詔獄第一仵作 第30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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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顯是都知道了,不用廢話報告前情,可他去的方向并不是仵作房,而是正廳往側,他休息的房間。 這是要……換個衣服再來?也是,這一套身上的血腥味好重,明顯是干完大事回來的! 申姜眼皮一跳,乖乖行了禮應了是,一點都不敢耽誤,三步并兩步往詔獄跑,屁股疼都顧不上了,呲牙咧嘴的跑—— 換個衣服能多久,得快點把嬌少爺請出來,不然一會怎么辦,當著頭兒的面讓嬌少爺變身么!他還沒活夠呢! 腳步聲由遠及近,葉白汀看到申姜額上的汗就皺了眉:“我是讓你辦案,沒叫你鞠躬盡瘁,死而后已——”一句話沒說完就覺得不對,頓了下,“仇疑青回來了?” 申姜又疼又累,氣都喘不勻,抖著手給他開鎖:“趕,趕緊的吧,快點把衣服換了,頭兒馬上就能到!” 葉白汀皺眉:“我要當著他的面驗尸?” “不然呢?”申姜心累,“我穿了你的小裙子過去直接露餡?” 葉白?。骸?/br> 能不能不提小裙子,那是我的小裙子嗎,還不是你申姜拿過來要我換的! 申姜早豁出去了:“反正指揮使已經打了我一頓了,什么意思你能想的明白,我不行,我跟你們聰明人玩什么藏貓貓,不如躺平任嘲,就這樣了,愛咋咋滴,頭一顆命一條,干脆拿了也行,省的老子一宿宿的睡不著覺!” 葉白汀隨他往外走,垂眸看著腳尖前明明暗暗的光影:“倒也……不失為辦法?!?/br> 申姜:“就試試唄,咱們要破了案立了功,他還能不承情?他之前只當我玩手段,有心冒功,又不知道你是囚犯……” 葉白汀對對方腦子單純的程度嘆為觀止。 不過算了,你開心就好。 兩人走到換衣間,葉白汀再次對小裙子露出了嫌棄神色。 申姜就低聲哄:“那什么,這是新制的冬衣,顏色更亮,褶紋更好,穿上坐哪都不會皺的喲,你看上面小紫花,是不是鮮亮了很多?” 葉白?。骸?/br> 他看起來像是對小紫花特別感興趣嗎! “而且它料子更厚,防風保暖——” “你說保暖?”葉白汀眉頭松了些。 申姜趕緊點頭:“對沒錯!你穿上試試,試試就知道了,可暖和了!” 看在實用功能性上,葉白汀忍了。 換上小裙——不,小兵制式冬衣加戰裙,二人迅速去往仵作房。 但還是晚了一步,仇疑青已經到了。 他換了一身衣服,玄底,窄袖,青金紋,不是飛魚服,沒有曳撒,更像輕便的騎裝,以利落方便做事為主,因裁剪貼身,更顯得他肩寬腿長,身材好到不可思議。 他視線掠過申姜,往葉白汀身上上下一掃:“不錯?!?/br> 葉白汀微偏頭,沒懂,什么不錯? 仇疑青:“怪不得你向本使跪求試穿新冬裝,紫花與你很配?!?/br> 葉白汀瞬間想起在幽暗小門后的狹路相逢,他體力不支又是干脆跪又是少女坐,這男人就擅自腦補了他在求這種事! 你才跟小紫花配,你全家都跟小紫花配! 申姜十分震驚,像中了仙人跳的無辜少年一樣看向葉白汀—— 你倆竟然還暗暗勾搭過這種事!沒看出來啊嬌少爺,在我面前裝的和外頭糙漢們一樣,各種嫌棄小裙子,實則暗地勾搭上司,種種手段齊上,就為能試穿新款小裙子……走位夠sao??! 葉白?。骸?/br> 這傻逼的世界,毀滅吧! 仇疑青:“開始吧?!?/br> 申姜愣住,這就……開始了?見他帶嬌少爺過來,就一點問題都沒有,問都不問的? 仇疑青眼梢危險瞇起:“怎么,板子沒挨夠,還要頂功?” “不不不,”申姜趕緊擺手,“您火眼金睛,屬下哪敢再來?前番破案,確是我這手下十分擅長看尸,遂……” 仇疑青:“行了,開始吧?!?/br> 死者尸體就放在停尸臺上,做慣的工作,不管什么環境,不管誰在旁邊看著,葉白汀都不緊張,伸手挽了袖子,從容開始。 仵作房比詔獄里頭干凈多了,東西也齊,棉布什么的管夠,做個簡易口罩還是可以的。他三兩下做好,看著空空的手掌,頓了一瞬,要是有手套就好了…… 可這種時候,到哪里找手套? 他搖了搖頭,去水盆邊凈了手,來到停尸臺前,拉開了白色覆尸布。 死者尸僵非常明顯,保持著死亡時的姿勢。 比起破案的緊急性時效要求,這邊官府更在意亡者尊嚴,一般看完現場,全部記錄好后,運送尸體會盡量放倒躺平,死者這個樣子,顯然是放不平,只能原封不動的送過來。 死亡現場就夠嚇人的,單一具尸體這么擺在停尸臺上,也沒減幾分,看起來好像更恐怖了! 申姜偷偷喵了幾眼嬌少爺……什么表情都沒有可還行?真就一點都不怕? 行叭,你是少爺你牛逼。 葉白汀先是把整個尸體觀察了一遍,頭發,衣服的狀態,四肢特點,又翻開眼皮看了看,伸出手指在死者手臂按了按—— “角膜輕度渾濁,尸斑片狀,由條紋開始融合,色漸深,聚于手臂,內頸,腹部,大腿前側等地,指壓完全消退變色,退指重聚——死者死亡時間四個時辰以內?!?/br> 申姜算了算,現在是辰時末,四個時辰以內,也就是說,人是過了子時死的? 葉白汀檢查死者手腕腳踝,被牛皮繩綁縛的位置:“……表皮挫傷剝落出血,邊界模糊,組織收縮,青淤明顯,有大量痂皮呈暗紅色……亦有無組織收縮,沒有皮下出血或凝血現象的少量蠟黃色創面?!?/br> 申姜:“什么意思?怎么什么都有?” “前者為生前傷,后者為死后傷,”死后傷因不再有生活反應,很容易和生前傷分開,葉白汀說道,“死者在死前經受了一段時間的痛苦,時間在一刻鐘往上,一個時辰以內?!?/br> 他解開死者身上衣服,想要繼續觀察,解開褲子就頓住了:“咦?” 申姜湊了過來:“怎么了?” “這個死者,該要注意一下與他有親密關系的人,”葉白汀指著死者隱私部分,排泄器官附近,“硬下疳,圓形或橢圓形潰瘍,邊界清晰,伴有皰疹,這是……花柳?!?/br> 現代醫學叫梅毒,古代應該還還沒這個術語。 申姜又湊近了些:“喲,這個新鮮,竟然染上了這種臟病——這也能看出來?” 葉白?。骸按祟惡圹E觸之有軟骨樣硬度,百戶不信的話,不若試試?” 申姜才不要,下意識就要往后跳,結果還沒動,后脖子一緊,就被仇疑青拽開了,仇疑青不僅拽開了他,還拉了葉白汀一把:“離遠些?!?/br> 不是,你拽就拽,能不能一碗水端平?憑什么拽我就暴力,拽嬌少爺就柔風細雨生怕折了人家的腰似的?會驗尸就了不起么,就高人一等么! 葉白汀朝仇疑青微笑了下:“指揮使莫要擔心,這種病有固定傳播途徑,只是看一看,不打緊的?!?/br> 不過——他倒是真的缺手套,可惜不知道怎么找。 仇疑青視線滑過死者某處,眉心仍然很緊:“那也離遠些?!?/br> 申姜感覺有點不對勁,還沒回過味,又被指揮使扔了任務:“驗完立刻去尋些手套,要薄,防水防油的?!?/br> “???” 仇疑青看了看葉白汀的手:“碼數小一點?!?/br> “……死者身上無明顯外傷,只膝蓋處有少量擦傷,該是跪姿所致,兇手對他折磨并非暴力虐打,單靠繩子勒,以及這個跪姿——這個姿勢一直持續到死后?!?/br> 申姜還沒想透仇疑青的話,立刻又被葉白汀給出的信息拉了回來,聽的直咂舌:“也就是說,他被綁了挺長時間?到死這繩子都勒著他,一直在流血——直到被兇手殺了,全身的血被放光?” 葉白汀頜首:“是?!?/br> 可兇手是怎么制住他的呢?還綁成了這個姿勢? 他視線往上,一點點移,看得非常仔細,到頸間時,瞳仁陡然一頓:“頸左側靠后有傷,死者曾被兇手打暈過?!彼岄_身,指著頸側傷處,“你們來看——死者頸部傷口過大過深,很容易掩蓋這處紅腫青淤,這個從左側繞到后部的印子,是生前傷,擊打傷?!?/br> 申姜探頭認真去看了,沒懂:“哪呢?”這血糊啦一片,他怎么瞧不出哪里特別? 葉白?。骸把劬ο咕蛣e出來丟人現眼?!?/br> 仇疑青掃一眼就認出來了,伸出手指,隔空點了點位置:“此處,乃是重力所擊的邊緣——先打后殺,痕跡互為掩蓋,兇手倒是聰明?!?/br> 申姜:“先打暈了……再綁起來殺?” 葉白汀無語:“不然呢?換你是死者,會乖乖的讓人這么綁上?” 申姜頭搖的像波浪鼓:“那不能?!?/br> “本案致命傷一眼就能看清楚,就在頸部,”葉白汀沉吟,“這個出血量換誰都得死,可這個姿勢有些奇怪……為什么要跪著?” 申姜:“方,方便放血?” 這下連仇疑青都懷疑自己升人任用的決定了:“問題不在姿勢本身,而是目的。兇手為什么非要進行這個步驟?” 申姜:…… 葉白?。骸艾F場圖呢?” 申姜趕緊掏出來,葉白汀接過去,仇疑青也傾身上前,二人同看一張紙,頭靠的很近,氣息隱隱交纏,葉白汀注意力集中,非常專注,顯然沒注意到。 這兩人表情沒什么變化,申姜一顆心快跳到了嗓子眼了,別,別挨這么近啊,臉都快貼一塊了!一會兒回過神來不尷尬么! 別以為老子不懂,到了那種尷尬時候,你倆臉皮厚,都不會不好意思,倒霉的能是誰?當然是我這個可憐的百戶,一個旁觀者!沒準還要倒打一耙,怪我不提醒你們! 他緩緩開口,試圖隱晦提醒:“那什么,現場所有我都盡量還原了,旁邊一堆腳印都是官兵的,還有墻底下,肯定不是案發當時留下的,不可能有這么多兇手么……” 葉白汀巷子里嘛受唔了一聲,突然道:“死者經受痛苦折磨時,兇手似乎就站在一邊看著?!?/br> 仇疑青指尖點在圖畫上,離尸體不遠的地方,那里有一雙腳?。骸熬驼驹谶@里,至少一刻鐘?” 這個人在干什么? 二人對視片刻,眼梢微抬,齊齊看向申姜。 申姜嚇了一跳:“又,又有新線索了?” 可我猜不到??!我又不像你們似的什么都懂,能不能放過老實人! 仇疑青:“跪下?!?/br> 第33章 你跪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