詔獄第一仵作 第106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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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白汀現在考慮的是,三皇子這個巨大隱患,現在在哪里?私底下在悄悄的干什么壞事?和賀一鳴搞在一塊沒有? 這才是真正不能說的東西,最好敵在明,他們在暗,拽住一個,揪出來一串才好! 他心下轉了轉,就有了主意,踮著腳,趴到仇疑青耳朵邊,說了句話。 仇疑青瞇了眼,仍然沒說話。 時間不合適,地點不合適,也沒辦法說太多,葉白汀知道仇疑青正在生氣,一時情緒轉不過來很正常,他便綻開了個大大的笑容:“指揮使同他計較什么?這種人慣愛占便宜,只要有利可圖,親爹可以告,別人打的傷可以賣慘,連門口過趟糞車,他都要舀一瓢嘗嘗咸淡,同他說話,不嫌有味兒么?” 仇疑青:…… 指揮使沒再說話,也沒理賀一鳴,拎著葉白汀走了。 賀一鳴:…… 算計不到別人,被罵了一通,還得到了一個擎天霹靂般的壞消息,他的心情很差,捂著手轉出了路,說都沒說一聲,匆匆離開了魯王府。 到了僻靜處,仇疑青把葉白汀放下來,目光審視:“知道哪里錯了么?” “沖動了……”葉白汀眼神微閃,還是忍不住小聲說了句,“可我打的過他?!?/br> 不是他吹,他干不過仇疑青這樣的,錦衣衛小兵可能也得需要些天時地利,就賀一鳴這天天只會說‘有辱斯文’,走路都懶的鍛煉的小身板,有什么難度?他多戳幾下能戳死他…… 可看到仇疑青的眼神,還是麻利站好:“我錯了?!?/br> 看著少年一臉‘我錯了,下回還敢’的表情,仇疑青有些頭疼:“心軟了?” 葉白汀瘋狂搖頭:“這個真沒有!” 仇疑青眼神晦暗:“他說的那些……什么哄人,你哄過他?” “呸呸呸!”葉白汀差點指天發誓,“我哄他做什么,不嫌臭么!” 仇疑青眸色微緩:“如此便好。以后也不要哄別人?!?/br> 葉白汀剛想說自己哪有這個時間,胳膊就被拉了起來…… 仇疑青推開他的袖子,上下看了看:“沒受傷?!?/br> 葉白?。骸啊緵]碰到我?!?/br> 仇疑青臉色不怎么好,好像還是有點生氣。 葉白汀嘆了口氣,討好似的捶了捶仇疑青的肩:“這個人現在真不能動,我感覺我父親的案子有問題,他自己也不是什么好東西……我覺得他很不對勁,你能不能幫我查一查,他身邊都有什么人,做了哪些事?” 仇疑青拉開少年的手,幫他把袖子整理好:“好。幫你查?!鳖D了頓,又道,“不要撒嬌?!?/br> 葉白?。骸?/br> 他什么時候撒嬌了?怎么回想自己剛剛的行為,都跟撒嬌站不上邊,討好捶肩算撒嬌么?難道不是狗腿? 葉白汀忍不住為自己的領導擔憂,這男人是不是看多了話本子,思維模式定形,不然怎么隨便說句話,都是在撒嬌? 打人不打臉,見人不揭短,第一仵作決定聰明的跳過這個話題,問起另一件事:“你剛剛去那顆大樹邊,看到了什么?” 仇疑青:“東廠的人?!?/br> 葉白汀有些意外:“他們也來了?” 只一個瞬間,他就想到了關竅。仇疑青提起過,魯王世子手里有一個‘家傳’的東西,是宮里主子娘娘想要的,他大膽猜測,這個東西是魯王留下,給兒子保命用的,意義非同小可,貴妃要的直白,別人未必沒起心思,世子磨磨蹭蹭不想給,不就是想要更多的好處?只一個自己本該承襲的爵位可不夠,可誰知還沒達到目的,人就死了……那現在有個問題就很重要了! “魯王世子手里的東西,現在在哪里?” “不是很聰明?”仇疑青淡淡看了他一眼,“自己想?!?/br> 葉白?。骸?/br> 領導你不至于這么小氣么?氣到現在還沒消? 他心下微微一轉:“那日東廠扣了申姜,廠公富力行雖明槍暗箭,每一句都夾帶了私貨,對這件事的急切卻不似作偽,魯王世子之死,一定不是他安排的,他也全然沒有料到?!?/br> “怎么說?”仇疑青隨便搭了句話,似在考驗。 葉白汀心底明晰,笑了下:“以東廠的勢力范圍,關注重點,民間市井發生了什么,他們可能不大清楚,皇宮里有什么異動,一定能感覺到風吹草動,富力行對世子失蹤身死一事沒有任何防范,也未任何懷疑誰,那這件事大概率上是意外——也就是說,兇手跟宮里的彎彎繞,世子手里的‘重要東西’,沒任何關系?!?/br> “照一般人邏輯,至關重要的東西,要么隨身攜帶,要么放在一個穩妥的地方,若是隨身攜帶……已知案發現場,死者是脫了衣服的,這個東西,兇手很大可能會看到,可兇手動機既然和‘東西’無關,應該不認識,不感興趣,也就沒有拿走的必要,錦衣衛搜查房間時,就應該會發現,可我們并沒有發現……這個東西,一定還在外面?!?/br> 具體在哪里,葉白汀不知道,但這王府,做為魯王世子生前停留最多的地方,肯定要搜一搜了。他猜,東廠的人現在肯定很郁悶,談好的交易,說好的東西,你都答應了,怎么突然就死了呢? 少年眉目如畫,唇紅齒白,眼梢微揚時,滿滿都是促狹。 仇疑青垂了眼:“笑什么?” “沒什么,”葉白汀笑嘆,“就是覺得,宮里主子也不盡都是聰明的人,這魯王世子,我們只查查案,就知道他不是什么股肱之臣,主子們為什么非要跟個蠢人杠上,用點心思,套一套哄一哄,不是方便又快捷?” 仇疑青:“隱患太多,反而無從下手?!?/br> 葉白汀一怔,原來是他想岔了?主子們不是不想解決,一勞永逸,而是小辮子在別人手里攥的太多,真下了狠手,旁的人兔死狐悲……沒準會做出什么過激的事來。 老鼠不可怕,可怕是可能會摔碎的玉瓶。 “玩戰術的,心都臟?!?/br> 是他淺薄了。 仇疑青:“嗯?” “沒什么,”葉白汀微笑看他,“所以指揮使也派了人去?” 仇疑青表情相當淡定:“別人的事,錦衣衛摻和什么?” 就這過于裝逼的表情話音,葉白汀根本不會信:“是么?” 仇疑青:“不過要是別人沒辦好事,漏了掉了什么東西,被錦衣衛撿著了……并不算過錯?!?/br> 葉白?。骸?/br> 他就知道,這男人看起來老實,實則心眼多著呢,總往自己懷里劃拉東西! “咱們現在去哪?” “燕柔蔓,不是不對她感興趣?” 二人不疾不徐往前走,還沒看到燕柔蔓的人,先看到了容家班班主容凝雨,她正在被一個男人sao擾。 “……容班主害什么臊?我這可是大生意,吃一單……能讓你活一年……”這個男人也很眼熟,正是之前在靈堂前公然調戲李瑤的鄭弘春,聲音油滑,動作猥瑣,光看一眼就讓人胃口不適。 容凝雨被拉住胳膊,沒強行扯開,也沒順勢依附,只淺淺笑道:“今日魯王府掛白,大家都忙,不若改日……尋個合適的時間,我幫大人拉線,尋個更合適作耍的機會,你也不必被在此落人口實,如何?” 這話說的還挺聰明,沒有不答應,也不算婉拒,提出了‘拉線,尋更合適作耍機會’的概念,于鄭弘春來說似乎是雙贏,只是改一個時間而已,美人也到手了,今天面子也不虧。 可別人說的拉線是真是假,更合適作耍的機會又是否合乎男人期待,就未必了。 鄭弘春明顯被哄住了,眼神更油膩:“那你拖了我日子,可得許些補償……” “喲,這不是鄭大人么,有大生意,怎么不來尋我?” 不遠處,燕柔蔓身姿曼妙的走過來,擠開了容凝雨,順便拉住了鄭弘春的手,眼神嫵媚又挑逗:“怎的,是奴家不夠年輕,還是不夠好看?上回那一夜——大人都忘了?” 鄭弘春本就是色中惡鬼,哪里受得了這個,眼神立刻飄了起來,滿心滿眼只看得到燕柔蔓:“自然沒有,當然是你好,你最好了……” 燕柔蔓指尖緩緩劃過他胸前:“那大人還尋別人么?” “不了不了,就找你?!?/br> “可方才奴家都看到了,大人如此三心二意,奴家可不依呢?!毖嗳崧錾鷼鉅?,把男人推開了。 鄭弘春吞了口口水,看看容凝雨,又看看燕柔蔓,最后一狠心一跺腳:“我這就走,回頭約你,可不許小性子了!” 燕柔蔓揮了揮帕子:“那我晚上等著大人啊——” 男人身影離開很久,現場仍然十分安靜,兩個女人誰都沒看誰,中間只有風吹過的聲音。 良久,燕柔蔓才哼了一聲,話音嘲諷:“徐娘半老,風韻猶存,jiejie可真是魅力不減啊?!?/br> 容凝雨垂眸:“不若燕班主生意興隆,風生水起?!?/br> 燕柔蔓拂了拂發:“羨慕?那好說,你cao老本行啊?!?/br> 容凝雨聲音清淡:“你真準備這樣下去了?” “瞧不上啊,”燕柔蔓拂發的手頓住,聲音更為諷刺,“你這般冰清玉潔,拿話哄人家做什么,有本事直接拒絕,裝什么樣子?” 容凝雨閉了閉眼:“你想清楚了,再來尋我說話?!?/br> “jiejie頭上這釵,年頭不少了吧?”燕柔蔓笑意收起,眉目冷靜,“怎么連點首飾錢都掙不到了,你開口說一聲,meimei可分你些啊?!?/br> “那些生意,我勸你也少做,”容凝雨轉了身,“省得哪天死在外頭,都沒人知道?!?/br> 燕柔蔓變了臉:“我怎么樣,用不著你cao心!” 容凝雨緩步往前走,頭也不回:“叛離之人,我早忘了,何來cao心一說?” 燕柔蔓臉色陰沉,沖著她的背影放話:“嫌我掙的銀子臟是吧?你又不是沒干過,裝這清高做甚!我告訴你容凝雨,你一天不給我道歉低頭,我就搶你一天的生意,別說置辦釵裙,我讓你連飯都吃不起!” 堂外臺上不知誰拉起了二胡,悲涼凄愴,在這朔冷北風中,襯得人那么孤單寂冷。 這個時候,好像并不適合上前搭話,但此處視野開闊,燕柔蔓一個轉身,已經看到了他們,葉白汀只好打招呼:“燕班主?!?/br> 燕柔蔓瞇了下眼,目光流轉,似認出了他們:“是你們啊?!?/br> 葉白汀頓了一下:“你認識我?” 燕柔蔓視線在他和仇疑青之間滑動,笑得意味深長:“指揮使……和他的小寶貝么?!?/br> 葉白?。骸?/br> “奴家有幸在街邊,見二位共騎一騎,風冷人心熱,雪落不侵發,實是般配呢?!毖嗳崧贿呎f著話,一邊朝葉白汀拋了個媚眼。 葉白?。骸?/br> 算了,有些事越描越黑,估計是洗不清了。 仇疑青卻很自如:“知道為什么找你么?” “大概……能猜到吧,”燕柔蔓微笑,“可是婁凱與世子的命案,指揮使有話要問?” 仇疑青見附近有石桌,隨手一引:“說說吧?!?/br> “那這位小少爺可坐穩了,別嚇著,”燕柔蔓大大方方的坐下了,“這兩個人生意,我都做過?!?/br> 葉白汀一頓,這么干脆的么? 仇疑青相當直接:“此二人有何癖好,你可知曉?” “知道,不就是被打?”燕柔蔓笑意微深,“這有些男人啊,就是賤的慌,家里人多好,多溫柔,偏不稀罕,妻不如妾,妾不如偷,偷不如偷不著,連偷沒趣兒了,就想玩更刺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