詔獄第一仵作 第102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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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盛瓏攥著帕子的手微緊,面上表情仍然不變,“過得開不開心,端看自己怎么想的,縱我是meimei,也無法評價?!?/br> “世子對你很滿意?!?/br> “算是吧?!?/br> “那他失蹤多日,從未同跟你聯系過?” “沒有?!?/br> 仇疑青指了指桌上茶盞:“你好像不太喜歡喝茶?!?/br> “也沒有……”盛瓏捧起茶盞,啜了一口。 仇疑青:“世子呢,你可知他愛好?” 盛瓏看著手中茶盞,眉眼氤氳在水汽里,有些模糊:“世子從前喜歡龍井,不過半旬前身體不適,看過大夫,大夫給開了藥,叫暫時停了茶……” “昨天你在哪里?” “去了鄭大人的堂會?!笔囶D了頓,“當時并不知道世子會出事,玥姐兒和鄭大人獨女鄭白薇是手帕交,馬夫人早前就邀請過,不好爽約?!?/br> “幾時出的門,幾時歸的家,可有人證?” “巳時中,我去王府接了玥姐兒,一同過去的,午間和夫人們一起吃的飯,這次堂會參加的夫人小姐們很多,玥姐兒和白薇到了一塊,總有說不完的話,未時都過了也不肯走,我便出門在附近逛了逛,買了些東西,及至申時,才和玥姐兒一同離開。當時我本是要回盛家的,但玥姐兒興致很高,有很多小玩意和我分享,非要拉我在王府過夜……” 盛瓏表情并無不自然:“jiejie在時,我便常在王府小住,府里的人也都習慣了,除了世子不在家,昨夜所有一如往常,飯是和姐弟兩個一起吃的,還盯著珀哥兒寫了幾篇大字,之后便熄燈休息,再也沒出去過?!?/br> 仇疑青:“可有人證?” 盛瓏:“我覺淺,就寢時并不留人守夜,但王府守衛應當是有顯眼的,若我出去過,他們不該不知道?!?/br> 仇疑青沒在說話,房間變得安靜。 葉白汀卻突然問盛瓏:“你可認識婁凱之妻,李氏? ” 盛瓏反應了反應,才道:“并不太熟,也沒怎么見過面?!?/br> 葉白汀注意到她說這話時神色不對:“何解?” 盛瓏垂眸:“聽聞世子曾sao擾過她,她對王府所有人都不友善,我如今還不是王府的人,不好沾這些是非,一般李氏在的時候,便會有意避嫌。 ” “昨日堂會,李氏未在?” “夫新喪,她可能也不方便?!?/br> 葉白汀看著盛瓏:“你對婁凱的死,有什么想法?” 盛瓏帕子掩唇,話音淺淺:“這個……同我好像沒什么關系?但我有些好奇,是誰殺了他?!?/br> “為何好奇?” “據我所知,婁大人是那種色厲內荏,窩里橫的人,外頭根本不敢惹任何人,更別說結仇了……” 盛瓏走后。 申姜摸著下巴:“她為什么突然說李氏和她關系不好?” 這感覺太刻意了,就像想把什么藏起來一樣,難道并不是關系不好,而是關系很好?上次堂會李氏參加了,盛瓏沒有,這次堂會盛瓏參加了,李氏沒有,上回婁凱死了,這回世子死了,這兩個女人都是跟死者關系很近的人…… 兩樁案子到底有什么內情?兩個女人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還有這不在場證明,看起來好像有點模糊,晚上睡著了,沒有人證,可不管婁家還是王府,夜里的確有人巡守,真出門了,會一點動靜都沒有? “到底是有仇怨,還是有情意——看看不就知道了?”葉白汀笑瞇瞇說完,看向仇疑青。 仇疑青點了點頭:“明日魯王府掛白,賓客盈門,我們可同去看看?!?/br> 第80章 過來,抱 葉白汀當夜對魯王世子尸體進行了檢驗。 結論基本和婁凱尸檢結果一樣,死亡時間,殺人手法,死者身上留下的痕跡,如出一轍,基本沒有任何變化,顯而易見,兇手就是一個人。 唯獨這個毒物來源,因無法進行解剖,便也不能確定是否和上個案子一致。死者胃里有沒有殘留葉片,查找植物方向是否準確,眼下仍然未知,可死者面部頸部肌膚變藍的特征太過特殊,應該也不會有太多變數? 如果毒源就是植物的葉子,觀其形態特點,和茶葉略有相似,混在一起很難察覺出來,可它放在別處就會很突兀,顏色形狀太易分辨,兇手是怎么讓死者吃下去的? 魯王世子的情況有些特殊,之前在問詢盛瓏的時候,仇疑青故意提出茶的話題,以‘是否了解’為切入點提問,盛瓏為了掩飾自己表情,并未察覺,且給出了一條相當意外的信息—— 世子好龍井,不過近來身體不適,得大夫醫囑,需得暫時戒茶,是以最近一段時日,他肯定是不會飲茶的。 細想案發現場,桌上茶具除了少了托盤,并未有使用過的痕跡,死者飲的是陶罐煮的水,嫌清水口淡,在里面加了自釀果膏之類的東西,成品味道清淡,色淺通透,連花瓣之類的殘渣都看不見,一片葉子根本不可能摻進去。 不是飲用水,便是食物了,可現場食物很多,品類復雜,顏色有深有淺,樹葉揉碎了,混進某種食物……好像也并不難?問題就是死者在那個房間里,停留兩日有余,毒源到底是哪一個……確定起來就有難度了。 錦衣衛已經過去,做更為細致的搜查驗證,現在只能等。 葉白汀仔細檢驗尸身,甚至和婁凱的做過詳細對比,所有細節一一在尸檢格目上記錄清楚…… 此外,還有個問題也很奇怪,為什么盛瓏拒絕對世子尸身進行解剖檢驗? ‘孩子孝心’這個理由有些站不住腳,對未婚夫情意深重更是談不上,不管魯王府的一對兒女,還是盛瓏本身,目前來看都對死者的離開沒有那么大的痛苦和哀思,錦衣衛問詢解剖事宜,答案對她們來說應該是無可無不可,為什么盛瓏這么堅決,這么堅持? 她在怕什么?擔心尸體里的什么東西被找到? 難道她知道隨著臨死前吃了什么?這樣東西非常關鍵,具有很特殊的指向性? 還有盛瓏和李瑤的關系…… 一個對未婚夫不上心,全無情意和期待,一個對丈夫非常厭惡,甚至因為人死了,忍不住笑容燦爛,就算兩個死者關系密切,以時下對女性的束縛規矩,她們兩個不認識或不常見面,都很正常,可為什么盛瓏會特意強調,她和李瑤情感上并不親近,甚至有所疏離呢? 目的是想加深對方的嫌疑,還是想把水攪得更渾,不想讓案子告破? 無論如何,這個盛瓏,一定隱瞞了什么。 這夜葉白汀沒有睡好,夢回考場,一科一科的考試,連綿不絕,不知道什么時候是個頭,答題答的萎靡不振,頭發都要薅禿了,大題還是沒有方向,找不到答案,明明公式條例就在腦子里,可就是想不起來…… 越是困難的時候,越是有人過來分心,監考老師長得也太帥了,身材偉岸高大,從肩膀到腰線的曲線完美,一雙大長腿根本就不是人類能長出來的,側臉線條如山巒疊起,陽光打下來能看到你眼暈,他還戴了金絲眼鏡,襯衫扣子扣到最上面一顆,明明不說話也不笑,可隨便一個眼神看過來,都好像帶了鉤子…… 葉白汀直接嚇醒,睜開眼睛,看到拿著衣服,站在一邊的仇疑青,頓了頓,才長長呼了口氣。 還好,這男人不是夢里的監考老師,眼神沒那么撩人。 “這是……衣服?” “穿上?!背鹨汕鄬⒁路旁谒磉?,轉身走了出去。 …… 一大早,申姜照約定時間過來北鎮撫司,一進暖閣,就發現不對,眼珠子差點掉下來:“你,你們怎么穿成這樣?” 嬌少爺穿了一身淺青衣袍,衣料柔軟垂墜,勾勒出完美的肩腰線條,配白玉簪,白腰扣,白色的狐貍皮圍領,公子如竹如玉,驕矜貴氣,若能淺淺一笑,好么,眉目如畫,漂亮臥蠶托出整個春日的桃花和湖水,要多好看有多好看。 指揮使則一身深青,衣服質感偏硬,顯的肩更寬腿更長,猿臂蜂腰,配青玉簪,青腰扣,箭袖冷硬,男人如山藏鋒,如劍斂鞘,氣質冷冽端肅,身形昂藏威武,別說笑了,他往你面前一站,你都不敢笑,心里要多緊繃有多緊繃。 二人并肩一戰,少爺清秀可親,貌若謫仙,指揮使威武神秘,只可遠觀,倒也……般配的緊。 葉白汀低頭看了看身上的衣服:“怎么,不素凈么?” “素是素了……別人家辦白事,咱們非親非故的,過去送一送,這么穿倒也合宜,不失禮,”申姜看看嬌少爺,再看看指揮使,“可這么一打扮,會不會太好看了點?” “打扮?”葉白汀一臉‘你在說什么狗話’,“我們不就是換了件衣服?” 發型沒怎么收拾,臉也沒怎么捯飭,頂多就被仇疑青按著,涂了點潤膚脂,怕大冬天挺頂著風出去臉被吹皴了,怎么就叫打扮了? 申姜:…… 你們長得好看的人,發嘲諷都是這么肆無忌憚的么! 不過好像……也是事實,有些人就是連老天爺都寵,長的好看,換件衣服就能驚艷四方,像他就不行了,照家里媳婦的話說,什么衣裳穿在他身上都像狗熊,置辦什么好料子,還是別糟蹋錢了。 嬌少爺還挑剔他:“你這身衣服也得換了,穿成這樣,是想讓別人一眼看出來,你是去查案的么?” 申姜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的錦衣衛常服,對哦,今天是去暗訪,穿這個不合適。 他趕緊回去班房,換了身放在這里的尋常衣服,穿上更后悔了,怎么就沒堅持讓婆娘給他搞一身貴氣的!就他這灰頭土臉的樣子,站在嬌少爺和指揮使面前,是想表演猴戲么! “看什么看,沒見過好看的男人??!”申姜還朝院子里的錦衣衛呲了牙,試圖恐嚇,恐嚇完稍微落后兩步,發現嬌少爺又看了過來,現在等他又像在催促。 申姜:…… “那什么,”他抹了把臉,“我今天能不能離您二位遠點?” 他真的不想被襯托的跟傻大個似的。 仇疑青:“你今日不會有此煩惱?!?/br> 葉白?。骸爸笓]使根本就沒打算帶你?!?/br> 申姜:“???” 衣服都換了,你跟我說這個? 葉白汀微笑:“今日人多,我們需要盯的目標也多,合不如散,你今天的主要任務是,盯兩個小姑娘……” 申姜:…… “朱玥?還有誰?難不成是她那個手帕交?上次堂會攢局者,鄭弘春和馬香蘭的女兒?這孩子叫什么來著?” “鄭白薇?!比~白汀微笑提醒,“餓了渴了,申百戶皆可隨意,只有一條,任務期間,不許飲酒,不許上前問話,小姑娘們都敏感,今日對此二位,以觀察為主,看有無引導我們的細節?!?/br> 行叭。 申姜想著,反正能單獨行動了:“不過李氏怎么過來?世子遇害,魯王府掛白,她的丈夫婁凱也死了,她不得也在自己家服喪?” “魯王府有她丈夫的遺物,需得她親自來取,”葉白汀看了眼仇疑青,這男人好像什么都能安排,還都天衣無縫,出不了錯,“且魯王世子地位不同,她過來上柱香,別人也挑不出什么理?!?/br> 按照常理,這邊喜喪也是有規矩的,比如必須得是福壽全的老人,過世后才好大cao大辦,事主門前搭戲臺,百姓們過節一樣熱鬧喜慶,像魯王世子這種橫死之人,又未及不惑之年,不好辦的那么熱鬧,但事有例外,家人的想法也得顧及,這次王府掛白,也是請了唱的。 這倒不是仇疑青推動的。但他們可以借助這次時機,探得更多東西。 葉白汀直覺今日會有不少收獲,只是得需要留心非常多,要非常仔細才行。 三人到了魯王府,已有賓客陸續致哀上香,家屬答禮位置只有一對姐弟,披麻戴孝,眼圈微紅。 “好景艷陽天,萬紫千紅盡開遍。滿雕欄寶砌,云簇霞鮮……” 葉白汀遠遠聽到了婉轉動聽的唱詞,是…… “《牡丹亭》?” 仇疑青點了點頭,拉著他避過旁邊來往的人,往里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