詔獄第一仵作 第72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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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白汀第一次看到仇疑青笑,這個人從來不笑,每次出現臉上都是一派嚴肅,心里怎么想的,絕不泄露半分,你只能遠遠的從他的目光深處,眼底明暗變化,感知一些他的細微情緒,可現在他笑了。 他本身就長得很俊,只是因為總是板著臉,別人都敬他畏他,以至于忽略了他的相貌,他額頭闊朗,劍眉英挺,眸底藏著千山萬水,深邃如云海,他頭角崢嶸,氣勢不凡,再加上他過于偉岸的身材,人前一站,總是有昂藏之感。 這次一笑之下,山水盡現,云海拂開,皎月當空,星耀寒夜…… 葉白汀想,這個人,該多笑笑的。 仇疑青突然傾身,呼吸靠近,大手伸了過來:“我能做到什么程度,你根本想象不到?!?/br> 第61章 我撐著的天,塌不了 仇疑青的手落到了葉白汀額間。 “你生病了?!?/br> 葉白汀后知后覺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臉,好像的確有點燙,呼吸也是,感覺呼出來的氣體都帶著熱氣,喉嚨干干的,有點發癢。 難道是之前……又是跑又是逃,出了汗又吹了冷風,真染了風寒? 仇疑青隨手脫下自己的披風,兜頭蓋在葉白汀身上:“回去歇著?!?/br> 他的披風實在很大,葉白汀扒拉了好幾下,才把眉眼露出來:“可是——” “沒有可是?!背鹨汕鄤γ嘉⑻?,命令不容置疑,“死者人際關系申姜在查,其它的有我在,即便需要對尸體進行復檢,商陸也不是吃白飯的,現在不是你忙的時候——你給我乖乖的,回去休息?!?/br> 披風料子在下巴上堆疊,隱隱殘留著對方的味道,有風的凜冽,雪的寂冷,火燎過的焦灰氣息里,一點點木樨香沁了出來,帶著淡淡的溫暖…… 葉白汀怔了一瞬,乖乖的……回去休息? 仇疑青傾身,大手按了下他的頭:“我撐著的天,塌不了?!?/br> 不知道是不是腦子燒的不好使了,葉白汀反應有點慢,眼角緋紅,呆呆的看著仇疑青。 仇疑青頓了片刻,看向他的腰:“走不動,想要我幫你?” 葉白汀終于反應過來了,迅速搖頭:“那不用的?!?/br> 他幫,能怎么幫?難不成還敢抱他走么! 葉白汀被自己的腦補驚得不輕,趕緊抬腳往外走。剛走出仵作房,拐了彎,還沒踏出兩步,就聽到仇疑青極低沉,意義極豐富的“嗯?”了一聲。 他頭皮一麻,看了看腳下的路,是去往詔獄的……趕緊折回來,拐向另一邊,去往暖閣。 我去那里養病總成了吧! 這次很順利,沒再聽到領導的含蓄指示,他順利走到了暖閣。 白胡子大夫來的很快,又是捏脈又是扎針又是開方子命令他好好吃藥,還很不滿的問:“是不是又吃辣食了?” 葉白汀搖了搖頭:“沒有?!?/br> 大夫顯然不信他,意味深長的看了他一會兒,繼續叮囑:“你身體虛耗太多,又怕苦不愛吃藥,養起來太費勁,以后藥膳不能斷,辣口也不能隨便吃,再饞,也只能一兩口,懂?” 葉白?。骸?/br> 這事沒人跟他說過??! 老大夫:“好好聽話,認真將養,老夫保你以后活蹦亂跳,想吃什么吃什么,想干什么干什么,不聽話,等著下半輩子病痛都來找你吧!” 葉白汀被嚇的一愣,眨了眨眼:“我這……不是風寒么?” 老大夫一臉‘你竟然敢質疑我’的哼了一聲:“要不是身子太虛,你能隨隨便便染上風寒?你看外頭那群每天早晚都cao練的錦衣衛,哪天不出汗,哪天不吹冷風,人家風寒了么?” 葉白?。骸?/br> 那是沒有的。 看著到時間了,老大夫把他身上的針取下來:“接下來這十日,飲食清淡,忌辣,忌重油,哪也別去了,臟地方更不行,知道么?” 葉白汀知道老大夫提醒的是什么,臟地方指的不是真的臟,是環境不好,可能帶來更多病毒細菌的地方,老大夫真正的意思是,最好不要再回去詔獄。 他現在有錦衣衛的小牌牌,回不回去沒什么關系,就是不回去的話,有些信息會受阻,短時間倒也沒關系,相子安還是很能干的。 “多謝您,我記住了?!?/br> “真記住了才好,長得挺精神的小伙子,老夫才不愿意老見著你,哼?!崩项^慢悠悠的走了。 葉白汀感覺暈乎乎的,有點難受。他現在雖然現在沒胃口,什么都不想吃,可想到辣辣的鴨脖,魂牽夢繞的川菜,自己卻不能擁有…… 人性么,就是這樣,我可以不要,但你不可以不給,你越不給,我就越想要……堂堂北鎮撫司的仵作,也是個普通人啊。 “汪——” 門簾底下一卷,玄風跑了過來,后腿一蹬,躥上了床。 “哇玄風——不要舔,別舔我,我病了,你也想風寒么?” 小動物總是很治愈的,玄風雖不是長毛狗,但它被養的很好,黑色的毛發亮亮的,摸上去特別柔軟,還暖暖的,耳朵尖尖特別威武,黑漉漉的眼睛里簡直像裝滿了天上的星星,每回看到都想贊你是世界上最可愛的! 葉白汀聞到了它身上的味道:“木樨香……你洗過澡了?” 狗子往他身上拱,親熱的不行:“嗚汪!” “仇疑青給你洗的?” “汪!” “他大約沒空……輪值錦衣衛給你洗的?悄悄用了他的澡豆?” “汪!” 葉白汀知道問狗子當然問不出來,也沒指望答案,反正狗子干干凈凈的,上床沒問題,他還分了半個被子過去:“你現在過來,是休假么?還是沒任務了?要不要陪我睡一會兒?” 狗子恨不得賴在他身上:“汪!” 葉白汀等了等,見沒人來叫狗子,就安心的抱住它,貼著它暖烘烘的毛毛,睡著了。 房間可能有人來過,也可能沒有,似夢似醒時,他感覺狗子動了一下,但沒有叫,很快又趴了回來…… 夢里男人的手變得很大,好像隨隨便便就能把他捧在手心,隨隨便便就能撐起一片天,他說,‘我能做到什么程度,你根本想象不到’,又說,‘我撐著的天,塌不了’,‘葉白汀,不要小看我’。 葉白汀從夢中驚醒,后知后覺的發現,仇疑青竟然對他的瞎折騰抱有期待嗎!這話放的,好像在說——你隨便玩,隨便鬧,多離譜都行,什么場面我都能接得住,都能處理得了。 可自己敢那樣瞎說話,就是名聲不要緊,他根本就沒想過,也不擔心,仇疑青的名聲也會跟著受損的,這男人就不在乎么! 你都二十好幾了,不怕將來娶不到媳婦么! 葉白汀怔住,想一想仇疑青人前的樣子,冷冽端肅,面無表情,生人勿近,威武是威武,可也很難讓人產生親近的念頭,人自己好像也不著急,沒對誰家姑娘表現出青睞,有娶妻成家的意愿…… 算了,正主都不著急,他這在cao個什么心。 葉白汀抬手摸了摸自己的額頭,還是有點熱,和平時涼涼的感覺完全不一樣,竟然有點像仇疑青掌心的溫度。 他翻了個身,看到窗外伸出一枝早梅,粉嫩嫩,怯生生,好像還有點怕冷,在北風下微微顫抖,可就算怕冷,這枝梅還是努力的舒展,綻放……來世間一遭,它似乎想聞一聞雪的味道,想等一等年的氣息,或許運氣好,能感受下春的暖意,它不知何時會走,旅程如何,它只想感受,它喜歡周圍的一切。 葉白汀目光怔忡。 仇疑青……到底想做什么呢?又想撐起怎樣的天?為誰? “嗚……汪?” 狗子很乖,一直窩在他身邊,見他醒了,就拱了拱他的肩膀,示意他翻身到另一邊,往外看—— 葉白汀就看到房間里多了個小炭爐,在屋角的位置,上面隔了爐架,放著個陶罐,陶罐里溫著粥,他一聞就知道,這粥定是煲了很久,空氣中都彌漫著淡淡的香甜。 睡了一覺精神好很多,他起身把陶罐端下來,發現小幾上還有個食盒,打開,是煮好的咸鴨蛋。 米粥熬的稠稠,上面有厚厚一層米油,本就清甜,齒頰生香,用出油的咸蛋黃一拌,味道美極,滋潤了喉嚨,熨貼了脾胃。 “汪!” “乖,這個太咸,你不能吃……” “汪!” “等下給你找好吃的行么?” 葉白汀用著手法,從頭到腳把狗子擼了一頓,擼的狗子攤成一張餅,靠著他直哼哼。 “辛苦你啦?!?/br> 他揉了揉狗子的頭。他喜歡狗子,但沒有困著它的意思,狗子喜歡往外跑,每天不跑幾趟運動幾回不舒服,眼下明顯到了極限,頭頻頻往外看,正好他也想起一件事,得問問相子安—— 葉白汀去墻邊翻到紙筆,寫了張條,塞進狗項圈的皮扣里,拍了拍它的屁股:“幫我帶個信,然后去玩兒吧?!?/br> 狗子早熟悉了這種工作安排,“汪”了一聲就跑了。 詔獄里。 相子安一看到狗子,笑的就跟花兒一樣,扇子都扔了:“來狗狗,乖狗狗,讓在下摸一把,就一把……” 狗子仍然只讓他取了頸間紙條,并在他快速伸手試圖占便宜的時候,頭一甩,準確的咬住了他的手。 “疼疼疼疼疼——在下不敢了不敢了!” “汪!” 狗子只是給他一個警告,并沒用力,這活兒它太熟練了,見相子安懂事了,就吐出他的手,目光睥睨的瞪了他一眼,啪嗒啪嗒的跑了。 相子安還是不甘心:“狗將軍留步,在下還沒有回信呢!” “汪!”狗子頭都不回,好像知道對方的套路,傲嬌的說了句,急什么,爺一會兒回來。 相子安:…… 秦艽樂的直拍大腿:“哈哈哈小白臉,你以為沾了少爺的光,就能無往不利了?人家就是不喜歡你!” 相子安覺得有點奇怪,掐手算了算:“這都有三天了吧,少爺為什么不回來?” 少爺心中有成算,從不驕傲,也不會瞧不上這里,就算有了身份小牌牌,只要不忙正事,每天大部分時間仍然是在詔獄,從未離開這么久過。 對面牢房石蜜說話了:“那一日葉白汀回來,呼吸急促,兩頰潮紅,唇干蒼白,汗熱風邪侵,他大約染了風寒?!?/br> 他頓了頓,又道:“詔獄環境不利康復,大夫應該會叮囑他,痊愈前最好不要回來?!?/br> 相子安‘哦’了一聲,身邊有個大夫真是好,下一刻,他突然擼起袖子,兩眼放光:“少爺一時半會回不來,那這幾天在,下為大??!” 嘿嘿嘿,看他怎么搞事! 秦艽哼了一聲:“就你,得了吧,鼻子里插兩根蔥,你也不是大象?!?/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