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咸魚大佬搞種田 第245節
賀亦嵐也挺想念自家崽子,他比秦大娘還依賴那幼崽,幾日沒瞧見就想,于是二人在次日上午回京去了。 結果他們前腳一走,下午王簡和李南便過來了一趟,兩人和侍衛在官驛落腳。 王簡官拜吏部左侍郎,離吏部尚書只差一步之遙,又因吏部涉及到官吏升遷考核,他忽然出現在閔縣,必然是有名堂的。 官驛里的人悄悄去通報黎正,當時他正與縣丞張國申商事,忽然聽說國公府世子駕臨,他還不信。 官驛差役正色道:“黎縣令,那人真是王家世子,國舅爺來咱們這兒了,你趕緊去瞧瞧,莫要怠慢了貴人!” 張國申也是驚疑不已,說道:“你可莫要唬我們,好端端的,國舅來咱們這兒作甚?” 差役:“嗐,張縣丞這話問得,叫小奴說什么好,你們去瞧瞧就知道了?!?/br> 見他不像是說笑,黎正一時犯懵。 國公府,如日中天的權臣,那樣的貴人竟曲尊駕臨到閔縣這種小地方來了,委實令人匪夷所思。 這不,黎正既覺驚異,又感惶恐,邊整理儀容邊說道:“我這就去瞧瞧?!?/br> 兩人匆匆去了官驛。 王簡在官驛沒落腳多久,正要叫李南去找秦宛如,結果忽聽差役來報,說黎縣令來了。他“嘖”了一聲,看向李南道:“消息跑得比我人還快?!?/br> 李南道:“定是官驛通報的,怕怠慢了郎君?!?/br> 王簡并沒有心思見他,說道:“讓他候著?!庇值?,“你去給我打盆水來,我要洗把臉?!?/br> 李南應聲是,一路打馬而來,風塵仆仆的,吃了不少灰。 待王簡整理妥當體面后,才叫李南把人請進來。 黎正的心情有些復雜,還有幾分揣測。 人家是國舅,且官拜四品,離天子親近,又是六部之首的吏部,這對他來說無疑是一個晉升的表現機會。 李南請他進屋,黎正畢恭畢敬地走進去,朝王簡行跪拜禮。 王簡坐在太師椅上,抱手喊他起身,黎正垂首起身站立。 王簡上下打量他,也不說話。 室內一時寂靜得反常,黎正心里頭七上八下,不知他為何大駕光臨。 也不知隔了多久,太師椅上那貴人總算開了金口,問:“賀家的白疊子,可是黎縣令你引進來的?” 黎正忙道:“回王侍郎的話,確實是下官引進閔縣的?!?/br> 王簡盯著他看了會兒,問:“當地百姓可抵觸?” 黎正細說一番,把引進白疊子的利弊考量說了個透。 從當地百姓的經濟收入,再到商貿刺激,以及朝廷稅收等等,方方面面都涉及到,顯然是有一番細致考量的。 王簡同他討論一番,倒也沒有因為品級而輕視。 他的態度令黎正大感意外,原本以為天之驕子頗驕縱傲慢,哪曉得接觸下來還挺隨和,跟他想象中完全不一樣。 黎正一時五味雜陳。 雙方就閔縣目前的情況作了一番細致交流。 他們從當地百姓的民生,到土地兼并,再到治安……人員流動等等,一番交談下來,王簡對閔縣這個地方有了大致的了解。 眼見天色已晚,今日是沒法見秦宛如了,王簡打發黎正離去。 出了官驛,黎正的心里頭生出一股子感慨。 張國申見他面露喜色,也跟著歡喜,問道:“明府同王侍郎談了這般久,這樣的機會委實難得,可是高興?” 黎正握了握他的手,語重心長道:“我原以為那般矜貴的人打起交道來必定是傲慢的,哪曾想竟這般隨和,倒叫我好生意外?!?/br> 此話一出,張國申半信半疑,“明府可莫要哄我?!?/br> 黎正興致勃勃道:“我哄你作甚?”又道,“起先我還甚是忐忑,不知他為何來此地,現在心里頭有譜了,定是賀家的因素?!?/br> 張國申心里一喜,“是為著白疊子而來的?” 黎正點頭,看向他道:“總算熬到了盼頭?!?/br> 張國申高興道:“賀家竟這般厲害,能把國公府世子請動?!?/br> 黎正也覺得意外,“這樣的機會,我想都不敢想?!?/br> 兩人邊走邊說,神色難掩激動。 這不,回到家黎正都還心緒難平,暗搓搓同自家媳婦兒說起下午的情形,眉飛色舞的,猶如枯木逢春。 黎夫人也是喜上眉梢,“那王侍郎當真同你說了這么久?” 黎正換襕袍道:“可不,他問我閔縣的情況,方方面面都問,極其細致,可見對咱們這個地方是上心的?!?/br> 黎夫人替他解腰帶,“四郎可算盼到頭了?!?/br> 黎正也生了心思,“我在這個地方兢兢業業熬了數年,若上頭有門路早爬上去了,何至于蹉跎至此。如今好不容易才等到機會,定要把功績做上去,爭取能夠早日升遷?!?/br> 黎夫人:“這次王侍郎來,你可得好好款待才行?!?/br> 黎正擺手,“依我之見,他此次過來是非常低調的,也不可過于獻媚,那畢竟是與天子親近的貴人,不缺阿諛奉承之人。如今他既然來了這趟,我便只需聽候差遣便是?!?/br> 黎夫人打趣道:“你熬了這么多年,才是頭一回見到這樣的貴人,只怕今晚要睡不著覺了?!?/br> 黎正看著她道:“我越想越覺得興奮,那樣身份的人竟然同我談了這般久,就跟做夢似的,并且態度還隨和?!?/br> 黎夫人八卦道:“國舅素有探花郎美譽,定是生得極俊的?!?/br> 黎正點頭,“是生得俊,年輕有為?!庇值?,“這京里頭能像他那般家世背景的人鳳毛麟角?!?/br> 夫妻倆就王簡的家世背景八卦了一番。 入夜前官驛差役跑了一趟蘇宅,忽然聽到彩英說官驛那邊來人了,秦宛如愣了愣,一時沒反應過來,問彩英道:“什么人來了?” 彩英看了一眼段珍娘,她做了個手勢,閑雜人等皆退了下去,彩英這才小聲道:“王侍郎過來了,現下就在官驛的?!?/br> 秦宛如:“……” 段珍娘吃了一驚,“什么時候過來的?” 彩英:“差役說下午就到了,已經見過黎縣令了?!?/br> 段珍娘看向秦宛如,問:“你讓他過來的?” 秦宛如暗搓搓道:“我就提了一嘴,說黎縣令愛民如子,是個好官。王簡不是吏部侍郎嘛,官吏考核升降都歸吏部,舉手之勞的事,說不定黎縣令就走運了呢?” 聽了這話,段珍娘委實羨慕,指了指她道:“你放個屁黎縣令的命運說不定就改了,你爹的官怎么不提一嘴?” 秦宛如:“你當去年開春他升五品是怎么得來的?” 段珍娘一下子就樂了,戳她的胳膊道:“我的祖宗,秦家的活祖宗,傍上王三郎,秦家雞犬升天!” 秦宛如:“……” 段珍娘:“你就提了一嘴,人家就跑了這趟,可見是有把你放到心上的?!?/br> 秦宛如:“所以?” 段珍娘頗有些小激動,野心勃勃道:“那就上啊,大大方方的把他拴牢,哪怕王家是龍潭虎xue都要闖一闖?!庇值?,“富貴險中求,若能搭上他一步登天,有何不可?!” 秦宛如不敢茍同道:“表姐你比我還瘋?!?/br> “我跟你說,這么俊的男人上哪兒找去?” “……” “男人要,事業也要,兩手都要抓!” “……” “三妹你聽我的,在他身上花點心思,多哄著些,勿要推得太遠,咱們貪心一點,兩頭都要?!?/br> “……” “就算不為你自己,為你爹多考慮考慮,他蹉跎到四十多歲,可以說前半生仕途糟糕透頂,你就想想法子讓他后半生順遂順遂?” “你以為我不想???” “你不能光想,你得去做,一點點,一步步,就像做棉匠那樣,把他套牢,咱們貪心些,男人要抓,錢也要抓,錢權都要!” 秦宛如忍不住道:“表姐你可真貪心?!?/br> 段珍娘無比現實道:“民不與官斗,商賈在士人眼里終歸不入流,要不然你以為我阿娘這么抬舉賀家作甚?” 秦宛如沉默。 段珍娘:“王三郎,你若有本事拴牢他,以后對秦家和你自己都是有益處的?!?/br> 秦宛如道:“這我心里頭清楚?!?/br> 段珍娘:“那你還盼著他以后娶妻生子收心吶?” 秦宛如也現實道:“咱倆的身份,不適合湊一塊兒?!?/br> 段珍娘:“嗐,你都沒湊合試試,怎么就知道不適合湊一塊兒了? “三妹你一向膽大,別鉆牛角尖,就像你當初想要種地一樣,官家娘子怎么可能會種地呢,結果你種了,姨父姨母也允了。那王三郎也是一個道理,你說門不當戶不對,那大娘跟賀家不一樣嗎? “還有二娘那事,當初范謹不也不允嗎,結果現在還不是允了?!?/br> 秦宛如趕緊打住,“你別跟我灌迷魂湯,這事沒這么簡單?!?/br> 段珍娘不以為意,“在我看來,任何事都簡單,只有你去做了才知道難不難。我反正就覺得,既然來走了這一遭,咱們就貪心一點,能抓到手里頭的就抓,不要怕,先抓了再說,若是燙手,咱就放了,無非是被燙了一回,又不是斷手,怕什么?” 秦宛如“嘖嘖”道:“你莫要慫恿,抓王三郎啊,一不小心可不是燙手的問題,而是斷手的問題?!?/br> 段珍娘:“……” 秦宛如繼續發牢sao,“那人,天子是他外甥,親姐是太后,一個不慎,滅你全家也是可行的?!庇值?,“國公府里頭是非多,一去就會惹得一身sao,說不定連小命都保不住?!?/br> 段珍娘被唬住了,“真這么可怕?” 秦宛如不知該怎么跟她說,只道:“有些事情你不明白,他家里頭的情形賀家也清楚,大姐他們都發愁呢,就怕我入了那個坑?!?/br> 段珍娘閉嘴不語。 秦宛如繼續道:“表姐莫要腦子一熱就激動了,我又不眼瞎,正如你所說,那張臉哪個女郎不喜歡,我也挺喜歡,可是咬一嘴說不準有毒啊?!?/br> 段珍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