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咸魚大佬搞種田 第42節
王太后不待見衛國公,他存私心想著,也許是當年父親把她送進宮令她怨憎留下來的心結吧。 除此之外,他找不出任何令她不滿的理由。 從外宮進內宮要過好幾道門,待王簡抵達長壽宮時,不出意外,里頭的幾個太妃又聚在一起打葉子牌。 稍后劉嬤嬤出來,行禮道:“世子且到偏殿候著,太后片刻就過來?!?/br> 王簡由宮女領著去了偏殿。 這回王太后的動作還挺快,沒一會兒就把太妃們打發走了。 見她進殿,王簡行跪拜禮。 王太后趕忙把他扶了起來,打量他道:“三郎清減了許多,衣裳都寬松不少?!?/br> 王簡溫和道:“養些日就好了?!?/br> 王太后里里外外把他看了陣兒,才抬手示意閑雜人等退下。直到殿內沒人了,她才壓低聲音道:“景仁府那位,哀家遲早要殺他祭天?!?/br> 王簡垂眸道:“太后莫要急躁,需徐徐圖之,不宜cao之過急?!?/br> 王太后冷哼一聲,不痛快道:“不就是一塊免死金牌么,破銅爛鐵就把人給唬住了,哀家偏不信這個邪?!?/br> 王簡知道她是嘴上過把癮,倒也沒有再勸說。 王太后岔開話題問:“去看過陛下了嗎?” “看過了?!?/br> “他在干什么?” “在批閱奏折?!?/br> 王太后失笑,“哀家信你個鬼,怕不是那小子哄著你來糊弄哀家,替他說好話?!?/br> 王簡一本正經的胡說八道,“陛下確實在忙?!?/br> 王太后翻小白眼兒,嫌棄道:“你說哀家怎么就生了這么個窩囊廢出來呢,他若是有你一半的機靈就好了,成日里不務正業,動不動就訴苦說他沒權,就他那半桶水,拿權給他也沒處使?!?/br> 王簡耐心勸道:“陛下到底太年幼,況且去年才繼承大統,對諸多事務不熟悉也在情理之中,待時日長了,自然就開竅了?!?/br> 王太后搖著團扇,“三郎凈說好話寬慰哀家?!鳖D了頓,“說句老實話,哀家心里頭其實挺著急的,他就跟丟進老鼠窩里的白面饅頭一樣,誰都能去啃上一嘴?!?/br> 王簡沉默不語。 王太后拿團扇戳他,“當初竇維教你的就是治國的那一套,你得空時常去看看他,教教他,別讓他像個傻子一樣什么都不懂?!?/br> 王簡“唔”了一聲。 王太后:“可莫要敷衍哀家?!鳖D了頓,“莫要讓父親知道了?!?/br> 王簡點頭。 王太后自言自語道:“父親巴不得他那傻外孫一直都這樣不務正業下去,哀家豈能如他的愿?!?/br> 這話令王簡皺眉,“倒也不至于?!?/br> 王太后看著他似笑非笑,意味深長道:“你以后就知道了?!?/br> 王簡:“???” 姐弟二人敘了許久的家常,王簡才離開皇宮回去了。 第二日他去大理寺上值,無意間聽到有人恭喜秦致坤。 起初王簡還以為是誠意伯府上門提親的消息傳了出去,后來才聽說是永平坊易家意與秦家結親。 王簡頗覺詫異。 易家他是知道的,曾經在京中風光無限,后來因為涉案被判流放,最后還是先帝初初登基大赦天下替易家平反才不至于徹底敗落。 但經此一劫重創,再也無法回到從前。 先帝崇武,對士族文人的那一套不甚喜歡,易家雖被平反,但后世子孫并未受到重用,再加之人丁不興,沒什么出頭的人,就此衰敗到至今。 按說秦家在京中沒有任何根基,且還是一六品小官,這樣的家底居然也能入易家的眼,委實讓人意外。 王簡拿著卷宗有些走神兒,想到賀亦嵐在床上裝死的模樣,動了心思。 下值回去的路上他坐在馬車里閉目養神,許是清減了些,五官比先前要柔和許多,沒有那么鋒利,氣質與緋色襕袍更加融合。 “李南?!?/br> 外頭的李南應了一聲。 王簡慢條斯理地捋了捋袖子,說道:“你待會兒去打聽一下永平坊易家,他們近來可有什么好事?!?/br> 李南應聲是。 回府后,李南攙扶他下馬車。 瑤娘在門口接迎,行禮道:“郎君,主母讓你去芳草閣用晚膳?!?/br> 王簡點頭,看向李南道:“去吧,天黑前回復我?!?/br> 李南迅速離去了。 主仆前往芳草閣,路上瑤娘問:“今日上值,郎君覺得身體怎么樣?” 王簡答道:“還好?!鳖D了頓,“明兒起來練練,是覺得體弱許多?!?/br> 瑤娘:“郎君才恢復,可得悠著點?!?/br> 王簡:“我知道分寸?!?/br> 到了芳草閣,郭婆子打起門簾,將主仆請入進去。 王簡取下官帽,瑤娘伸手接過,婢女端來銅盆供他洗手。 姚氏坐在榻上,搖著團扇笑瞇瞇道:“今日上值可還習慣?” 王簡拿干凈帕子擦凈手上的水漬,說道:“審了一日卷宗,還好?!?/br> 姚氏:“身體吃得消就好,你畢竟躺了這么久,需得慢慢調養,切莫cao之過急,那些棍啊棒的就別去碰了?!?/br> 王簡:“……” 稍后小廚房送來晚膳,皆是清淡可口的菜肴,有清燉乳鴿、蒸魚、涼拌木耳、蛋羹、蔥油仔雞、葫蘆瓜等。 姚氏口味清淡,王簡對飲食不太講究,也不挑食,什么都能吃。 瑤娘給他布什么菜他就吃什么。 不過感覺跟秦家的飲食味道是要差些,他做八哥那陣子嘗了不少新鮮玩意兒,主要是秦三娘太貪吃了,他看著也會嘴饞偷她的東西吃。 飯后母子敘了會兒家常,仆人送上時令蔬果。 這個季節有荔枝和葡萄,荔枝算得上金貴貨,王簡卻不愛吃,葡萄也只吃了幾顆,對甜的沒甚興趣。 眼見天快黑了,瑤娘伺候他回玉瓊園。沐浴梳洗后,準備歇著了李南才回來復命,把他打聽到的消息細細敘述了一番。 王簡穿著褻衣,坐在床沿上沉吟片刻才道:“那日在誠意伯府的擊鞠賽上你可曾見過易志安?” 李南搖頭道:“當時人多,小奴也未注意到他?!?/br> 王簡低頭不語。 李南心中雖不明白他打聽這個做什么,卻也沒有多問。 王簡隔了許久才揚手,“天晚了,你下去歇著吧?!?/br> 李南退出了寢臥。 翌日王簡起了個早,穿了一身短打在院子里練紅纓槍。 手中的白蠟桿通體潔白,起初耍起來還不太習慣,后來待時間長了些,便能把一套槍法完整地練出來。 李南捧著汗巾站在一旁伺候。 王簡對自己的身體狀況不太滿意,跟以往比起來差遠了。 他們王家是靠馬背上博取功名的人,兩個兄長的功夫皆是一等一的好手。唯獨他重文輕武,被衛國公逼著學儒家治國的那一套,藏了滿腹經綸。 至于練武,只需起到強身健體的作用便罷。 王簡私底下喜歡練武,這套槍法就是衛國公小時候手把手教的。 練武不但能強身健體,還能起到發泄的作用,有時候他被壓抑狠了,或遇到不痛快的事,就會用練武來發泄心中的憤怒。 那個時候他的破壞力是極強的,爆發力也彪悍,還曾跟兄長對戰時撂倒過對方一次。 一套槍法練下來出了一身薄汗,王簡拄著槍桿喘氣。 李南忙上前遞汗巾,他接過擦了擦臉上的汗,喘著粗氣,只覺得心臟似要跳出胸腔,緩了許久才適應過來。 李南擔憂道:“郎君還需多休養一陣子才行?!?/br> 王簡把紅纓槍扔給他,歇了會兒喝了幾口溫水,去梳洗一番出來后神清氣爽。 晨鐘響起時瑤娘服侍他更衣,他似想起了什么,冷不防道:“小南,你今日抽空去一趟百家巷?!?/br> 李南:“???” 王簡暗搓搓道:“你想法子找秦三娘,告訴她一個事兒?!?/br> 李南困惑問:“什么事?” 王簡想了想,摸下巴道:“你就跟她說,京兆府曾經在一年內換過四五任京兆尹?!?/br> 李南:“???” 他憋了滿肚子疑問,偏偏王簡沒有再繼續說下去,只留了這么一個云里霧里的差事。 把王簡送去上值后,李南果然老老實實地去了一趟百家巷。他找秦家的仆人通傳秦宛如的貼身丫鬟彩英,說有要事。 彩英走到門口,李南也沒啰嗦,只沒頭沒腦地說了一句,“勞煩彩英姑娘替我捎句話給你家小娘子?!?/br> 彩英:“???” 李南:“京兆府曾經在一年內換過四五任京兆尹,你把這句話轉達給秦三娘子就是了?!?/br> 彩英聽得一頭霧水,“這是什么意思呀?” 李南擺手,“你甭管什么意思,直接轉達給她就行了?!?/br> 彩英“哦”了一聲,稀里糊涂地把這句話轉告給了秦宛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