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咸魚大佬搞種田 第30節
賀亦嵐察覺到她們的視線,頗覺詫異道:“真是巧了,秦小娘子也是來觀賽龍舟的么?” 秦宛如故意打趣道:“這么多秦小娘子,賀郎君說的是哪位呀?” 這話把賀亦嵐噎著了,一時有些發窘。 秦大娘偷偷地掐了秦宛如一把,小聲道:“不得無禮?!?/br> 秦宛如抿嘴笑著不語。 秦大娘歉意道:“小妹淘氣,還請賀郎君勿要見怪?!?/br> 賀亦嵐道:“是我自個兒沒說清楚,怪不得三娘?!庇值?,“今日端午佳節,幾位可是隨長輩出游?” 秦大娘:“正是,聽說觀音湖熱鬧,故來看看?!?/br> 賀亦嵐:“那你們可不能錯過得月樓的燒子鵝和蜜汁火方,他家就這兩樣拿得出手?!?/br> 一提到吃,秦宛如來了興致,饞嘴道:“這里還有其他好吃的嗎?” 賀亦嵐頓時打開了話匣子,他是京城土著,什么好吃的好玩的了如指掌,但凡她們問,他總能答出幾分,不管是風俗人情還是節日忌諱,什么都知道。 這不,賣飲子的攤販聽他侃侃而談,也覺得有趣,連另外兩桌的客人都好奇地朝這邊看過來。 他是非常有氣度的,言談舉止落落大方,一點都不畏畏縮縮,再加上樣貌生得俊秀,口才又好,確實很討女郎喜歡。 稍后一仆人來尋,原是他的朋友催促。 賀亦嵐臨走時把秦家姑娘們的賬順道結了,秦大娘正要阻止,他行得匆忙,片刻就鉆進了人堆里。 秦二娘:“這郎君倒是有趣?!?/br> 秦宛如擠眉溜眼道:“大姐說他長得太風流了?!?/br> 秦二娘愣了愣,揶揄道:“別人還說我長得妖艷,不像個正經人呢,怎么能以貌取人?” 秦宛如嘿嘿地笑。 秦大娘道:“少議論,人家是伯爵府的郎君,哪容得下咱們道長短?!?/br> 之后幾人又繼續坐了陣子,才往得月樓去了。 方氏預定的包廂位置是極好的,整個觀音湖盡收眼底。 幾個姑娘們到二樓尋到包廂,陣陣湖風吹來,周邊柳枝蕩漾,很是涼爽。 秦二娘靠到圍欄邊的長椅上,望著湖里的龍船道:“這地方好,看得遠,又涼快?!?/br> 方氏:“那是自然,光訂這個位置就要上百文呢,今兒又是過節,酒樓里的東西也不便宜?!?/br> 秦宛如饞嘴道:“方才我們遇到了賀家郎君,他說得月樓的燒子鵝和蜜汁火方是最拿手的,阿娘有訂嗎?” 秦致坤寵溺道:“既然來了,想吃什么盡管說,都滿足你們?!?/br> 秦宛如高興道:“還是爹疼人?!?/br> 她在包廂里坐了會兒,便帶著彩英出去了,說到樓里看一看。 方氏叮囑道:“可莫要走遠了,等會兒蜜汁火方來了不等你?!?/br> 秦宛如忙道:“我就隨處瞧瞧,一會兒就回來?!?/br> 出了包廂,兩人沿著走廊前行,彩英好奇問:“小娘子要去哪里呀?” 秦宛如做了個噤聲的動作。 兩人行至轉角處時,一顆腦袋忽地探了出來,不是賀亦嵐是誰? 秦宛如跟彩英道:“你在這兒等著,我去去就來?!?/br> 彩英有些猶豫,“小娘子……” 秦宛如做了個威脅的動作,彩英立馬閉嘴。 轉角處那邊的長廊相對僻靜,秦宛如過去見到賀亦嵐站在那,笑盈盈地朝她行拱手禮,小聲道:“有勞三娘了?!?/br> 秦宛如回禮,“我大姐這會兒跟阿娘他們在一塊呢,不過我把她哄出來了賀郎君可想好說什么了嗎?” 賀亦嵐點頭,“想好了?!?/br> 秦宛如又提醒道:“大姐性情端方,你說話可莫要嚇著她了,油嘴滑舌那一套她是不吃的?!?/br> 賀亦嵐繼續點頭,嚴肅道:“我是正兒八經想娶她為妻的,府里沒通房,也不納妾,是真心實意想與你們秦家結親,但又怕官媒娘子上門來唐突了,故才出此下策,想探探她的口風,得她應允?!?/br> 秦宛如笑道:“這是極好的,婚姻講究兩情相悅,但也講究門當戶對?!?/br> 賀亦嵐擺手,“三娘只管放心,門當戶對是我的事,我會想法子處理,但大娘的意愿才是最重要的,她若沒有這份心,此后我絕不糾纏?!?/br> 秦宛如:“你可要說話算話?!?/br> 賀亦嵐道:“我說話算話?!?/br> 秦宛如笑瞇瞇道:“你且等著,我去替你哄出來?!?/br> 賀亦嵐再朝她行拱手禮,“有勞三娘了?!?/br> 彩英見她過來,壓低聲音說:“小娘子私會外男,實在不妥?!?/br> 秦宛如挽著她的胳膊,悄悄咬耳朵,“你小小年紀懂什么,誠意伯府這樁姻緣若是成了,大姐以后會有好歸宿的?!?/br> 此話一出,彩英詫異不已,“賀家二郎……” 秦宛如點頭,“人家說了,府里沒通房,也不納妾,愿娶大姐為正妻。家底又殷實,人也生得不錯,才二十出頭的年紀,我覺得,與大姐相配挺合適?!?/br> 彩英笑道:“那郎君是生得不錯,就是不知道聽不聽話?!?/br> 秦宛如掐了她一把,兩人吃吃地笑了起來。 彩英是一個人回的包廂,把秦大娘叫了出去,說秦宛如找她。 秦大娘也沒多想,出去尋人。 秦宛如把她哄了過去,說要讓她看花樣兒,結果走到轉角處瞧見賀亦嵐,秦大娘不由得愣住。 賀亦嵐有些局促,破天荒地靦腆起來,很不好意思地朝她行了一禮。 秦大娘回禮,看向秦宛如,露出困惑。 秦宛如附到她耳邊道:“賀家郎君想見你,我就在邊上守著?!?/br> 秦大娘急了,當即抓住她的衣袖道:“你瘋了!” 秦宛如:“大姐有什么話等會兒再說?!闭f完便退到了另一邊。 秦大娘意識到了什么,也跟著發起窘來。 于是兩個局促的男女尷尬地杵在那里,進退皆不是。 平時賀亦嵐口才好,侃侃而談,如今跟心上人單獨相處,一時嘴笨,想好的腹稿全都忘了。 見他傻站著,秦大娘打破僵局,指了指天道:“今天的天氣挺好?!?/br> 賀亦嵐愣了愣,說道:“是挺好?!鳖D了頓,“我……” 秦大娘:“???” 賀亦嵐的耳朵微微發紅,掙扎了許久才道:“我有話想對你說?!?/br> 秦大娘尷尬道:“三妹實在不像話,賀郎君勿要與她較真?!?/br> 賀亦嵐:“???” 另一邊的秦宛如聽著兩人牛頭不對馬嘴的對話,不由得干著急。 她悄悄探頭,小聲道:“大姐,賀郎君想對你說‘我心悅你’,問你答不答應?” 此話一出,秦大娘隔了好半晌才反應過來,頓時羞紅了臉。 賀亦嵐也是紅著臉不敢看她。 秦大娘忸怩道:“你這小瘋子胡說些什么?!” 她也不管賀亦嵐是什么心情,匆匆離去。 秦宛如朝賀亦嵐跺腳道:“你一個大老爺們兒還害什么羞???” 賀亦嵐靦腆地扶著額,欲言又止。 秦宛如趕緊追了上去。 秦大娘走得匆忙,臉一直都是燒紅的,又羞又惱。 不一會兒秦宛如上前拽住了她,秦大娘沒好氣地擰了她一把。 秦宛如“哎喲”一聲,忙提醒道:“大姐紅著臉進屋像話嗎?” 經她一提醒,秦大娘才意識到自己的樣子定會引長輩詢問,不敢再往前走了,啐道:“你的膽子什么時候變這么大了?” 秦宛如插諢打科,“就是碰巧遇上了?!?/br> 秦大娘壓根就不信她的鬼話,“勿要糊弄我!”頓了頓,“回去再收拾你!” 秦宛如吐舌,故意道:“秦小娘子,我心悅你,家中有良田十畝,房屋一座,奴仆幾人,愿娶秦小娘子為正妻,沒通房,不納妾,不知你意下如何?” 秦大娘紅著臉道:“你還說!” 秦宛如笑嘻嘻道:“就問你愿不愿意,我雖然長得風流,但人不風流……” “哎喲”一聲,秦宛如被掐痛了,忙求饒道:“大姐饒命,三妹不敢了!不敢了!” 秦大娘是萬萬沒料到賀亦嵐是有這份心思的,打得她措手不及。 在外頭站了許久,直到臉上的紅潮退下,她才進包廂,秦二娘好奇問:“大姐去哪里了,怎去得這般久?” 秦大娘敷衍道:“得月樓還蠻大,我方才迷路了?!?/br> 秦宛如看著她笑,她瞪了她一眼,心里頭五味雜陳,她是怎么都沒想到這茬的,賀二郎……不提也罷。 接近正午時分,方氏訂的菜肴端上桌,一來便是壓軸菜,燒子鵝和蜜汁火方,均用碩大的白瓷盤盛放。 蜜汁火方由金華火脮制作,色澤呈棕紅色,鮮亮搶眼,鹵汁黏稠,與白瓷盤搭配賞心悅目。 另一道燒子鵝從外觀上看不出品相來。 接著送上來的是涼拌雞絲,雞絲撕得極細,用的胡瓜打底。 一道熱騰騰的蒸魚端上桌,不一會兒全部菜肴都出齊了,有罐兒乳鴿、兔脯、蝦球,還有幾道叫不出名的海貨,素的則是時令蔬菜,以及什錦拼盤等,滿滿一大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