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刃之芒 第74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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喻莉華狐疑打量這兩個人,說:“鍋都沒有,還教炒菜?” 喻池說:“教武功之前也要先背心訣啊?!?/br> 蔣良平:“……對,背心訣?!?/br> 喻莉華思忖著點頭,好像也沒法反駁,反正廚藝方面她一竅不通。 喻池重新握好冰釬,調頭劃走。 溜小冰車其實更像那年校運會騎單車的時候,冷風徐緩,周圍景致平穩地流動,可是他身后再也沒有皮卡丘了。 沒關系,喻池開解自己,還是會慢慢往前走,只不過北方的冬天更蕭條一些,一個人孤單了一些。 次日喻池在盥洗臺鏡前佇立許久,發現久違長出一抹絨須,撫摸良久。 喻莉華路過門口,發現端倪,像那年招呼人來看他新打的耳洞:“老蔣,快過來看啊,有個新鮮東西?!?/br> 喻池悵然一笑,放下手拄著肘拐走出浴室,讓他們看個分明。 …… 這天蔣良平外出買菜時順便買了一把電動剃須刀給他,樂呵呵道:“歡迎來到大人的世界?!?/br> * 新學期開始,祖荷在自己家和許知廉家兩頭跑,總體而言還是在家情況多。祖荷租住的這棟獨棟別墅有兩層,許知廉過來時,蒲妙海便呆在一樓房間,并不會有太大存在感。 “這一點你放心,我在面對小風姐和她的男朋友們時就積累出很多經驗?!?/br> 祖荷向她打招呼帶許知廉來過夜時,蒲妙海便如上信誓旦旦。 祖荷對第一次很滿意,從場地到姿勢,一切充滿主場的掌控感,所以盡可能留宿許知廉,而不是去他家過夜。 蒲妙海地位非同一般保姆,更像一位家人,許知廉盡管對她客客氣氣,總還覺得屋子里多出一位長輩,起初多少有些不自在。他尚處于熱戀期,經常忽視邊角需求,跟祖荷單獨在他臥室時,也想不起第三個人。 許知廉進出祖荷家久了,知道祖荷在mama和jiejie的引導下,注冊了一家離岸公司,試水天使投資。 “lotusfire,”許知廉從打印機邊沒收走的打印紙頁頭念出來,“為什么用fire?” 「fireistheevilpower.」 許知廉低聲重復一遍,笑問:“誰說的?” 祖荷走過來抽走中文打印的文件:“me.” 許知廉倚在桌沿,說:“我家里人也有意叫我提前學習,你幫我想個公司名?” “中文還是英文?” “都要?!?/br> 祖荷目光仍在筆記本屏幕上,笑著說:“那還不簡單,英文victorventure,簡稱vv,中文嘛,維克風投?!?/br> 許知廉再度低聲重復,半是真誠半是恭維:“你腦瓜子怎么那么靈活?!?/br> 祖荷在鍵盤上忙活:“當然呀,所以男朋友都挑最好的?!?/br> 筆記本傳來標志性的滴滴聲,許知廉眼角捕捉到一個熟悉的聊天彈窗,不過很快轉開眼,眼神落到她右邊耳垂上。 “咦,小銀魚呢?” “嗯?”祖荷分神望了他一眼,見許知廉點點自己右耳垂,她也笑著撥一下,“換了,好看嗎?” 現在變成一顆耳墜,玫瑰金抓著一滴紅,跟墜下來的一滴血似的。 “我很早就好奇,”許知廉說,“你為什么只有一邊耳洞?” “啊……”祖荷頓了下,“高考后打的,太疼了,就只打了一個?!?/br> “打兩個吧,我想送你一副?!?/br> 祖荷皺皺鼻子,調皮道:“不要?!?/br> 她一向坦誠,說不要就是不要,對方再怎么撒嬌或撒潑都沒用。 許知廉也不是太堅持,低頭笑笑。 祖荷又說:“除非你跟我一起打?!?/br> 許知廉模仿她的腔調:“不要?!?/br> “那不就是……” 傳真機開始吐出一張紙,隔著打印機,離祖荷稍遠;她便朝他伸手:“幫我拿一下?!?/br> 許知廉發誓并不是故意窺探,但文件滿篇中文,僅有的幾串非中文便很容易被強調出來:「1717.」。 祖荷沒發現異樣地接過去,還說了聲特別俏皮的「thanks」。 “投資合同?”一陣沉默后,許知廉冷不丁問。 “差不多?!弊婧梢廊粚W?,握著筆,文件看到關鍵處還用沒筆芯那一頭點一點。 “前男友?” 三個字終于讓那支筆頓了一頓,祖荷沒有立刻抬頭便成為撒謊的佐證。 “不是……”她說,“是三個很要好的高中同學一起開的游戲工作室?!?/br> “喻池?” 祖荷緩緩抬起目光,有疑惑也有無奈。 許知廉從喻池校友網的主頁進過1717.,在他看來只是一個低端休閑頁游站,倒是前一個小游戲《我的魚塘》有點新意,身邊也有同學在玩。 祖荷認真地看著他的眼睛說:“他不是我的前男友?!?/br> 喻池主頁就是一個中繼器,轉發各種他覺得有意思的東西,包括姬檸今年五月的演唱會安排,評論一句“快四年了”。 祖荷曾跟他的說過有一個姬檸簽名的psp,正是四年前演唱會拿到的,或許還是跟喻池一起去。 雁過留痕,如今看來,祖荷說過的每一句話都有跡可循? 許知廉想過,祖荷聽《漫長假期》會哭肯定因為某個人,他沒那么幼稚要跟她的以前計較,但她好像不但沒有放棄過去,還跟對方建立起利益共存的關系,這比單純的感情關系更加復雜堅固。 “他喜歡你,你也喜歡過他,第一任應該是他才對吧?” 祖荷放下筆和文件,嘆一聲:“我說了他不是?!?/br> 許知廉說:“我不介意自己是你的第幾任,但你——我無法接受你對我撒謊?!?/br> 撒謊的桂冠太沉重,祖荷出國前承受過一次,幾乎可以壓彎脊梁。 但這一次,她覺得自己“德不配位”。 “hello?他是喜歡我,但他從來沒有勇氣說出來或表白,連kiss都是我問他‘我就要走了,難道你還不想親我嗎’,我不認為他有資格算我第一任男朋友啊?!?/br> 但凡成長過程中目睹過一個女性近親對男人馬首是瞻,祖荷現在都不可能那么強硬堅決,那么不顧許知廉的“男性自尊”,去拿他跟另一個男人比較。 祖逸風和司裕旗都是我行我素的女人,祖荷受二者影響,從來不會太在乎男人,所以她也不會為了喻池“守活寡”。 “什么?”許知廉不可思議皺了皺眼睛。 祖荷抿了抿嘴,那個吻也許應該繼續當成秘密。 “這樣還不算男朋友,那算什么?” “初戀?!弊婧珊敛华q豫回答。 許知廉蒼涼地哈哈笑:“這是詭辯,你用一套非常規話術編造糖衣炮彈。初戀跟第一任男朋友,有必要分開嗎?” 在她的邏輯里,有必要。 他們從來沒有大大方方承認彼此,沒有得到過朋友坦誠的祝福,沒有公開牽手或者擁抱,最親近的瞬間只有不足半小時;更準確來說,喻池是一個初戀符號,承載中學時代怦然的心動、暗戀的美好、相處的愉快與分別的酸澀,她告別了中學時代,也把這個符號留在2007年的夏天。 也許對許知廉來說,初戀和第一任應該配套出現,但祖荷不行,她必須給喻池留一個位子,珍藏僅此一份的青澀。 初戀是青澀,第一任是激情。 但似乎沒必要再解釋那么多,在許知廉眼里,她大概是擁有朱砂痣還念著白月光的無恥女人。 道不同不相為謀,祖荷從來不會強迫別人接受自己觀點。 “我在每個階段會碰見不同的人,他們或多或少在我身上留下痕跡;以前的經歷造就現在的我,喻池給我留下的就是,”她的眼睛因為濕潤比往日晶亮,“如果再碰到一個心動的人,一定要比之前再主動一點。我花了一年半時間把他放下,所以才會主動跟你在一起??!” 本來以為此番表白多少挽回局勢,哪知許知廉開口就說了一個“不”: “你還沒搞明白。你走不出他的影響,要不是隔著一個太平洋,恐怕沒我什么事了?!?/br> “可是太平洋不會憑空蒸發,難道不是嗎?你好像在擔心一個,”祖荷朝著壁燈眨眨眼,把可笑的眼淚逼回去,“明天就是世界末日的問題?” “你承認了?!?/br> “what?” “sorry,這是我的問題——”就在祖荷以為可以舒一口氣時,許知廉竟然淡笑著接著說,“我想想還是無法接受女朋友跟前男友繼續保持經濟上的聯系。我們觀念上不合適,還是分開吧?!?/br> “……” 祖荷重新拿起傳真文件,也許這樣會顯得自己比較冷酷,以對抗許知廉的決絕。 許知廉拎起今晚背過來的雙肩包,塞進自己的筆記本電腦。 祖荷用筆帽那頭煩躁敲著紙張,頭也不抬:“衣柜里面還有你的衣服,別忘了收,我可不會給你送過去?!?/br> “……謝謝提醒!” “客氣了,呵呵?!?/br> 衣服不是一般的多,甚至有一件冬季長外套,天知道他在這里“寄居”了多久。 衣掛也不摘,許知廉一手抱著衣服,一手拎著背包,咚咚咚跑下樓。 那支筆越敲越快,幾乎把紙張敲綻了。 樓下好像傳來許知廉跟蒲妙海打招呼的聲音,祖荷終于放下文件,抓起他忘在墻上的吉他追出去。 “vick!” 許知廉啟動車子,聽得一聲緩下動作。祖荷來勢洶洶,不知道叫他英文名還是不客氣地“喂”。 她敲敲副駕駛車窗,等降下來之后,一把吉他粗魯地屁股朝里捅進來,差點碰到換擋桿。 他變成不客氣“喂”了好大一聲的那一個。 祖荷扒著窗框,朝他燦然而笑,露出那十顆迷人的白牙:“你知道我為什么只有一個耳洞嗎,因為左邊的打在他那里??!——提前說一句,happyeaster,前男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