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咸魚大佬搞種田 第105節
眾人:“……” 這不,連秦二娘都有些心動了,若人人都能分,估計也能討好幾貫。 方敏半信半疑問:“三妹當真能討來?” 秦宛如:“試一試?!?/br> 秦二娘認真地思考了會兒,說道:“你跟王郎君說,喜錢我們要,但飛花令不能缺,讓他們出一人跟我對,什么時候對上了就什么時候開門兒?!?/br> 秦宛如點頭,“那就這么說定了?!?/br> 她屁顛屁顛地跑了過去,仰頭道:“喜錢先拿來,我要兩把!” 王簡失笑,還討價還價呢。 “喜錢拿了,給開門嗎?” “開,不過我二姐說了,你們要出一人跟她對飛花令,對得上了才給開?!?/br> “成?!?/br> 王簡扭頭看向賀亦嵐,“再給我一把銀子?!?/br> 賀亦嵐仰頭問:“愿意開門兒了?” 王簡:“愿意,要求咱們出一人對飛花令,對得上了就開?!?/br> 賀亦嵐命仆人再抓了一把銀子去,王簡拿紅綢袋裝上,朝秦宛如道:“你接好了,我給你扔下來?!?/br> 秦宛如貪心問:“我的金錁子呢?” 王簡斜睨她,試探問:“你等會兒要不要去送親?” 秦宛如:“要去?!?/br> 王簡:“路上李南給你?!?/br> 秦宛如半信半疑,“你可不能耍賴?!?/br> 王簡把喜錢扔給她道:“誰賴你那點錢銀了?!?/br> 秦宛如麻利地接住,沉甸甸的一袋,她喜笑顏開地跑去跟姐妹們分。 院子里的同僚跟秦致坤暗搓搓打趣,說道:“平日里王少卿總愛板著一張臉,私底下原來也是個活潑人?!?/br> 秦致坤不知道回什么話好。 另一個同僚道:“說到底也是個年輕人,愛玩是天性?!?/br> 方二娘偷偷附到方氏耳邊道:“那郎君真是生得俊?!?/br> 方氏啐道:“你莫要瞎想了,京城里誰不惦記著?” 也在這時,外頭的范謹受賀亦嵐指派,站到門口道:“鄙人范謹,代男方迎戰飛花令,懇請秦小娘子賜教?!?/br> 門內的秦二娘對幾個姐妹們道:“今兒要讓你們好好開開眼,看我不把那廝殺得片甲不留!” 幾個姐妹表兄們人人拿著喜錢給她助威。 秦二娘率先發難,說道:“范郎君你可要聽好了,這回的飛花令,咱們從尾到頭來,仍舊是七言花,如何?” 范謹答道:“可?!?/br> 秦二娘背著手,踱步道:“我先來,朱雀橋邊野草花?!?/br> 范謹想也不想就應道:“無人不道看花回?!?/br> “東風夜放花千樹?!?/br> “一樹梅花一樹翁?!?/br> “柳暗花明又一村?!?/br> “稻花香里說豐年?!?/br> “……” 兩人隔著一道門,你一言我一語,幾乎不歇氣! 持續對戰了近茶盞功夫,門內和門外的人全都驚了。 連王簡都詫異不已,從古至今,所有跟花相關的七言詩詞,范謹幾乎是手到擒來。 更絕的是門內的秦二娘亦是不相上下,秦致坤的同僚們驚嘆連連,說他這院兒里當真是藏龍臥虎。 秦致坤心里頭不由得美滋滋。 秦二娘是他最得意的杰作,自小就教她飽讀詩書,天文地理什么都涉及,飛花令這等酒令不過是小菜一碟。 外頭的賀亦嵐知道范謹厲害,當初家奴跟他說這人還是舉子呢,因為丁憂錯過了會試,這才耽擱下來。 這不,王簡碰了碰他的胳膊,問:“你從哪兒找來的?” 賀亦嵐嘚瑟道:“我也不知道他是哪里人,就知道是個舉人,因為丁憂誤了會試,得回去問問才知道他是哪兒的?!?/br> 王簡上下打量門口的那人,個頭高,清瘦,五官不出挑,但氣質養得好,很有讀書人的文人雅性。 那身華麗衣袍穿到身上并不合身,但難掩風采。 王簡自視甚高,對這人卻是服氣的,沒有十年往上的功底,是沒法這般應對自如的。 越到最后飛花令就越難對,因為多數都已經說過了。 有時候秦二娘想到的,被范謹搶了,有時候范謹想到的,又被秦二娘搶了。 兩人幾乎唇槍舌戰,戰況愈演愈烈。 眾人看得過癮,連呼厲害。 秦二娘心氣兒高,還從未遇到過這般能打的人。 范謹也沒料到門內的小娘子比他想象中厲害得多,他也知道有錢人家的小娘子都會熟讀詩書養情cao,但熟讀到這般地步的委實不多。 兩人斗得愈發艱難。 賀亦嵐悻悻然道:“這三百文花得值,早就聽說秦二娘了不得,今日算是開了眼?!?/br> 李南打趣道:“往后賀郎君可得避著秦二娘子,若是跟你吵起來,人家罵人不帶臟字,你連嘴都不知道怎么還?!?/br> 賀亦嵐:“……” 他是服氣的。 兩人正說著,秦家的大門忽然被秦二娘怒氣沖沖地打開了,她劈頭蓋臉問道:“哪個是范謹?!” 范謹被突如其來的開門嚇了一跳,忙道:“在下就是范謹?!?/br> 秦二娘怒目道:“你光搶我想到的詩詞,一個大老爺們兒跟小娘子較勁兒,你像話嗎你?!” 范謹:“……” 眾人哄堂大笑。 范謹一臉窘迫,紅著耳根子,不敢看那張美艷嬌俏的臉。 賀亦嵐忙道:“多謝二妹手下留情!” 官媒娘子趕緊把大門扒開些,賀亦嵐厚著臉皮往宅院里鉆,里頭的親眷們全都笑了起來,鞭炮和鑼鼓吹打聲震耳欲聾,一片喜慶。 迎親的眾人一窩蜂進了院子,總算破了這一關。 秦致坤夫婦坐在前廳,賀亦嵐由官媒帶著上前拜父母,接自家媳婦兒。 夫妻倆按流程說了些祝福語,官媒娘子也說了好一些十全十美的話。 得到他們的準允后,賀亦才能去秦老夫人的房里接秦大娘。 當時秦老夫人,方老夫人和方老爺子都在場,賀亦嵐跟長輩們一一跪拜。 秦大娘拿團扇遮面,偷偷看那身喜慶的大紅,抿嘴笑。 秦老夫人也高興,拉過賀亦嵐的手道:“二郎,以后大娘就交給你了,她是秦家捧在手心里呵護的孩子,進了你家的門后,便是要與你白頭偕老的人,你日后可要好好待她?!?/br> 賀亦嵐慎重道:“請祖母放心,二郎此生定不辜負宛月?!?/br> 秦老夫人眼眶微微濕潤,“好,好?!?/br> 得到三位老人的準允,賀亦嵐才如愿牽到了媳婦兒。他忍不住偷偷看秦大娘,她拿團扇擋著。 二人快要走到門口時,秦老夫人忽然呼道:“大娘?!?/br> 秦大娘扭頭應了一聲。 秦老夫人看著她欲言又止。 秦大娘輕聲喚道:“祖母?!?/br> 秦老夫人只覺得喉頭哽得慌,她疼了十多年的孫女今天就要離開這個家門走了,心里頭說不難過是假的。 “往后可要好好的,好好的,啊?!?/br> 秦大娘心里也是五味雜陳,“祖母,孫女一定會好好的,越過越好?!?/br> 秦老夫人點頭,朝他們揮手道:“走吧,走吧,別回頭?!?/br> 二人出了正房,秦老夫人拿手帕拭眼角。 兩人去前廳跟秦致坤夫婦拜別。 方氏原本是高高興興的,結果聽到秦大娘說“阿娘,女兒走了”等語,徹底破防。 秦致坤也紅了眼,說道:“往后相互謙讓著些,好好過日子?!?/br> 秦大娘點頭,鼻子有些泛酸,“爹娘也要好好保重身子?!?/br> 方氏怕自己哭,揮手道:“走吧,走了就別回頭?!?/br> 二人朝他們拜別。 新嫁娘在上花轎時是不能沾地的,需得由女方這邊的兄弟護送。 方倪蹲下身,秦大娘伏了上去,拿團扇遮臉,由他背著出了前廳。 官媒娘子和賀亦嵐跟在身旁護送,陣陣炮仗聲炸開,混雜著鑼鼓吹打聲吵翻了天。 把新嫁娘送進八抬大轎后,女方這邊有七人送親,待雙方準備就緒,賀亦嵐才翻身上馬,打道回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