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咸魚大佬搞種田 第75節
中秋家宴設在朝陽宮,與此同時,后宮王太后正坐在銅鏡前梳妝打扮,高椎髻上只別了一把玉梳櫛,一朵做工精巧的金菊斜插到發髻中。 妝臺上放了不少首飾,皆是她平日里喜愛的,她一一拿到頭上比劃。 劉嬤嬤提醒道:“主子還是素淡些好,免得叫宗親嚼舌根?!?/br> 王太后撇了撇嘴,發牢sao道:“陛下丁憂三年便罷了,我也得跟著吃齋念佛,這叫什么事兒?” 劉嬤嬤耐心道:“低調些總是好的,主子就當是為陛下好了?!?/br> 王太后不痛快地擱下首飾,問道:“三郎可進宮了?” 劉嬤嬤:“方才聽內侍說已經進宮了?!鳖D了頓,“好像還是跟梁王一塊兒的?!?/br> 聽到梁王,王太后失笑,“他倆怎么走到一塊兒了?” 劉嬤嬤:“聽內侍說兩人剛好在宮門口碰頭,便一起進來的?!?/br> 王太后把玩一支釵,似笑非笑道:“我這個弟弟倒真有點意思,不知瑞王和端王瞧見他跟皇叔混上了,會是何種表情?!?/br> 劉嬤嬤掩嘴笑道:“必定是匪夷所思的?!?/br> 王太后覺得心情大好,若是衛國公來了,那場面指不定劍拔弩張,她弟弟來了,那場面就有趣多了。 此刻朝陽宮里熱熱鬧鬧的,梁王輩分最大,他一到場,所有宗親都向他行禮。 先帝只有梁王一個兄長和昭慶大長公主一個meimei。 梁王子女眾多,年輕的時候是出了名的風流老頭兒,哪怕現在七老八十了,依舊風趣有氣度。 昭慶大長公主則比他小得多,現年四十五歲,說起她的經歷倒不比梁王差,也是個風流的主兒。 昭慶在年輕的時候曾招過兩任駙馬,結果兩個都死了,也沒留下子嗣。后來閑著無聊,便養了不少面首,還開辦了一個文社。 說起她那個文社,還挺有名氣,里頭的成員皆是有才華的官家女子,要么琴技高超,棋藝精湛,要么就書畫了得,反正總有一項拔尖兒的長處才能入得了。 京中貴女皆以能入文社為榮,擠破頭都想進去。但大長公主挑剔,要人長得漂亮的,有本事的才行。 一旦你進入文社,便意味著婚嫁有著特殊的優勢。 畢竟那是才女貴族的圈子,同時也意味著寬廣的人脈。 只要哪家郎君聽說女方是文社成員,家里的長輩總會刮目相看。 王太后總是羨慕她,因為論起守寡,昭慶的小日子簡直不要太爽,養面首,辦文社,出入自由,我行我素。 就她這個太后,天天守在深宮打打葉子牌,和幾個太妃嘮嘮家常。稍微出格一點就是玩玩小太監,上回看中的小安子偏偏還被她老弟給殺了。 這讓她找誰說理去? 老趙家的沒一個不風流,先帝如此,梁王亦是,昭慶更是私生活混亂。 當初她還曾惦記過王簡那個探花郎,年輕水嫩,又正經,比她養的那些面首好了不知多少倍。 鮮衣怒馬的少年郎,又生得俊,干干凈凈的雛兒,誰不喜歡呢? 不過那只雛兒她也不敢輕易上手,那畢竟是衛國公的崽,又是天子的舅舅,太后的弟弟,她要想法子把王簡弄到手,王太后指不定怎么搞-她。 還是看看好了。 這不,見到王簡站在梁王身旁說話,昭慶還是挺詫異的。 她一身華麗的大袖羅衫,梳著牡丹頭,銀盤臉雍容大氣,周身都保養得極好,精氣神兒也不錯,看起來像三十多的人。 “老哥哥?!?/br> 昭慶嬌滴滴地喚了一聲,由嬤嬤攙扶著過去。 梁王的視線落到她身上,打趣道:“往日昭慶是最磨蹭的,今兒倒是來得早?!?/br> 昭慶朝他行禮,王簡則朝她行禮。 昭慶上下打量王簡,一雙眼睛把他里里外外看了一番,問道:“衛國公怎么沒來?” 王簡答道:“回大長公主的話,家父染風寒病了,怕把病氣過到宮里,故讓晚輩來了這趟?!?/br> 昭慶輕哼一聲,扶了扶發髻上的珠花,調侃道:“那老烏龜,就不怕把你這崽子丟到趙家這群狼堆里拆骨入腹?” 王簡:“……” 這話真是一箭雙雕。 也在這時,天子來了,眾人行君臣禮。 趙章一身常服,跟那群長輩混得不親,見到王簡在場,呼他過去說話。 昭慶的視線一直粘在王簡身上。 那小子真真是哪哪都順眼,明明是行伍出身,偏偏一點武夫的粗莽都沒有,身量高挑儀態端方,言行舉止秀雅清和,肚腹里還有才華,若是面首,那也是頂級的了。 見她一直盯著王簡看,梁王伸手晃了晃。 昭慶回過神兒。 梁王鄙視道:“你這一把年紀了,還惦記人家小郎君,也不害臊?!?/br> 昭慶掐了他一把,梁王“哎喲”一聲,她啐道:“你一七十二歲的老頭子,府里還養著三十歲的嬌妾,不是讓人家守活寡嗎?” 梁王:“……” 昭慶:“老哥哥積點德,走路都帶喘了,還說我不害臊?!庇值?,“年輕漂亮的郎君,誰不愛多看幾眼呢?” 梁王斜睨她,“你那點小心思,別以為我不知道,若是叫王太后知道你想打那崽子的主意,看她不摁死你?!?/br> 昭慶翻小白眼兒,若不是顧忌王太后和衛國公,那探花郎早就被她弄到手了。 不一會兒端王也攜家眷前來,他比瑞王要年輕些,面色蒼白,常年泡在藥罐子里,是正兒八經的走兩步都會喘的那種。 梁王說道:“去看看你那侄兒,聽說這些日老毛病又犯了,看他那樣子,說不準還熬不過我這老頭兒?!?/br> 昭慶打了他一下,“你這皇叔老不正經,哪有這般咒侄兒的?” 梁王“哼”了一聲,端王由端王妃攙扶著上前來行禮。 之后莫約隔了茶盞功夫,王太后才出場,衣著仍舊跟往日那般素簡。 眾人紛紛朝她跪禮,她雖是小輩兒,但尊貴,哪怕梁王老兒也得行君臣禮。 當太后還是有點爽的。 人都到齊后,家宴才正式開場。 梁王與昭慶輩分高,坐在最上首,其他親王依次類推。 王簡仗著是天子舅舅,撿了個便宜,比親王子嗣要稍稍排前一些。 宮里頭的酒宴他常吃,歌舞也???,都是中規中矩的那種,很不得勁。 事實上不止他不得勁,所有人都是如此。 這幫趙家人各為其主,相互間幾乎都是虛與委蛇。 昭慶是忍著對面那小子的臉才坐得住的,看著那張小白臉下酒也不錯。 不得不承認王家人的長相就是好,王太后生得美艷,她弟也長得扎眼,就連小皇帝也遺傳了外祖家的好樣貌,比他們趙家人生得俊。 衛國公那老兒雖體型高大相貌端正,但也架不住娶了姚氏那個病美人兒。 當年姚氏的美貌在京城里是公認的,就是身份低了些,僅僅只是刺史之女。 衛國公見色起意,把她取來做填房。 姚氏生了這么一對兒女,走到哪兒都是出類拔尖的。 這點毋庸置疑。 在宮里的家宴冗長又無趣時,另一邊的秦家則其樂融融。他們在院子里擺了兩大桌,要早些吃飯,然后去花月樓看花燈。 幾個姑娘們早就興致勃勃,秦二娘道:“聽說花月樓的花燈是全京城最好看的!” 段珍娘也有幾分興致,“咱們得去早點,找個好一些的位置?!?/br> 方氏道:“不急,今晚沒有宵禁,多遲都能回來?!?/br> 秦致坤提醒她們,“出去了可得看緊些,莫要走散了,街上估計全都是人,安全最重要?!?/br> 秦老夫人也道:“是啊,都是女兒家,今晚人多,魚龍混雜的,若是走散了可不好找?!?/br> 秦宛如道:“把四妹五妹看緊就好,我們都是大人了,就算走散了,也知道問路回來,她倆小,走丟了才叫麻煩?!?/br> 秦二娘:“今晚的巡防肯定多,若是不知道回來的路,問他們就穩妥?!?/br> 幾人七嘴八舌議論一番,預先防范萬一走散了該如何應付。 一家子都想去看熱鬧,團圓飯并未吃多久就撤下了。 秦老夫人年事高,腿腳不便,懶得跟他們一塊兒折騰。 眾人收拾一番,便帶著丫鬟婆子出了門,家里只留了三人守著。 花月樓在靠近皇城那邊,從寶華坊到花月樓要經過好幾個坊。 人們當飯后散步,慢悠悠地出了坊門。 街道上已經有不少人像他們那樣出來了,秦宛如瞧著路邊販賣花燈的兔子漂亮,纏著秦致坤給幾個姑娘買。 那花燈是紙糊的,做得甚是精巧,姑娘們挑自己喜愛的,人手一只。 一行人走走停停,莫約半個時辰,路邊的燈籠皆被陸續點亮,很快整座城市都被花燈照亮。 不一會兒遠處不知哪個坊里傳來煙花炮竹的響聲,似得到回應,緊接著陣陣喧囂的煙火一飛沖天,在空中炸裂,絢爛五彩飛散開來,向世人昭告這太平安樂盛世。 出來營生的小攤販在市井里流連,帶著煙火氣。 像中秋和元宵這種合家歡的日子,人流量巨大,也是賺錢的好時機。 街上有挑著擔子叫賣的,推著推車隨走隨停的,也有賣湯飲小食,各類玩意兒……林林總總,叫人看得眼花繚亂。 隨著夜幕降臨,京城籠罩在一片五彩燈火中。 秦家人被那熱鬧繁華吸引。 皇城那邊忽然燃放大量煙花,漫天灑落的五彩繽紛好似流星墜逝,人們紛紛仰頭觀望,方氏感慨道:“這地方真好?!?/br> 秦致坤摟了摟她的肩膀,望著漫天煙火道:“往后我們也會很好?!?/br> 秦五娘拉了拉秦宛如的衣袖,指著炸裂的煙火,“三姐你看,那朵顏色才好看呢?!?/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