詔獄第一仵作 第115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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申姜瞇了眼:“這是什么?” 盛瓏垂著眼,繼續隔著絲帕,小心收拾地上的樹葉:“女兒家的東西,申百戶還是不要碰的好?!?/br> 申姜起初真沒認出葉子來,但比起完整的葉子,碎了的葉子他更熟悉,等盛瓏快速收拾好整葉,看到底下的碎片時,他瞬間就想起來了,他真的見過這玩意兒!嬌少爺從死者婁凱胃里剖出來過! 所以這就是那個毒么! “你知道它是什么吧?”申姜盯著盛瓏表情,“所以才不讓別人,也不讓貓碰?” 盛瓏:“大人在說什么?我不懂?!?/br> 申姜瞇眼:“懂不懂的,試試不就知道了?要我去找只貓狗過來么?” 盛瓏就沒再說話,似被抓了現行,無可辯駁。 申姜當然就不能放過了,一邊立刻安排下面人,回北鎮撫司報信,盡量請指揮使和嬌少爺過來一趟,一邊親自盯著盛瓏,防止嫌疑人做別的事。 盛瓏明明知道被發現了,明明知道這件事意味著什么,竟然還能沉得住氣,沒有反對,也沒有說話,把剛剛收拾好的樹葉放到桌上,該看戲看戲,該喝茶喝茶,該吃點心吃點心……好像沒事一樣。 把申姜一個大老爺們都給整虛了。 難道是他看錯了?這回又冤枉好人了? 還好,嬌少爺總不會負他,真的帶著指揮使過來了! 對著一個小姑娘,輕不得重不得,總不能上板子打一頓叫人招吧,申姜真的沒轍,干不了這活兒??! “你們可終于來了!” 申姜拿著桌上裝好的樹葉小瓶子,打開給葉白汀看:“少爺看看這個,是不是就是婁凱胃里的東西!” 葉白汀一眼就認了出來:“不錯?!?/br> 正是英國短葉紫杉。 他看向盛瓏:“知道這是毒物么?” 錦衣衛指揮使到來,盛瓏不敢怠慢,從窗邊桌子起身:“知道?!?/br> 這個院子并不算大,建筑有些古舊,冬日一片蕭條,窗外見不到什么好風景,房間里也是,面積不大,人一多便顯的逼仄,跟青春妙齡的少女很不般配。 少女本人卻并不計較,或早已習慣,眉眼如歲月中安靜綻放,又無言凋謝的梨花:“此物劇毒,同茶葉很像,服用過多立刻致死?!?/br> “這是你的東西么?” “是?!?/br> “從何處購得?” “叫下人置辦的?!?/br> “哪一個下人,自何處得來?” “我的貼身婢女,去年到了年紀,打發出去嫁人了,”盛瓏眉眼平靜,“至于到底是從哪里買的,我不知道,估計尋到她,她也不會知道,都是內宅女眷,輾轉著在外頭打聽消息,一道一道不知都過了誰的手,到底是誰在賣,想來也查不清?!?/br> 接下來也不用別人問,盛瓏自己就說了:“我雖買了它,卻并未用過,早早置辦了來,是準備放在嫁妝里,待嫁到王府,給那個畜生用的,誰知婚事還沒成,那個畜生就死了,這東西再無用處,只能收起來?!?/br> 葉白汀瞇了眼:“你準備殺了魯王世子——在洞房花燭夜?!?/br> 盛瓏就笑了,眉眼無盡涼?。骸澳菢拥男笊?,不該死么?” 仇疑青道:“你也可以選擇在沒嫁過去的時候動手,還不用折了自己?!?/br> 日常自由出入魯王府,還被世子另眼看待的女人,會沒有機會下毒,非要賠上自己的一輩子么? “世間男人皆薄情,不管你是娘親,發妻,還是兒女的生母,只要他們想不在乎,就可以不在乎,我寧愿做寡婦,也不想在閨閣耗費時光,等待一個不知道怎樣的男人,匆匆嫁了?!?/br> 盛瓏很有自己的打算和想法:“沒了世子的魯王府極好,沒有公婆需要伺候,也不像以前那樣是別人的眼中釘,好好經營,未來日子定會不錯,jiejie的兒女也很好,我想替jiejie看著她們成才,嫁夫娶妻,生兒育女,直到我老死?!?/br> 不知怎的,這話在普通人眼里定是暮氣沉沉,需要批評鼓勵一二的,可盛瓏在說這話時眼底卻有光,仿佛這就是她所能追求到的,于她來說最完美的生活。 仇疑青:“你昨晚在哪里,做了什么,可有人證?” 盛瓏:“昨天下午從王府回來,感覺很累,便沒強撐著精神做別的事,吃過飯就歇了,房門都沒出……大人若有疑問,可問詢府里下人?!?/br> “知道鄭弘春死了么?” “申百戶這般大的官威,一來又是問話又是看東西的,自是知道了?!?/br> “你和死者可否相熟?” “相熟談不上,”盛瓏眉眼淡淡,“鄭弘春此人油滑市儈,見著好看一點的女人都走不動路,也不管別人是誰家夫人還是小姐,他都敢搭話,昨日我同他說話的時候……幾位應該見到了,我看到你們站在人群遠處?!?/br> 說到這里,盛瓏頓了一下,突然笑了:“你們來尋我,可是奇怪了,現在最該找的,難道不是燕班主?那男人昨天離開前,還跟燕班主喊話,說晚上等著她,讓她一定不能遲到……” 葉白汀注意到她的表情,突然問:“你和燕班主很熟?” 盛瓏話音仍然淡淡:“談不上熟悉,多少聽說過一些事?!?/br> 葉白汀和仇疑青對視了一眼。 案子辦到現在,真相還未出來,故事倒聽了幾個,都很令人觸動,如今再聽一個,也無不可…… 兇手的最終動機,或許就隱藏在這一個個故事里。 “盛姑娘都聽說過什么?正好今日有暇,不如說說?” “幾位若真想聽……” 盛瓏就笑了,請三人到窗邊就座,叫下人上了茶點:“我便在背后說說別人的是非?!?/br> “這位燕班主,其實也是個可憐人。所有人見到她的樣子,無不以為她煙視媚行,游戲人間,不把男人當回事,也不把自己當回事,隨意輕賤,可從沒有人想過,她是真的愿意成為這樣子么?” 盛瓏聲音舒緩清淡,似開在四月里的梨花,有一種寧靜之美:“她從小失怙,由寡母拉扯著養大,家中沒有男丁,連父親的田產都留不住,母親雖年輕,身體卻不好,怎么過活?” “她娘為了養她,什么都肯做,沒有糧米的時候,也是隨便能被男人拉進屋子里的??伤镆矝]什么見識,明明自己過的就很苦了,仍然覺得女人就是這個命,不該奢求別的,從小就教女兒多長心眼,好好學別人怎么說話,打扮自己,燕柔蔓要學認字,她不讓,要學廚藝,她不讓,要學繡花,她也不讓,不管干什么,她都不讓,說女人無才便是德,最緊要的就是尋個男人嫁了,好不好的,有錢就行,至少能讓你衣食無憂,這輩子有靠?!?/br> “她娘看的她很嚴,但凡她要學那些‘沒用的東西’,就會挨一頓打,她必須要學說話,遇到什么樣的男人說什么樣的話,怎么說話表現才能讓一個男人憐惜,她娘覺得這才是有用的。她娘也不是不愛女兒,她自己接‘那種生意’可以,客人朝女兒伸手就不行,她會很嚴厲的阻止,會拼命的那種,因為女兒必須得貞潔,可如果男人只是說幾句話來逗女兒,她就不會管,她覺得女兒需要成長,總得學著怎么應付男人的,只要沒過分,碰一下就碰一下,不疼不癢的,又死不了,沒必要斤斤計較?!?/br> “可她哪里知道,她眼睛里看到的,并不是全部,在她轉身離開,看不到的地方,別人動作可不會那么‘君子’?!?/br> 第89章 反骨的女人 冬日疏冷,窗槅折射著冷光,連茶盞里的氤氳熱氣都撐不了一會兒,就消失不見。 盛瓏低頭看著杯里浮動的茶葉,長長眉睫遮了眼睛,看不出他心里在想什么。 “一個寡婦帶著一個女兒,在男人眼里,幾乎就是頭頂著三個大字——好欺負,試探著逗小姑娘,做娘的不大管,別人就會認為這是某種信號,可以隨便占便宜?!?/br> “燕班主那時還是個小姑娘,才五六歲,親娘說的話都一知半解,何況其它?有表情親切和善的叔叔抱抱她,摸摸她,解開她的衣服,說幫她檢查身體,她都不知道那是在做什么……” “日子就這樣一天一天的熬,慢慢的,過去了幾年,她娘死在了一個冬夜。那天非常冷,家里早沒了碳,米也早吃光了,她已經兩天沒吃過東西了,娘親去世,慌的不行,可就在這種時候,欺負過她娘的人找上了門,發現人死了,竟然沒有任何幫忙或憐憫的想法,抓住她,就想對她下手,她那時才九歲……世間怎會有這樣的畜生,竟也不怕死后像十八層地獄么!” 盛瓏眉目冷峻:“好在小姑娘機靈,跑了出來,她已經不是小孩子,知道有些事是不對的,不應該的,也曾和母親吵過很多架,誰都說不服誰,可母親在,她至少有個相依為命的人,而今母親不在了,她怎么辦?九歲這個年紀,說大不大,說小不小,沒有錢,沒有族人,去慈幼堂都顯大了……” “正好遇到一個戲班子,里頭的人都是孤兒,天南海北撿進去的,老班主姓容,倒也不會刻意給人改姓,知道自己叫什么的,就按原來的名字,不想要了,另取一個也行,不知道的,便都跟著她姓容,小姑娘就要了個賣身錢,葬了娘親,進去了。剛進去的時候懵懵懂懂,只覺得自己過上了好日子,有飯吃,有衣穿,還可以學手藝,要是學得好,學得快,日后獨擋一面,沒準能日進斗金!她非常努力,都不用人盯著,每天第一個起來,最后一個睡下,努力的學習一切知識?!?/br> “可慢慢的,她發現了班子里的另一種聲音,每一次堂會過后,就會有年紀大的jiejie們生病,接下來的幾天不能吊嗓子,不能練習步態,有事也不能出門,做不了生意,好幾天下不來床。每一次堂會過后,都是戲班子掙了大錢,能碰葷腥,有rou吃的日子,可偏偏這些日子,jiejie們掙了錢來,卻要吃藥,吃不下rou……” “偶爾,戲班子里會來大主顧,那些捧人的金主,老班主都得仔細伺候著,不允許jiejie們失禮,這些主顧和jiejie們進了屋子,很久不出來,jiejie們唱的戲調子也不對……她知道這是怎么回事,有些聲音,在她娘和別的男人進屋時,她聽到過?!?/br> “這里和想象中的很不一樣,不能再繼續下去……小姑娘要跑,可她怎么跑得了?老班主會做這種生意,就會提防著底下的小姑娘們鬧事,早有一套手段,她不但跑不了,還得挨打,想活下去,就得照著她們要求,學習她們指定的一切。你叛逆,不聽話,最先罰的就是打手板,不讓吃東西,再不聽話,就是不給你好好穿衣服,小姑娘那時已有十一二歲了,身體開始慢慢玲瓏,心里也早已知道什么是廉恥,怎么受得了這個?別說不好好穿衣服,但凡這里的姑娘衣服短一點,露個腳脖子,手脖子,都是別人嘲笑調侃的對象,那些經常過來的主顧們,會肆無忌憚的開玩笑,說小小年紀就學浪了,穿這么少,不就是為了讓男人看,不就是為了勾引男人,讓男人摸讓男人上?” “小姑娘很委屈,很不想服氣,可她能怎么樣?真的一件衣服不穿,就這么走出去么?她害怕了,她不再吭聲,臉上不再有笑容,也不再積極的晚睡早起,就乖乖的任由別人安排,讓她學什么就學什么,讓她做什么就做什么,沒有人知道,每一個黑漆漆的夜晚,她在想什么?!?/br> “她試圖逃了很多次,沒有一次成功,每一次的懲罰都比上一次更嚴厲,總是不能如愿。等到了十三歲,她連計劃逃跑的時間都沒有,裝乖也不再管用,因為有人看上了她。老班主第一次那么慈祥,親自端著漂亮的裙釵過來,跟她談心,讓她梳洗打扮,去一場堂會,唱她學得最好的《桃花扇》?!?/br> “她不想去,她把之前曾渴望很久的漂亮裙子剪壞了,釵掰了,自己藏到角落里,對著凌亂的布料哭,哭了整整一個晚上,決定她就是死,也不會做這種事?!?/br> “可老班主并沒有打她,也沒有懲罰她,因為有個jiejie救了她。這個jiejie是戲班子里的前輩,從小長在戲班子里,十三歲開始唱堂會,之前消失了兩年,而今歸來,經營日久,十九歲的年紀,已是班子里的紅人,長的特別好看,也特別厲害,或許是因為一樣的遭遇,她同情這些小姑娘,以前也許沒辦法,她管不了,抵抗不了,可現在早已不同往日,她長袖善舞,左右逢源,有了自己的人脈關系,也有獨到的處事手腕,只要善加利用自己的美貌和話術,就可以把男人們引走,保護這些小姑娘。不管男人們怎么饞,怎么想要嘗新鮮,她都有各種方式引導,給予他們更加不同的,值得期待的體驗?!?/br> “這個jiejie不僅護著她,還護著很多人,把老班主擠得都快沒地方站了,二人經常吵架,站老班主的越來越少,站這個jiejie的越來越多。很久很久,小姑娘都沒有這么恣意過了,她甚至不想跑了,每見老班主一回,都會幫忙罵一回,可這樣的日子并沒有持續很久,jiejie要護的人太多,客人也太多,只她一個人勉力在前,終有撐不住的時候,老班主野心未散,怎會容親手教出來的姑娘背叛?她陰著心,準備良久,做了一個局,小姑娘還是被客人強要了……” “因小姑娘一直是個不聽話的刺頭,老班主用來招待她的手段,自也好不到哪里去,那一夜特別漫長,小姑娘都不知道自己暈過去了幾次,每一次醒來,身上的傷都會再多一層。她所有堅持的東西,她的信念和夢想,甚至整個世界全部崩塌,沒有英雄,不存在英雄,不會有一個人,永遠都能跋山涉水來救你,你的日子,只能你自己過?!?/br> “那個jiejie也得到了最嚴厲的懲罰,就在同一日,她被大主顧強行接走,因和幾位客人的時間確定錯了,害客人生了氣,她差點死在別人的床上。一個女人而已,怎么可能對抗得了全世界?” “小姑娘感謝那個jiejie曾經的付出,但也僅是這樣了,她本就是一個人,該要事事靠自己,沒人能保護得了她,她只能做自己的英雄?;蛟S老班主可以找到辦法對抗,可有些事沒有辦法,她從懂事開始,就知道沒有一個人會向著她,包括生她的娘,世道就是這樣子,你是女人,你就不可能有第二種活法,你不配讀書認字,你不配有出息,你只能依附男人而活,從前的自己太天真,那個jiejie也太天真,保護所有人……沒人能做到,也反抗不了,就算舍了命去,也不過是一捧黃土,過幾年就被人忘了,戲班子卻每一日,都有可能進鮮嫩的女孩子?!?/br> “小姑娘重新掛上笑臉,斗志昂揚,聽老班主任的話,積極的學戲,接堂會,攢錢……她年輕,鮮嫩,戲唱的好,很多大主顧問的喜歡,關鍵是脾氣擰回來了,老班主簡直拿她當心肝rou疼,想多分錢就多分錢,不想年紀小的女孩子太早出頭,壓了自己的勢,底下的小姑娘就得多學幾年,不許接場子,老班主甚至減少了自己的分成,只要小姑娘能賺錢,她分到的不也更多? ” “那個jiejie勸說了小姑娘幾次,小姑娘不聽,再攔著,小姑娘沒錢進賬,就火了,和那個jiejie打起了擂臺,慢慢的,二人分庭抗禮,小姑娘名聲越來越大,客人越來越多,吃jiejie那一套的倒慢慢少了,老班主非常高興她們的競爭,兩個人一有矛盾,她就站在中間拉偏架,東邊拱拱火,西邊吹吹風,不是爽的很?” 盛瓏捧著茶,眉眼融在陰影里:“歲月不知秋,韶華把流年換,日子一天一天,流水似的過去,小姑娘長成了大姑娘,她煙視媚行,左右逢源,不把男人當人,也不把自己當人,早就練就了一身銅皮鐵骨,但凡她想要的東西,沒有拿不到的,但凡她想去的地方,沒有去不成的,她游戲人間,精于算計,將男人們玩弄在鼓掌,手腕厲害的很,不僅能引得男人們為她爭風吃醋,為她砸錢,甚至為她出過人命——” “她早已見慣生死,甚至有意推動,造成了別人的生死,這樣的人你們不懷疑,倒來懷疑我? ” 葉白汀和仇疑青對視一眼,眸底一片了然,仍然是只有前半段故事,沒有后半段。 他想了想,問:“既然你聽到了這么多,可知道為何燕柔蔓叛出容家班,自創燕家班?” 盛瓏目光閃了閃:“這個……外頭傳言太多,我也不知道哪個是真的,大概就是八年前的一個冬夜,老班主突然意外去世,新班主爭位,她和那個jiejie各自都有擁躉,兩個人理念不同,常有爭吵,幾年間就沒斷過,何況這個時候?她們都覺得自己選的路才是正確的,也都說不服對方,本來這也就是戲班子內部自己的事,吵一吵沒準就有了結果,可這世間的存在,又不只是這一個戲班子?!?/br> “外頭有男人垂涎她們已久,不是沒得手過,可兩個人名氣越來越大,jiejie已經慢慢的不接這種生意了,meimei則要價越來越高,手上人脈圈子越來越廣,輕易不會讓別人點名,她接誰的生意,全看她自己高興,男人想玩一把大的,說服了一個貴人,要玩個更有趣的游戲,讓姐妹兩個一起伺候……這梅有梅的香,桃有桃的妖,冷烈妖嬈,多情嫵媚,一次體會了,豈不是好滋味?” “這世道,任你一個女人再聰明,再厲害,也比不過男人們的行事方便,他們總是能很輕易拿到自己想要的東西,輕易受人尊重,什么事情都能辦的順利,哪怕一個沒腦子的廢物,只要是個男人,出去辦事打聽消息,都比女人順利多了。他們下了手?!?/br> “具體過程外人不得而知,我不知道他們有沒有得手,這兩個姑娘又是怎么應對的,只知道最后貴人很不滿意,打斷了這男人的腿,把他趕出了京城,這個jiejie大病一場,失去了嗅覺,容家班最后,也徹底歸了這個jiejie,燕柔蔓和這個jiejie恩斷義絕,仇深似海,叛出容家班,自創燕家班,自此以后,矛盾不可調和,凡是容家班的生意,她都要搶,凡是容家班在的地方,都少不了燕家班的影子?!?/br> 故事里的人物不要太明顯,這個身帶反骨,處處透著叛逆與要強的小姑娘是燕柔蔓,那救過她的jiejie,當然就是容凝雨。 這之后的故事,應該就是容家班開始轉型,容凝雨多年苦心經營,慢慢擺脫了之前的經營模式,孤女還是收,卻不再照以前的方式特殊訓練,只學戲,不學別的,接生意也是,只接正經堂會單子,那些老班主之前會涉足的路,丁點不沾。 燕家班就不同了,以燕柔蔓帶頭,仍然是什么生意都接,誰的生意都做,管你是誰,真正想要的是什么服務,錢夠就行,她不會養孤女,收新人,底下吸納來的人,大都是之前變紅會做,自愿過來的。 比起燕柔蔓的偏激,容凝雨更像是一個殉道者,燕柔蔓吃過的苦,她都吃過,她知道那是什么日子,于是不想別人再遭遇,她想以一己之力撐起一片天,力小時護一個,力大時護十個,或者更多,只要她能做到,她就會勉力去做。 故事講完,房間一片沉靜,桌上點心一顆未動,茶盞里的水早已沒了溫度。 盛瓏垂著眼眸:“這樣的人,你們真的好好查過了么?” 葉白?。骸澳愕倪@瓶毒物,仍然說不清?!?/br> 盛瓏:“該說的我都說了,大人們不相信,我也沒辦法?!?/br> 但凡命案,物證人證口供動機,都不可或缺,毒物雖找到了,其它的角落拼不全,仍然不能隨便定論,本案兇手,不能鎖定為盛瓏。 再繼續問,也不能得到更多的線索,剩下的工作,還是得偵查人員繼續努力。 仇疑青便道:“兇案事實未清,盛姑娘作為相關人,近日不可出遠門,不可向外透露案情消息,如有需要,錦衣衛隨時會再次上門問詢?!?/br> 盛瓏起身,行了個端正秀雅的福禮:“指揮使放心,規矩我都懂,定會全力配合錦衣衛查案,不讓大人們難做?!?/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