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咸魚大佬搞種田 第146節
從頭到尾她都是渾渾噩噩的,直到出門同衛國公坐到同一輛馬車里,秦宛如才徹底清醒過來。 常年累月的權欲熏陶令衛國公身上有一股政治家不怒自威的氣勢,秦宛如跟他坐在一個相對封閉的空間里不由自主挺直了背脊,不敢造次。 衛國公閉目養神。 秦宛如兩手放置于雙膝,端坐得規規矩矩,就仿佛面前的人坐的是班主任一樣,在無形中給她增添了幾分壓力。 前往皇城的路異常煎熬,秦宛如在腦內跟系統006發牢sao,“006我什么時候才能換回去?” 系統006:“我也不知道?!?/br> 秦宛如:“……” 系統006:“這邊建議宿主自尋查找互換的方法,實在不行,就這樣也不影響你做任務?!?/br> 秦宛如抽了抽嘴角,她要是敢跟眼前這人說她要去種地,估計會被打死的吧,如果真的沒法換回來,最壞的打算就是把王簡娶進門。 這發展……簡直了。 秦宛如忍著爆粗口的沖動,耐著性子問:“能不能給個提示線索什么的?” 系統006:“比如?” “時效性?” “錯換人生沒有時效性?!?/br> “……” “它是所有金手指里宿主體驗感最差的一項服務?!?/br> 秦宛如差點哭了,“我的任務是種地,我感覺我跟做的任務軌道產生了偏差,需要求助糾正過來,求助,知道嗎?” 系統006隔了好半晌才道:“好吧,我冒著違規的風險給你提示:陰差陽錯?!?/br> “陰差陽錯?” “嗯?!?/br> “這是什么意思?” “你自己悟?!?/br> 秦宛如沉默,陰差陽錯,當初王簡變成八哥時就中過陰差陽錯,那他最后又是怎么變回去的呢? 看來得找個時間跟他好好研究一下這個問題了。 抵達皇城,秦宛如下車攙扶衛國公下來。 這還是她頭回上朝,只要跟在衛國公身后準不會出錯。 父子倆到了待漏院,眾官朝他們行禮,秦宛如回禮。 她不動聲色打量在場的官員,個個都是精神抖擻的,還挺神氣。 想來還是她爹舒服一些,五品以下每月只需初一和十五朝會,五品以上則要頻繁許多。 到了朝會時間,眾人按品階文武分開,依次排隊進殿。 秦宛如好奇打量,想象中的正殿應該是金碧輝煌的,不過實際看到的并沒有想象中那么壯觀,因為太過莊嚴肅穆。 稍后天子駕臨,一襲赤黃,通天冠,九環帶,六合靴標配。 那小子跟秦宛如一樣正是瞌睡多的年紀,他睡眼惺忪地坐到龍椅上,接受百官朝拜,在眾人跪拜時偷偷打了個哈欠。 朝會議事枯燥無比,秦宛如一點傾聽的興致都沒有,抱著笏板聽得昏昏欲睡。 直到有人提到章州,她才稍稍打起精神,因為自家老爹曾去那兒辦過差。 當初大年后復啟孟廣春的圣旨就放下去了,那圣旨被孟廣春的故交彭永侯親自帶到了他告老還鄉的龍門村。 正值初春時節,萬物復蘇,六十多歲的孟廣春正在院兒里擺弄一盆枯萎的盆景。 他的老伴兒葛夫人說道:“叫你扔了你偏不信,都說枯死了非要一口咬定說能抽芽,你看抽了嗎?” 孟廣春不高興道:“再擱幾天,說不準能抽芽?!?/br> 葛夫人啐道:“倔!” 孟廣春一點點剪枯死的枝丫,直到剪禿了看到主干里的一點綠意,得意道:“還沒死透呢,保不準能枯木逢春?!?/br> 正午時分,兩口子正要用飯時,彭永侯趕巧來了。 聽到外頭的叫喊聲,婆子前去看,她認識彭永侯,忙把主仆請進院子。 孟廣春詫異不已,起身出去道:“彭老弟,什么風把你給吹來了?!” 彭永侯高興道:“老孟啊,大喜!” 孟廣春:“???” 彭永侯:“枯木逢春猶再發,我給你送喜來了!”當即把圣旨取了出來,激動道,“孟廣春接旨!” 孟家人一聽接圣旨,忙齊齊跪了下去。 彭永侯將圣旨宣讀一番,聽得孟家人驚詫不已。 宣讀完圣旨后,他把圣旨放到孟廣春手里,拍他的肩膀道:“老孟啊,你如今才六十多,再去章州干個十年八年,干到七十多也不晚!” 孟廣春:“……” 他一臉渾噩,完全摸不著頭腦。 家奴把他攙扶起來,他犯嘀咕道:“你是不是弄錯了?” 彭永侯失笑,看向飯桌道:“趕得早不如趕得巧,我還沒用飯呢,咱們邊吃邊說這事兒?!?/br> 于是兩個故交坐到飯桌前嘮起了這事的來龍去脈。 聽完章州的事情后,孟廣春沉默了許久才道:“你說太陽是不是打西邊出來了?” 彭永侯也有些感慨,“你當初因為上頭烏煙瘴氣而告老還鄉,現在還烏煙瘴氣,不過嘛,咱們天子不糊涂,天子不糊涂了,下面的人才會跟著清醒?!?/br> 孟廣春對這話半信半疑,“這到底是誰的手筆?”又道,“我孟廣春在京中出了名的人緣差,誰會想著我的好來?” 彭永侯:“你自個兒悟?!?/br> 孟廣春仔細思索了半天,才道:“端王還是瑞王?” 彭永侯搖頭。 孟廣春有些懵,“王家?” 彭永侯笑而不答。 孟廣春搖頭,自言自語道:“衛國公不會這么好心把章州送出去,我與他同過事,他知道我是個什么樣的人,章州落到我手里,無異于rou包子打狗,他才不會這么好心呢?!?/br> 彭永侯提醒道:“你再想想先帝?!?/br> 孟廣春愣了愣,悟出門道兒來了,正要脫口而出,彭永侯搖食指道:“不可說,不可說?!?/br> 孟廣春閉嘴,心里頭五味雜陳。 彭永侯拍了拍他的手,“這個世道壞了,但還有救?!?/br> 孟廣春的心情頗有些激動,“真是那人?” 彭永侯點頭,“就是出自他的手筆?!?/br> 孟廣春一時不知是何表情。 彭永侯語重心長道:“章州如今一片混亂,少不得你去規整。老孟啊,別光想著過安生日子,咱們這些老家伙已經被朝廷踢出來了,但只要它還有需要我們的一天,總得腆著臉回去,盡最后一份力?!?/br> 這話擊到孟廣春的心坎上,表情失望,“這個世道壞透了?!?/br> 彭永侯:“我又何嘗不知它壞透了呢,可是壞的人已經老了,還有新的人冒出尖兒,咱們要好好熬著,熬著看它還能壞到哪里去?!?/br> 孟廣春沒有說話。 彭永侯:“明兒就去章州上任,干到七老八十,直到干不動了再打主意?!?/br> 孟廣春嘴硬道:“我還想頤養天年呢?!?/br> 彭永侯義正言辭道:“養什么天年,國家興亡匹夫有責,當初既然走了仕途這條路,就算是死也要死在這條路上,方才對得起你一生的抱負?!?/br> 第84章 眉來眼去 兩個胖墩兒 兩人就章州的事情細敘一番, 彭永侯還有差事在身,交了官印官袍和文書等物,下午也沒耽擱多久就匆匆離去。 夫妻倆送他出村口, 彭永侯臨走前說道:“老孟啊, 勿要耽擱了, 明兒就動身去章州上任, 你早去一日, 章州百姓就早一天安寧?!?/br> 孟廣春慎重道:“章州算是我的第二個故鄉, 我知道孰輕孰重?!?/br> 彭永侯握住他的手, “好好保養身子, 干他個十年八年的,咱們慢慢熬,等著看這世道一點點變好?!?/br> 這話令孟廣春觸動,點頭道:“聽你的, 慢慢熬?!?/br> 二人說了許久,彭永侯主仆才坐牛車走了。 孟廣春背著手站在村口望著老友離去的背影, 溫暖的陽光落到身上暖洋洋的, 一切都充滿著生機勃勃。 葛氏說道:“真是來得突兀, 好好的, 怎么就突然要去章州上任了呢?” 孟廣春看向她,“以后要勞夫人你cao心了?!?/br> 葛氏笑了笑, 抱著手道:“我這老婆子一輩子跟著你轉悠,當初在京城時你悶悶不樂,回來頤養天年還是悶悶不樂, 如今六十多了還要復出勞累,你這輩子啊,就是個勞碌命?!?/br> 孟廣春失笑, “這不朝廷需要咱嗎?” 葛氏:“我知道,章州就是你的命根子?!?/br> 兩人在村口站了會兒才回去了,下午葛氏吩咐仆人收拾行李,第二日上午離村前往章州赴任。 這不,當章州百姓打聽到孟廣春前來上任的消息,不少人都到城外接迎。 那熱鬧場景不禁把孟家人嚇了好大一跳。 當初孟廣春在這里干了十多年,深得百姓愛戴,如今重新回來,他們紛紛來接迎,以表敬意。 孟廣春撩起馬車簾子,由家奴攙扶著下來。 眾人見到那身緋袍,紛紛跪下叩拜,歡呼孟刺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