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咸魚大佬搞種田 第22節
是夢。 只是一場夢。 他稍稍放下心來,坐到桌前倒了一杯冷水下肚,緊繃的神經總算得到緩解。 但一想到夢里的情形,頓覺難以啟齒。 他一定是瘋了才會夢到秦三娘,并且還如此……如此下流不堪! 他痛苦地捂臉,不明白自己為何會做這般羞于啟齒的……那啥。 他恨不得掐死自己。 第20章 王家父子 他不怕鬼他怕野路子 第二天王簡眼下青影沉沉,顯然昨晚沒睡好。 瑤娘來服侍他穿衣梳洗,見他精神困倦,關切問道:“郎君昨夜沒睡好嗎?” 王簡不想說話。 對此瑤娘習以為常,自家主子向來如此,性情捉摸不定。 她擰干濕帕子給他擦臉,伺候他洗漱,給他梳頭,正衣冠。 從頭到尾王簡的眼睛都是閉著的,很是疲勞。 整理妥當后,他前去用早食,婢女在一旁伺候,給他布菜。 王簡的胃口不是很好,沒吃多少就撤下了。 婢女端來茶水供他漱口,又送上干凈帕子,他接過拭凈唇上水漬。 不一會兒瑤娘拿著官帽進來,王簡用濕帕擦手。 瑤娘把官帽替他戴上,直到全身撫得平整后才放他出門去朝會。 外頭的李南早就候著了,王簡抱著笏板出來,李南提著燈籠在前面引路。 現在天色還沒亮開,衛國公府離皇城還有一段距離,往日朝會都是晨鐘響起時出門。 主仆抵達國公府大門時晨鐘響起,馬車早已在府門口等候。 御馬的家奴見他來了,朝他行了一禮,王簡問道:“父親還沒來嗎?” 家奴答道:“未曾?!?/br> 王簡在那兒等了許久,才見衛國公一身紫袍出來,是由喬氏伺候著過來的。 王簡朝衛國公行了一禮,喚了一聲父親。 衛國公“嗯”了一聲,王簡上前攙扶他上馬車,他沖喬氏道:“回吧?!?/br> 喬氏應了聲是。 直到父子二人上了馬車離去,她才回去睡回籠覺。 寬敞舒適的馬車上靜默無聲,父子二人坐在一起少言寡語。 衛國公閉目養神,旁邊的王簡規規矩矩坐著,神經自然而然呈緊繃的狀態。 這種情形已經持續了十二年,它不知在什么時候變成了習慣,似乎只要在他面前,王簡就會潛意識地保持待命狀態。 也不知過了多久,衛國公才輕輕摩挲拇指上的玉扳指,問道:“近日你阿姐可還好?” 王簡答道:“還好?!蓖nD片刻,似想起了什么,說道,“前些日不知是誰送了一名內侍到長壽宮,很得阿姐喜歡?!?/br> 衛國公睜眼,目露精光,“內侍?” 王簡點頭,“只怕是送去討阿姐歡心的玩物?!?/br> 衛國公不以為意,“沒根兒的東西,她若喜歡便留著?!?/br> 王簡沒有說話。 衛國公又道:“你阿姐為王家的前程付出許多,你要多多哄著他們母子,勿要惹惱了他們?!?/br> 他說話的語氣就像哄阿貓阿狗似的,令王簡不太舒服,卻也沒有表露出來,只溫順道:“兒明白?!?/br> 衛國公不再言語,繼續閉目養神。 王簡偷偷瞥了他一眼,內心有些復雜。 這是大燕曾經的戰神,亦是他崇拜的父親。 他們王家行伍出身,祖輩在戰場上拼死掙下來的累累功勛造就了現在的如日中天。 就算是當今天子,也會給幾分顏面。 京中沒有人能比得上這個家族的榮耀,因為他們不僅在表面上煊赫,還手握實權,只要王家人一跺腳,大燕就會抖三抖。 然而衛國公的野心并不止步于此。 王簡的兩個兄長在軍營里掙前程,他卻棄武從文,并沒有秉承王家的傳統,自小就被衛國公逼著學士子治國的那一套,請來教學的更是當代大儒竇維。 值得欣慰的是王簡并未令他失望,竇維把他教得清正,很有士子風骨,身上全然沒有武夫的魯莽。 先帝很是欣賞,甚至出言佳贊,生子當如王宴安,可見對他的喜歡。 衛國公也很滿意這個兒子。 在王簡八歲前他是非常嬌慣的,處處依著他,畢竟四十一歲才得來的嫡子,哪能不寵著呢。 后來喬氏提醒他溺子如殺子,王家本就風頭正盛,再加之武帝寵愛,王簡又是世子,是未來會繼承爵位的人。整個王氏家族的榮辱興衰都肩負在他身上,不能出分毫差錯。 衛國公深以為然,此后便對他異常嚴厲,甚至苛刻。 常年累月的高壓教條把曾經恣意放縱的少年扭曲成了今日這般模樣。 衛國公大體上是滿意的,至于王簡滿不滿意,那并不重要。 在三綱五常的父權禮制下,他就是絕對權威。 父為子綱,子女只有絕對的服從。 王簡亦如此。 抵達皇城,王簡攙扶衛國公下馬車,父子一并去了待漏院,已經有不少官員在那里聚集。 眾官見到父子二人,紛紛朝他們行禮。 衛國公抱著笏板頷首。 朝會政事跟往日那樣枯燥乏味,不必細敘。 不過散朝后內宮那邊來人傳遞消息,說查清楚了長壽宮那名小太監的確切身份,王簡立馬過去了一趟。 一間昏暗的屋子里,老太監徐品后把小安子領了來,他哆嗦地跪到地上,連聲呼道“少卿饒命”等語。 王簡坐在太師椅上,輕輕摩挲袖口,問:“是誰指派你來的?” 小安子瑟瑟發抖道:“無人指派?!?/br> 王簡輕哼一聲,“不老實?!?/br> 小安子沉默不語。 王簡再好脾氣地問了一聲,“是誰指派你來的?” 小安子連連磕頭,“小奴不敢了,小奴不敢媚上了!” 王簡抱手看著他,臉上的表情淡淡的,看不出絲毫情緒。也不知隔了多久,他忽然朝小安子招手,“你過來?!?/br> 小安子依言爬了過去,脖子猝不及防被掐住。 那手的力道極大,按壓到他的喉結上,令呼吸都變得困難。 小安子喉嚨里發出咯咯聲,慌亂地去掰王簡掐住脖子的手。 然而下一瞬,王簡眼都不眨,手腕忽地一扭,只聽“咔”的一聲脆響,旁邊的徐品后眼皮子狂跳,因為小安子的頭顱緩緩地搭了下去,嘴角很快就沁出一絲鮮血,滴落到王簡白皙的手上,觸目驚心。 小安子雙目大睜,死亡來得太快,他根本就沒有反抗的余地。 王簡還是那副清冷的樣子,似乎殺一個活生生的人就跟摁死一只螞蟻一樣,毫不在乎。 手上沾了血,他嫌棄地松開,小安子軟綿綿地倒在了地上,沒了呼吸。 徐品后趕緊命人來把尸體拖下去處理了,并打清水來供他洗凈手上的血跡。 王簡拿胰子仔細清洗,洗了兩遍后嗅了嗅,覺得還不干凈,又換過清水再洗了兩遍才滿意了。 徐品后送上干凈帕子,王簡接過仔細地擦手,說道:“景仁府那位庶人還不死心,往后給我盯仔細了,勿要讓他鉆了空子?!?/br> 徐品后應聲是,遲疑了片刻,才道:“若太后追問起來……” 王簡淡淡道:“就跟她說我看不順眼,殺了?!?/br> 徐品后:“……” 王簡又交代了幾句才離開了內宮。 下午他回到大理寺上值,見到秦致坤時鬼使神差地多瞥了他兩眼,想到昨晚上秦三娘那張臉,嘴角抽了抽,露出幾分難以言喻的古怪。 白日里殺了人,見過血,晚上王簡又開始做夢。 睡得迷迷糊糊間,他仿佛聽到有人在喚他,困頓地睜眼,秦宛如的臉又出現在他面前。 他盯著她看了會兒,沒什么反應,比昨晚要鎮定許多。 “夢魘”金手指共有四場夢,昨晚上秦宛如給王簡造了一場春夢,把他折騰得夠嗆。今日則改了劇本,變成鬼片劇情,想嚇唬嚇唬他。 “王郎君?” 秦宛如披頭散發,一身白衣伏到他的胸膛上,直勾勾地盯著他,貓眼忽然翻白,嘴角沁出一絲殷紅的鮮血,滴落到他的衣裳上,觸目驚心。 王簡:“……” 就靜靜地看著她表演。 他不怕鬼,他怕老色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