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咸魚大佬搞種田 第114節
秦宛如愛辣口,跟段珍娘耗了不少白菜葉子,用它裹著炙羊rou爽脆又順口。 若覺得渴了,還有清熱祛濕的飲子茶和銀耳蓮子湯飲,女郎們多數飲用銀耳蓮子湯飲,郎君們則抿點小酒。 紅泥小火爐上還燉著羊湯,山里入夜冷,喝一碗熱乎乎的羊湯是最暖身子的。 姑娘們吃膩了炙羊rou,又去用了些清湯素菜,秦宛如用羊雜蘸炙羊rou的醬碟,又發現了新口味。 人們吃吃喝喝,酒足飯飽后天色已經徹底暗了下來。 白日里轉了一天,多多少少都疲憊。姑娘們愛湊熱鬧,幾人扎堆專門找席臥的房間擠在一塊兒。 山里的夜間清凈,又入冬了,每間屋里都供有炭盆取暖。 臨近子夜時分,白日秦宛如用到自家老爹身上的周公夢起了作用。 秦致坤睡得迷迷糊糊間,隱隱約約聽到有人好像在唱歌。 他尋聲而去,見到一個老媼在河邊漿洗一匹緞子。 那緞子顏色潔白,不知是用何物做成,似蠶絲又不似。 秦致坤頗覺好奇,彎著腰問:“老人家,你在唱什么呢?” 老媼抬頭看他,說道:“我在唱喪呢?!?/br> 此話一出,秦致坤嚇了一跳。 老媼繼續道:“我看上了一戶人家的閨女,想讓她做我的衣缽傳人,準備把她帶走?!?/br> 秦致坤皺眉,“人家有父母生養之恩,豈能容你隨意領走?” 話語一落,那老媼忽地消失不見,整條河里都彌漫著潔白的緞子。 一道聲音從河中傳來,“我原本是墜河的織女,空有一身紡織本事,卻沒有衣缽傳人,你家的三女兒,我相中了,要帶她走?!?/br> 這話把秦致坤嚇壞了,從夢中驚醒,醒來摸到方氏在身邊,這才意識到是做了噩夢。 他微微松了口氣,幸好是夢。 不過之后他怎么都睡不著了,那老媼說話的模樣一直在腦中盤旋,令他的心里頭極不舒服。 一個被淹死的水鬼,說要找他家三女兒做傳人,這事怎么想都覺得晦氣。 翌日早上方氏見他眼下青影沉沉,問他是不是沒有睡好。 秦致坤坐了會兒,才欲言又止道:“我昨晚做了一個噩夢,被嚇著了?!?/br> 方氏:“???” 秦致坤睡眼惺忪地發呆。 方氏推了推他,“做了什么夢,說來聽聽?” 秦致坤搖頭,“還是算了,不吉利?!?/br> 他這一說,方氏反而更是好奇了,戳他的背脊道:“什么夢?” 秦致坤猶豫了許久,才道:“是關于三娘的?!庇值?,“我夢到一個奇怪的老媼,她在河邊漿洗一匹緞子,邊唱歌?!?/br> “???” “我問她唱的是什么歌,她說她在唱喪?!?/br> “……” “后來她跟說我,她是一個墜河死了的織女,一身紡織本事無人繼承衣缽,她相中了咱們三娘,說要帶她走?!?/br> 聽到這話,方氏接連呸呸呸,罵罵咧咧道:“你這都是做的什么夢,不是咒咱們三娘死嗎?” 秦致坤哭喪著臉,“都跟你說了不吉利,你偏要聽?!?/br> 方氏起身道:“我去看看三娘?!?/br> 秦致坤也道:“你趕緊去瞧瞧?!?/br> 另一邊屋里的秦宛如還在睡懶覺,方氏敲開門進去看她。 幾個姑娘們擠在一塊兒,秦宛如是睡在最邊上的,裹著被褥子只看到頭頂。 方氏忙上前把她扒拉出來,生怕她被捂壞了。 秦宛如睡眼惺忪地囈語了一聲,方氏見她好模好樣,這才放下心來。 回到自己房間,秦致坤已經穿好衣袍,問道:“怎么樣了?” 方氏:“你就會嚇唬人?!?/br> 秦致坤松了口氣。 結果好巧不巧的,今日眾人去龍湖那邊游玩,秦宛如不小心崴到腳,差點落進了水里,若非段珍娘眼疾手快把她拽住,鐵定遭殃。 眾人被嚇得不輕,秦致坤更是嚇得腿軟。 方氏忙上前問她有沒有受傷,秦宛如并無大礙。 方氏稍稍放下心,卻不敢大意,因為她想起早上秦致坤說的那個噩夢。 這不,秦致坤心里頭也是七上八下的,總覺得湖里像有古怪似的,一不留神就會把自家閨女拖下去作伴。 方大郎對釣魚有興致,一行人又尋了地方垂釣。 龍湖景致優美,方氏卻無心觀賞,她對水忌諱,不讓秦宛如靠近。 夫妻倆心里頭都有點怵。 秦致坤把方氏偷偷拽到一旁,小聲道:“我心里頭總是不踏實,回去后你找相士給咱們三娘看看,她近日可有災害?!?/br> 方氏“嗯”了一聲,壓低聲音道:“你早上說那老媼是在河里淹死的,得讓三娘防水,勿要近水?!?/br> 秦致坤嚴肅道:“有道理?!?/br> 夫妻倆竊竊私語,不遠處的秦宛如暗搓搓地瞥了他們兩眼,明顯意識到昨晚上的周公夢起作用了。 很好。 她老娘是最信神神怪怪的,若是正兒八經跟他們說她要去種地,他們估計會打死她,也只能搞這些旁門左道去糊弄他們了。 接下來的幾日游玩不必細說,秦致坤只告了四天假,先提前回去上值。 他回京后沒隔兩天人們也陸續回去了。 方二娘上京來耽擱了不少時日,要忙著魏州的生意,回去后的第二天就先離京。 眾人相送。 臨別前方二娘叮囑自家閨女萬事三思而行,段珍娘拿到老娘給的錢銀喜滋滋道別。 方家人也要在年前趕回去,趁著秦致坤休沐那天送他們出城。 短暫的團聚一下子又散了,方氏挺舍不得娘家人。 秦大娘也來相送,賀亦嵐有事耽擱脫不開身,讓她帶了話。 一家子在城外道別。 這一走,不知要什么時候才能再見。 方老夫人心里頭到底舍不得,拉著方氏的手道:“在京中過日子不容易,以后有為難的地方只管書信來,知道嗎?” 方氏點頭。 母女敘了許久,方家人才坐上馬車離去了。 夫妻目送他們離開,方氏自言自語道:“這一別,不知道什么時候才能再相見了?!?/br> 秦致坤摟了摟她的肩膀,“以后還有機會的?!?/br> 方氏:“以前在安義縣的時候回趟娘家方便多了,現在進京來離了這般遠,也不知是好還是壞?!?/br> 秦大娘道:“阿娘凈說喪氣話,以后meimei們都會在京城里扎根安家,日子芝麻開花節節高,比龜縮在那窮鄉僻壤的地方好多了?!庇值?,“在這里開闊了眼界,增長了見識,難道不好嗎?” 方氏笑道:“好好好,你在這里嫁得好,她們也會嫁得好?!?/br> 秦大娘:“爹也會升官兒?!?/br> 秦致坤笑呵呵道:“借你吉言,我這輩子要求不高,若能靠俸祿養家就行了,其他的沒甚要求?!?/br> 方氏:“那你還得努把力,至少也得爬到四品,才能養好一家子?!?/br> 秦致坤掰著指頭細算一番,“四品的話一年能有一百多貫俸祿,我干到致仕,興許能買上宅子,有處容身地?” 第67章 織女娘娘 繼承衣缽 方氏:“把閨女們都打發出去了, 花銷自然就少了?!?/br> 陳婆子提醒道:“娘子還是早些回去吧,外頭風大又冷?!?/br> 方氏看向秦大娘,叮囑道:“夫妻倆相互忍讓包容些方能長長久久, 和和睦睦?!?/br> 秦大娘點頭, “阿娘的叮囑女兒都記下了?!?/br> 雙方又寒暄了陣兒, 才各自打道回府。 回到秦家后, 夫妻倆去秦老夫人房里說了會子話。 似想起了什么, 秦致坤正色道:“兒以前從未想過招上門女婿, 這回經嫂嫂們一提, 倒是猶豫了, 五個女兒,若都嫁出去了,家里頭確實空蕩蕩的?!?/br> 秦老夫人愣了愣,問道:“想留一個下來?” 方氏:“我倒是想留一個下來, 以后身邊有個體己人,也不至于晚年太寂寥?!?/br> 秦老夫人若有所思。 秦致坤道:“阿娘是什么想法, 不妨說來聽聽?!?/br> 秦老夫人嚴肅道:“我已經是黃泥埋到脖子上的人了, 你們夫妻還年輕, 這事兒我不摻和。你們若想留一個在家里, 便留著,若不想留, 便不留,我沒什么看法?!鳖D了頓,“不過這事兒還得征求姑娘們的意見?!?/br> 秦致坤點頭, “現下二娘和三娘已經長成,是留不住的,只能看小的兩個?!?/br> 秦老夫人:“那也不著急, 她們現在才十一歲,離及笄也有好幾年?!?/br> 秦致坤:“日后再看吧,反正都在家里養著的?!蓖nD片刻,“前些日去龐山游玩,兒做了一個噩夢,想請相士來給三娘看看她今年的運氣如何?!?/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