直接挪到了他手邊。 “……謝謝?!比~白汀拿起一塊點心,送進嘴里。 不錯,挺香甜,少爺滿意的瞇起了眼睛。 但也只是這樣了,房間異常安靜,誰也沒有說話。 葉白汀手掩在唇邊,小小的打了個哈欠,蹭下床,穿鞋。 他這一往下走,腰身勒的更細,燭火搖曳中,頸邊一小片肌膚被珍珠藍的衣領映的更白,因下去的有點急,領子開的有點多,從仇疑青的角度,可以看到小仵作的鎖骨,精致小巧,邊緣還有個小窩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