詔獄第一仵作 第33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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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陸瓜子皮磕的滿天飛,意味深長:“不管干哪一行,想要長久,身體可是第一位?!?/br> 葉白汀受教,朝對方拱了拱手:“多謝?!?/br> 這是來到這里的第一次,得到同行的認可,基于面臨生存環境和機遇風險的提醒,心里有點暖。 “你我同行,本就該互相照顧么——” 商陸笑瞇瞇,將小半袋瓜子塞到他手里:“所以你那剖尸絕技,老夫能旁觀么?” 葉白?。骸?/br> “怎么,年紀大了就不能拜師學藝了?”商陸立刻板起臉,“看一眼也不成?” 葉白汀知他誤會,趕緊解釋:“只要你愿意,隨時可來,我只是……有些驚訝?!?/br> 還以為是心軟幫忙的大叔,沒想到也有點小心思,但這個一點都不討厭,葉白汀很愿意推廣更多的知識。 “那你要說話算數??!” “自然?!?/br> 葉白汀見死者尸體還在停尸臺上,便想外頭叫人,抬下去妥善保管。 “這個不用了?!鄙剃憯[擺手。 葉白汀不明白:“嗯?” 商陸:“你不是說要剖尸檢驗?到不了晚上,指揮使就能拿簽了章的文書過來,現在搬了,一會兒還得搬,累不累?” 葉白汀怔住。 商陸嘖了一聲:“老夫活了半輩子,別的不說,看人準的很,指揮使是個有主意的,剛才沒應你,不是不能行,是一定能辦成的事,何必炫耀招搖?他不是那種風sao性子?!?/br> 葉白汀低眉,自言自語:“所以這個案子……他會一直跟了?” “你說什么?”商陸沒聽清,不過不影響,老頭老會看人了,“放心,這個案子,指揮使一定從頭跟到尾,前頭剛破了大案,手頭正好沒事,你小子又挺俊,本事勾人,不多瞧幾眼怎么行,虧不虧?” 葉白?。骸?/br> 什么叫本事勾人,要不要說的那么曖昧? 不過算了:“看來我得回去吃個飯了?!?/br> 商陸:“對,吃飽點,晚上有的是活兒干呢!” 出來過幾趟,回去的路算熟,葉白汀沒叫人,自己往回走,在拐角的地方,又遇到了那只叫玄風的黑狗。 狗子蹲在那里不叫也不走,見到他也沒站起來,一雙黑漉漉的眼睛看著他,微微歪了歪頭。 葉白汀目不斜視,越過它的時候,突然蹲了下來。 狗子站起來,警惕地往后退了兩步。 葉白汀垂眸,拍了拍鞋面,重新站起來。 以為長得可愛就所有人看到了都會想摸一摸擼一擼么?我偏不會,哼。 殊不知自己拍鞋面的動作柔軟至極,像拍小狗狗的頭。 他一路往回走,狗子一路跟著,不叫,也不跑,即將到達自己牢門的時候,它突然往前沖了沖,沖著暗不見光的深處大吠了幾聲。 齒間咆哮,聲音洪亮,似在威脅。 葉白汀最初是關在里面的,穿過來時渾渾噩噩,時暈時醒,生命的危機感讓他第一時間注意的是外界動靜,有怎樣的機會可以自立更生,對里面關著的人并沒有太熟悉。詔獄么,關的不僅僅是他這樣無辜被卷入的人,大多是罪大惡極之人,狗子這么叫……是里頭有什么動靜? 他站了一會兒,聽不到,就先放下了,有案子要破呢,沒空。 也沒理會左右鄰居的口哨調笑,回到牢里,靠墻站好,就往外看。這個距離……和牢門外黑狗的距離,照比例看,和案發現場兇手和死者很像。 兇手在干什么?為什么看了死者那么久?如果是心懷巨大仇恨,不應該殺之而后快?如果認為死者不配這么便宜的死,不應該凌虐侮辱,欣賞他的慘狀?靜靜的在一邊站著……為什么?他在看什么?或者,在等什么? 不知道過去多久,甚至不太記得自己吃飯了沒有,申姜就來了。 “來來來少爺,看看這個,嘗一塊?”他將從街上買來的蔥油餅遞過來。 葉白汀伸手接過,隨便撕了一小口,嘗了嘗:“還行?!?/br> 申姜:…… 這明顯興趣不大??!看來是不喜歡。 他發現嬌少爺挺挑剔,以前是沒得選,清粥也吃,現在有的選了,就不喜歡粥了,少爺好像不太喜歡吃沒味道的東西,是甜是咸是鮮,至少得有個長處,要不就樣子精致好看,誘人入口,都沒有,那完了,知道多少東西喂了隔壁兩頭豬—— 兩頭豬正盯著他手上熱乎乎香噴噴的蔥油餅,兩眼放光呢! 看屁看!你們都是托嬌少爺的福,托他的福知道么! 沒法子,嬌少爺不喜歡,糧食不好浪費,申姜順手扔給了兩邊。 “說吧?!?/br> “???”申姜愣了一下。 葉白汀蹙眉:“你來這里,難道只是為了送吃的?消息呢?線索呢?案子不破了?” 申姜:…… 吃的難道不比案子重要?你看看你那腰,指揮使一手就能掐斷知道么! “行,就說案子,我同你說,有驚喜,你要的東西全都有——” 葉白?。骸暗??” 申姜:“你又知道?” 葉白汀一臉‘看你這眼神就知道你沒憋著什么好屁’的明透:“說吧,想問什么?” 申姜突然就想杠:“為什么是我想問什么,而不是想要什么呢?” “我有什么?”葉白汀似乎還有點小煩惱,“除了過于聰明的腦子,一無是處?!?/br> 申姜:…… 他就知道,何必呢,非得自取其辱! “死者郡馬,你不是說他有花柳?肯定是關系亂,怎么也得查查這條線,他和郡主是夫妻,郡主有沒有這病就很重要了,可人家堂堂郡主,怎么問,怎么查?我就隱晦的請示指揮使,結果他竟然已經查出來了,說郡主沒有,你說說,他怎么查的呢?” “查出來了?”葉白汀微微偏頭,“你將前后情況詳細與我講來?!?/br> 申姜就講了,從仵作房出去,見到云安郡主開始……剛說完,就發現嬌少爺用看白癡一樣的眼光看他。 怎,怎么了嘛!到底哪里有問題,他沒看著? 葉白?。骸澳阏f你當時正好看到了郡主帶人離開?” 申姜:“是?!?/br> “走的急,頭發散了一絡,衣帶纏了腰玉也沒注意? ” “是?!?/br> “在你的描述里——云安郡主來的很急,因事發突然,家中沒有現成的孝服,反穿了外裳?!?/br> “所以?” “家中忽逢白事,衣服知道應急,首飾自然也有時間摘,若她一露面外裳反穿卻環佩叮咚,你不會注意不到,偏人離開,你卻發現衣帶系了腰玉,為何?” “為何?” 葉白汀一臉‘都說到這種地步了你竟然還不明白到底有沒有腦子’:“因為她換了衣服?!?/br> 申姜:“啥?” 葉白?。骸斑@種隱私,縱是仇疑青也不好直接問,但郡主衣服臟了,總得換吧?北鎮撫司在外聲名可怕,卻也是最安全,最不用擔心出意外的地方?!?/br> 申姜拳捶掌心:“對哦!咱們這雖然沒訓練有素的丫頭,幫廚仆婦還是幾個的,都是傷兵家屬,有些還上過戰場的,手腳麻利,眼神也好……指揮使這招夠陰的,弄臟人衣服,趁人換時偷看??!” “汪嗚——汪汪!” 狗子叫的有點兇,申姜往后退了一步,跟它對視:“……你是不是在罵我?” 他側耳聽了聽,四周哪哪沒動靜,這狗子直愣愣盯著他,就是在罵他! 葉白?。骸皠e瞎說,它在思考?!?/br> 申姜:“啥?” 它一個狗子,腦仁能有多大,怎么思考,思考什么? 葉白汀落在一雙眼睛黑漉漉,一看就很聰明的狗上:“大概是——昨晚兇手站在那里看著死者時,都在想什么?” 看完狗,又看人,視線不覺憐憫起來。 狗子都知道思考,你一個百戶,怎么就沒點上進心呢? 申姜:…… 艸! 你喜歡狗子,也不能這么貶低人吧,他一個牲畜,能懂什么!還思考,它會思考個蛋! “你出來,現在就去仵作房剖尸檢驗,老子要破案!” 第35章 解剖驗尸 申姜也不是傻到底的,指揮使特別提醒了手套和工具,他就知道今天這事能成,嬌少爺的剖尸絕技一定得亮一亮,只不過是時間,早一點還是晚一點而已。 方才從外頭回來,他已經問過,指揮使還沒返回,但命令已經吩咐了下來,半個時辰內準到,那他當然得先把嬌少爺接過去,不過這回倒是不用著急,一步一挪的過去也來的及。 仵作房里,放著兩個箱子,黃楊木做的,都不算特別大,一個放著各種刀具,帶刃的帶尖的扁平頭的,各種各樣,都是葉白汀之前仔細畫下來的樣子;另一個則是分格分層,放著釅醋,酒糟,姜,蔥須,白梅,胡椒,鹽等,不一而足。 申姜先把嬌少爺請到第一個箱子前,讓他看:“怎么樣,鍛造技術不錯吧?” 葉白汀的確有些意外,他知道自己的字寫的不怎么樣,畫更不行,也就尺寸大小標注的清晰些,申姜替他描了描改了改,改時還問過他,他對成品期待并沒有那么高,能用就行,可眼前大大小小的解剖工具過于熟悉,就像……擺在他解剖室的那些一樣。 形狀標準,尺寸精確,每個鋒刃弧度恰到好處,手柄——握感也很舒適。 大拇指輕輕蹭了下傾斜角度的刀刃,發出清脆的聲音,悅耳動聽,熟悉的仿佛他就在原來的地方,做著原來的工作,哪里都沒去。 “不錯?!?/br> “那當然,也不看看事是誰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