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咸魚大佬搞種田 第121節
段珍娘瞪了她一眼,“勿要瞎出主意占便宜?!?/br> 柳婆子委屈道:“娘子誤會了,老奴只是想著,反正都要出錢租地的,租誰不是租?”又道,“況且你們種的白疊子金貴,它并非平常莊稼之物,有誠意伯府做背景,也能防著他人打主意,至少得掂量掂量?!?/br> 這話倒是有幾分道理。 經她一提醒,秦宛如若有所思道:“瞧我這腦子,還真沒想過這茬?!?/br> 段珍娘:“???” 秦宛如深思道:“白疊子確實非普通之物,待它長成時,這里就會有成片像雪一樣的情形,必定會引來不少人圍觀,到時候需要人日夜看守,若咱們租了有背景的人家的土地,來打主意的人確實會掂量掂量?!?/br> 段珍娘:“你長姐才嫁入賀家,咱們就找上門占便宜,她婆家會怎么想?” 秦宛如道:“不至于,畝產多少咱們一厘不少,就算不租賀家的,讓她幫忙找門路租其他有背景的也好過于租普通富農的?!庇值?,“這東西不比稷米高粱,整個京城都出不了幾株來,將來若有數十畝全都是白疊子,勢必會引起轟動,吸引人們來看稀奇?!?/br> 柳婆子忙道:“還是秦小娘子深思得周全,種子實在太貴,若種出來出了岔子,那就是血虧,所有辛勞都打水漂,得慎重又慎重?!?/br> 她們這一說,段珍娘也發愁了。 秦宛如正色道:“這事先別急,待我回去找大姐問問,看她有沒有法子?!?/br> 她既然這般說了,段珍娘便聽她的話,一行人這才打道回府。 因中午飯吃得遲,下午又耽擱了好一陣子,冬天天氣短黑得早,待她們往回趕已經無法進城了。 眾人沒有辦法,只得在城門附近尋了一家清凈些的客棧落腳歇一晚。 那客棧叫鴻來客棧,人們辦理好入住手續后,前往二樓。中途秦宛如要上茅房,彩英陪著她去了,秦宛如讓她在轉角處等著。 茅房在客棧后面,頗僻靜。 秦宛如解決完內急,出來洗手時忽然聽到一道沉悶的響聲,像是某樣重物砸到地上一樣,怪怪的。 她豎起耳朵聆聽,片刻后,又傳來細微的窸窸窣窣聲。 這聲音委實奇怪,她心里頭生了好奇,鬼使神差地尋聲探去。 最盡頭靠墻那邊種了一排翠竹,翠竹那邊是馬廄,窸窸窣窣聲就是從那邊傳來的。 她輕手輕腳去窺探,結果好巧不巧瞧見了殺人現場。 只見兩人背對著她,正拿麻袋往什么東西身上套。 她嚇得忙捂住嘴,撒丫子跑了。 里頭的人受到驚動,以迅雷之速追上去一把捂住她的嘴往盡頭拖拽。 秦宛如發出“嗚嗚”聲,試圖驚動轉角處那邊的彩英,奈何力道小,很快就被那人拽進了挨著翠竹的狹窄巷道里。 另一人瞧見她的樣貌,不由得愣住。 拖拽秦宛如的人準備扭斷她的脖子滅口時,一只手拍到了他身上,壓低聲音道:“這是官家的小娘子,殺了她會把事情鬧大?!?/br> 聽到聲音熟悉,秦宛如梗著脖子去看,王簡笑瞇瞇打招呼:“秦小娘子,好巧啊?!?/br> 秦宛如:“……” 兩眼一翻,暈了過去。 王簡:“……” 那人一時不知道該怎么辦,王簡伸手接過,沖他做了個手勢,他繼續處理大麻袋。 秦宛如雙目緊閉,一個勁催眠自己。 我什么都沒看到! 我什么都沒聽到! 待那人把麻袋拖進翠竹那邊的馬廄里消失不見后,王簡才把秦宛如放到地上坐著,她依舊雙目緊閉,裝作暈厥的樣子。 王簡蹲下-身瞅她。 秦宛如急得半死,心里頭默默地祈禱:救苦救難的觀世音菩薩,信女乞求眼前這人憑空消失,愿意用十斤rou來換…… 王簡忽然戳了戳她的肩膀。 秦宛如:“……” 要命! 見她沒有反應,王簡再戳。 秦宛如硬著頭皮裝死,等著彩英那丫頭過來尋她。 結果她低估了王簡的精明,那家伙摘下一片竹葉,拿到她鼻尖撓癢。起初她忍著,后來恨不得掐死他,再也沒法裝暈了。 秦宛如痛苦地把那竹葉打開。 王簡瞅她道:“你怎么到這兒來了?” 秦宛如恨不得挖個洞鉆進去,苦哈哈道:“好巧啊,王郎君?!?/br> 王簡:“問你話呢?!?/br> 秦宛如只得如實回答:“我陪我表姐走了一趟京郊,回來晚了沒來得及進城,這才過來借宿一晚,去茅房聽到這邊有動靜,好奇過來探情形?!庇置[手道,“我什么都沒看到?!?/br> 王簡似笑非笑,“你什么都沒看到,那你跑什么?” 秦宛如:“……” 王簡把她扶起身,又拍了拍她身上落下的痕跡,說道:“我辦事被你瞅了個正著,你說我要怎么處置你?” 秦宛如差點哭了,“我什么都沒看到?!?/br> 王簡:“好奇害死貓,今日的情形你若說了出去,小心你爹的腦袋,明白嗎?” 秦宛如連連點頭。 也在這時,那邊傳來彩英的呼喊聲。 王簡盯著她,用眼神示意。 秦宛如迫于yin威,只得應道:“我等會兒就出來,鬧肚子?!?/br> 王簡斜睨她,好些日沒見,居然清減不少。 怕把她牽連進去,他道:“滾吧?!?/br> 秦宛如如蒙大赦,撒丫子跑了,溜得飛快。 王簡不動聲色鉆進了翠竹里,消失得無影無蹤。 等了許久的彩英忍不住朝秦宛如發牢sao,說她怎么去了那么久。 秦宛如沒有理會,只是心事重重地上了二樓。 她不清楚王簡在干什么事,但見不得光肯定是真的。 在這兒宿了一晚,第二天一早待城門打開,他們一行人便進城了。 而王簡把衛國公派來捉張老兒的兩個鷹犬干掉了,又故意把人放走,為了不讓自家老子起疑,他故意在胳膊上劃了兩刀,以受傷的狀態回府。 衛國公臉色陰沉地審視他,王簡垂首露出慚愧的表情,自責道:“兒辦事不力,那日從梁王那邊無意間套出張老兒受瑞王指使上京告御狀,瑞王跟我們一向不對付,定有謀劃,便自作主張想去捉張老兒來弄清楚緣由,哪曾想鴻來客棧的人狡猾至極,讓那老兒逃……” “你勿須多說?!?/br> 王簡閉嘴不語。 衛國公的表情稍稍緩和下來,“傷怎么樣了?” “皮rou傷,不礙事?!?/br> “以后若在那邊得到了什么消息,別輕舉妄動,先知會我,由我來做安排,明白嗎?” “兒魯莽了?!?/br> “你到底太年輕,有些事情沒有經驗?!?/br> 王簡閉嘴不語。 衛國公淡淡道:“不過鴻來客棧不能留了?!?/br> 王簡“嗯”了一聲,說道:“那多半是瑞王的暗哨,留著是禍患?!?/br> 衛國公點頭,“是該清除了?!庇值?,“你下去吧?!?/br> 王簡應聲是,畢恭畢敬地退下了。 衛國公神情陰霾地盯著某個角落,對王簡有幾分疑,但仔細一想他的動機,好像又站不穩腳。 那張老兒的案子他已經知道了,派了人去捉他,如果失利倒也在情理之中,老家伙既然上京來找瑞王告御狀,多半是瑞王指使的,既然是他指使的,必定會妥善安頓,不會讓他出岔子。 自家崽子邀功心切失手,好像也沒什么可揣測的。 另一邊的王簡回到自己的玉瓊樓,瑤娘皺著眉頭替他包扎傷口,數落道:“好端端的,怎么又弄了傷回來?” 王簡疲憊不語,他昨晚可是一宿沒睡。 見他眼下青影沉沉,瑤娘也不嘮叨了,讓他好好休息補補覺。 下午姚氏過來探望,王簡的精神狀態好了不少,姚氏說道:“你父親說你受傷了,讓我來看看,傷得重不重?” 王簡笑道:“皮rou傷,過幾天就好了?!?/br> 姚氏皺眉道:“在外辦事需得仔細些,別又磕著碰著了?!?/br> 王簡心情愉悅地應付她。 這會兒張老兒多半已經落到了瑞王手里,接下來他無比期待外甥的龍顏大怒。 不出所料,沒過幾日瑞王果然不負眾望在朝會上彈劾章州刺史劉平鑫目無王法,收受賄賂,公然包庇殺人兇手,在章州一手遮天。 在聽說過張老兒一家人的遭遇后,群臣皆憤。 趙章怒目斥責道:“這章州刺史簡直狂妄!” 瑞王跪下道:“陛下,此乃天誅人滅之事,朝廷豈能容忍,臣懇請陛下徹查,還張家老兒一個公道!” 趙章站起身,激動道:“查!務必要給朕查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朕要看看到底是誰給了他豹子膽一手遮天!” 有人問:“陛下,派何人去查?” 趙章愣住,他不知道啊。 衛國公明白這事掩蓋不下去,出列舉薦人選,“陛下,臣有人選舉薦?!?/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