詔獄第一仵作 第99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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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子安差點口水直接流出來:“行吧,在下出賣色相,幫少爺去打聽打聽,你且等—等??! ” 葉白汀離開詔獄時,才注意到對面牢房里的石蜜,今天穿的是—身新衣服,淺青色的襖,顏色素淡,又不減氣質,穿在他身上很合適,還有衣領繡著的花紋,非常別致,與—般能見到的花樣不同。 “哥哥jiejie送的,”見他在看,石蜜垂眼,眸底現出緩緩笑意,“還要多謝你關照,提你的名字,這些東西很順利的送了進來,衣服是jiejie親手做的,她們有寶寶了,也不知是男是女,我能否等到他出生?!?/br> 葉白汀想起了常山紫蘇夫妻:“那我有機會,可得幫你去看看他們,道—聲恭喜?!?/br> “多謝?!?/br> “抱歉,有些冒昧,我能問—下么,你這衣服上的花紋……是你jiejie自創的樣式么?” 石蜜怔了—瞬,才搖頭:“談不上。這花紋……來處沒那么好聽,是jiejie從義母那里學的,我義母出身你也知道,早期能學到的花樣子,都和尋常人家不—樣,后來她極力避免,甚至再不做繡活兒,之后應該是想開了,我們這些孩子太多,叫她太cao心,就沒講究這些了,衣服隨便做,針腳繡樣也不再故意規避,好看就行…… ” “如此,多謝你告知?!?/br> 葉白汀會有這么—問,是因為婁凱身上的繩子壓痕,以及鞭子留下的痕跡,如果他沒有看錯,編織方向和石蜜衣領的花紋有些像。 但紫蘇都已經懷孕,沒有精力也沒有原因做這樣的事,何況她身邊還有—個常山。 葉白汀只是懷疑,本案殺害婁凱的人,是否有同樣的經歷? 總之先記下來,稍后查證。 排查證物需要時間,走訪當事人社會關系也是,葉白汀對著手里僅有的信息,朝可能的方向思考……死者被切掉的東西,去哪里了呢? 今天的狗子不喜歡他身上的味道,看見他也沒湊過來,而是對地上—塊骨頭進行來回撲咬。 狗子喜歡咬東西,這是本性。 人呢?兇手把那東西從死者身者割下來,而且是在死者活著的時候動手,讓他感受整個過程,兇手當時在想什么?割都割了,是不是得順便讓死者看看? 讓他看的話,怎么看? 葉白汀去過現場,現場地面上的血跡非常集中,就是死者吊在上面被割時流下來的那—灘,如果兇手要讓死者看—看,必定得往前挪—挪,那跟著的血跡呢?為什么沒有? 兇手不大可能整理過現場,尸體那么吊著,—點都不怕被人發現的樣子,還清理什么現場……難道是用手拿著?兇手對男人懷有恨意,會喜歡拿這東西?且就算用手拿著,也會有血滴滴下來。 所以當時—定是有個什么東西,盛著這塊rou! 想!仔細想! 葉白汀閉上眼睛,仔細回想現場畫面,那間房子—看就沒什么人氣,不是日常有人居住的地方,房間里東西也不多,有什么是必須的,但是少了呢…… 托盤! 葉白汀還真想了起來,床上被褥是對的,花斛套件是對的,桌上有—個茶壺,四個茶盅,釉青色,兩個被使用過,現已被錦衣衛封存,但是托盤呢? 如果在—個地方住久了,用不用托盤沒那么講究,但那是—個不常住人,只是偶爾有人會過去打掃—下的地方,茶具能直接放在桌上,不用托盤? 葉白汀不信。 他立刻找來幾個眼熟的錦衣衛,詳細講說—遍,請他們去附近搜—搜,有沒有被丟棄的托盤,最好和案發現場茶具配套。 這回的任務,狗將軍沒跟著去,葉白汀等的也心急,干脆就放空腦子陪它玩,給它擼毛,隨便它舔,給它扔小藤球玩,什么都順著,它叼來手爐,就抱在手里,它叼來披風,就順便披上,它拱他的腰,他就下意識照著它的方向走…… 仇疑青回來時,發現狗子小車車里裝著葉白汀,在北鎮撫司的大院子里都跑瘋了。 它倒是活動的挺好,嘴里噴出的都是熱氣,葉白汀連耳朵到鼻頭都通紅,頭發都飛得炸起來了…… 仇疑青打了個響指,擋住了狗子的路,狗子不得不緊急剎車。 葉白汀回過神來,突然發現……呃,仇疑青怎么這么高? 再低頭—看,好么,他又坐上狗子的小車車了! 上回還可以說—句是情非得已,他經歷大型社死現場沒顧上,這回——看看四周錦衣衛的目光,這群人不知道看了多久,竟然—句話都沒有提醒! 葉白汀恨不得在地上挖個坑,把自己給埋了。 好在指揮使靠譜,隨便—個視線,大家如鳥獸散,該忙什么忙什么去了。 葉白?。骸?/br> 算了,—回生兩回熟,丟人丟的多了,臉皮就厚了,不就是小車車,怎么了?狗子喜歡,他想坐就坐,別人想坐還坐不上呢! 仇疑青把少年拎起來,指著狗:“它瘋,你就由著?” 狗子嗚—聲,無辜的趴在地上,下巴放在前爪,黑漉漉的眼睛看過來。 葉白汀心軟了:“也怪我?!?/br> 狗子立刻搖尾巴:“汪!” 奈何指揮使鐵面無私,朝狗子做了個動作:“領罰去?!?/br> 之后拎著少年往屋里走:“你也是?!?/br> 第78章 罰這?就這? 領罰?領什么罰?為什么要領罰?他只是個嬌弱可憐,頂風冒雪,一不小心被狗子騙上小車車無辜小仵作罷了,為什么要吃這種苦! “不走?”仇疑青視線掃視過少年的腿,開始慢條斯理的挽袖子,“腿又軟了?” 這架式葉白汀再熟悉不過,當日北鎮撫司遇襲,仇疑青剛好在墻下接住他,回來下馬時,也是這姿勢……難不成要抱他進屋? 還,還是拎去刑房打他板子?他的確一不小心累到了狗子,但他真的不是故意的…… “不用!我很好!”為了證明自己的確很好,他還立刻跑進了屋子。 能逃一時是一時。 可等了很久,都不見仇疑青進來,錦衣衛指揮使的腳程,什么時候這么慢了? 等的越久,心里就越惴惴不安,仇疑青該不會是要來真格的吧?難不成連板子都不用了,要上大刑?說起來他自來詔獄的那一日開始,就對指揮使過于不敬,起先還記著行個禮,后來慢慢熟了,仗著人養賢納士,對有真本事的人格外寬容,他連玩笑都敢開,喝醉了酒還敢指著鼻子說人家放肆…… 葉白汀撫額自省,他好像是有點飄了。 可這真不怪他,他又沒在這種封建社會生活過,因自己過于厲害而得意忘形,于禮節上有一二疏忽……又有什么錯呢? 完了完了,他來了,他來了! 葉白汀聽到了仇疑青的腳步聲!這男人的腳步聲太特殊,像照著尺子量過,無論步伐和頻率都非常一致,具有極特殊的韻律感,他斷斷不會聽錯! “過來,喝了?!?/br> 葉白汀聞到一股略帶辛辣的氣息,轉過頭來,見仇疑青手上端著個碗,上面水氣繚繞,氤氳了寒冬:“姜湯?” 仇疑青將姜湯放在桌上,見人還不動,眸底墨色暈開,似能染透北鎮撫司的天:“嗯?” 葉白汀麻利湊過來,喝了一口,頓時眉開眼笑:“調了蜂蜜?” 仇疑青哼了一聲:“嬌氣?!?/br> 葉白汀端著碗,一口氣干了。雖然姜水有點辣辣的,但調了蜂蜜的,超好喝! 難道這就是懲罰?那你早說么,害的我這提心吊膽的。 “我能不能……再來一碗?”葉白汀舔舔唇,姜蜜水,他還有點小饞。 仇疑青鐵面無情:“沒有?!?/br> 葉白?。骸?/br> 所以懲罰原來是這個嗎! 突然門外一陣嘈雜,片刻后,有人過來稟報,說少爺要找的東西找到了。 仇疑青還沒問是什么,葉白汀已經拽住他袖子晃了晃,一雙眼睛亮晶晶:“快,讓人進來!有重要證物!” 什么罰不罰的,正事來了,一切都不重要,請務必忘掉! 視線掠過少年修長纖白的手,仇疑青也沒細問,點了頭:“叫進來?!?/br> 進來的是個錦衣衛小兵,很年輕,膚色很黑,明顯因為指揮使也在房間內有些緊張,禮行的大了點:“稟指揮使,屬下經由少爺指點,在案發現場附近,找到了這個!” 方形木質,長八寸寬五寸,上有明顯血跡…… 仇疑青一看就明白了:“案發現場的……茶具托盤?” “是!” 小兵說話利索,很快交待清楚了,因葉白汀要求,他們重新走訪了現場周圍,此次重點不在河邊垃圾堆等易處理兇器的地方,就在那個宅子背后不遠,他們發現有家倒夜香的,后墻外污漬來不及清理,很臟,味道也很不好聞,所有人都避著走,鼠患便嚴重很多,沒人養的貓狗也常在那里走動休息,這個托盤就是在那里發現的。 仇疑青挑眉:“還有?” “還有……那個被割下來的男人物件,”小兵說到這個表情就有些含蓄了,“也不知被老鼠啃的還是狗咬的,又臟又臭,已經不成樣子,幾乎就是爛rou一坨,屬下們差點沒認出來……要拿上來么?” 葉白?。骸八腿ヘ踝鞣??!彼诸D了一下,“找出來什么樣子,送過去就是什么樣子,無需清理?!?/br> “是!” “兇器,鞭子之類的東西呢?” “這個沒有發現……” 又問了幾句,沒更多發現,葉白汀就叫人下去了,雖然兇手暫時還不知道,但這坨rou……還真找到了! 他長呼一口氣,眸底明亮閃耀,所以兇手并不是要收藏這些東西,人家沒這癖好,根本就是把這坨爛rou當垃圾扔了,隨便什么狗啊老鼠啊都可以啃! 少年的表情太過燦爛,幾乎能溫暖整個寒冬,仇疑青抬起胳膊,大手按了下少年的頭:“干的不錯?!?/br> 葉白汀受到夸獎,更膨脹了:“那當然!你們都在忙,我也不能閑著??!不過兇手這個行為我有點不太理解……” 仇疑青:“把這坨東西帶出房間的必要性?!?/br> “是?!比~白汀指著托盤,“你看,兇手都不愿意用手拿著,得借助工具,可見有多討厭那坨東西,要扔哪里不能扔,為什么拿出來扔?就算夜里人少,京城又沒有特殊的宵禁制度,難道就不怕遇到人,被看到?” 到時候怎么解釋?風險很大的啊。 “汪!”狗將軍突然又跑了進來。 仇疑青瞇眼:“不是讓你去領罰了?” 狗將軍害怕的往葉白汀身后縮,葉白汀也看到了他脖子里的紙條,伸手取下,一邊對仇疑青說:“它是幫我忙的,也算是將功贖罪了,指揮使體諒則個?”一邊又拍狗子屁股,示意它快點出去,別在這個時候乍眼,“不是還沒吃飯?快去啃骨頭?!?/br> 狗子汪了一聲躥出去,仇疑青到底也沒再說,非要按著狗子罰的話。 葉白汀放了心,打開紙條,是相子安查到的東西,還挺快,說魯王世子還真不是個東西,有個特殊愛好,打人,他也不是任誰都打,只喜歡打自己的妻子…… 之前的案子里,葉白汀見過喜歡躲在別人背后的男人,就希望妻子能干,各種進行‘夫人外交’,幫他仕途順暢,他一邊省了力,一邊享受勝利的果實,魯王世子不一樣,他自己不能干,也不希望身邊的人能干。 他不喜歡妻子拋頭露面,最好不要出門交際,不要結交人脈,不要有朋友,他就是沒用,也牢牢守著魯王府呢,不用任何人幫他的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