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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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萍:就姓江的那個。 哦。顏未表情淡淡的,看不出什么情緒,誰知道呢?她跟我又不在一個宿舍,可能先走了吧。 這樣啊。何萍笑笑,沒再繼續。 正整理床單的周曉曉動作頓了下,偷偷看了眼顏未臉上的表情。 坐三個半小時的車回家,進門墻上的掛鐘已經走過九點,何萍借中午多煮的米飯炒了幾盤蛋炒飯,搭配泡菜和一個時蔬,一家人簡單解決了今天的晚餐。 飯后,顏廷樾在客廳看晚間新聞,何萍樂呵呵地收拾廚房,顏未跟他們說了聲去寫作業便回了自己的臥室。 關門時她猶豫了兩秒,最終沒有選擇落鎖。 這個房間一直以來都是不鎖門的,何萍過來發現她把門鎖了,才是不打自招。 她拉開椅子坐下,把書包抱在懷里,借臺燈的光看清書包底部一個長方形的灰色盒子。 這盒子外面本來是包了禮品袋的,她拿到東西覺得太顯眼,回家怕被父母發現,干脆把外包裝去了塞進自己的抽屜,只留了里面的東西,走時匆忙,還沒來得及看江幼怡給她送的是什么。 薛玉隨時可能開她的屋門,所以她沒敢把東西拿出來,低頭裝作在書包里找東西的樣子,輕輕打開灰盒子,同時耳朵注意著門外的動靜。 只是,當禮物展露真容,顏未視線凝聚在盒子里,眼底波光瀲滟。 一支淺橙色的鋼筆。 是一個性價比比較高的外國牌子,不算貴,但也不便宜,兩三百一支,在高中時代來說,已算相當奢侈。 江幼怡是經過深思熟慮才決定送鋼筆的,既不像手表項鏈那樣打眼,也能代表某些不可明說的心意。 她挑選的牌子雖然小貴,卻又不至于到夸張的程度,完全在顏未可以大大方方接受的范圍。 一份生日禮物,足可見江幼怡的體貼和細致。 鋼筆下面還壓了一張小紙條,上面的字跡一如既往地狂放:預祝顏同學生日快樂。 可以說是很中規中矩了。 顏未忍不住笑,嘴角自然而然地勾起來。 她把紙條仔細折疊成小方塊,藏在灰盒子的夾層里,抽出鋼筆握在手中把玩。 鋼筆沒上墨,在稿紙上空寫兩筆,筆尖十分順暢,顏未愛不釋手。 聽見門外響起熟悉的腳步聲,顏未將鋼筆迅速裝回盒子,從書包里抽出一沓作業卷攤在桌上,適逢何萍端著牛奶推開門:未未,來,先把牛奶喝了再寫作業。 顏未乖巧地放下書包,接過溫度適中的牛奶一飲而盡。 何萍掃了眼干凈整潔的桌子,笑問:明天想吃什么?mama給你做。 mama做的菜都好吃,我不挑。顏未說完,抱著何萍的胳膊撒嬌,學校食堂又油又膩,來回就那幾樣,我早就想吃mama做的飯菜了。 盡曉得哄我開心,端午都不回家還說想家里的飯菜。何萍對上回顏未小長假不回家的事耿耿于懷。 顏未笑得訕訕,何萍也不忍心再說她,揉了揉她的腦袋:好了,好好做作業吧,早些寫完了,生日帶你出去玩。 謝謝媽。 送走何萍,顏未長舒一口氣,揉了下笑得發僵的臉頰,沒再把玩書包里那支鋼筆,開始規規矩矩地寫作業。 十點半,顏廷樾敲響顏未臥室的屋門:未未,該休息了。 顏未停筆揚聲:我知道了。 去 洗個澡回來往床上一躺,桌上的鬧鐘顯示還有三分鐘到十一點,顏未拿了手機鉆進被窩,終于找到機會給江幼怡發了條短信:禮物收到了,我很喜歡。 江幼怡回得很快,短信進來的瞬間,手機嗡一聲響,在寂靜的夜里顯得格外清晰。 顏未嚇得慌忙關了靜音,手機面朝下叩在床上,腦袋鉆出被窩朝關好的房門看了眼。 即便如此,她還不放心,輕手輕腳地走過去開了門,拿起水杯到客廳里晃一圈,確定顏廷樾和何萍已經休息了,這才繞回臥室重新躺下。 剛才的驚嚇已經平復,顏未調暗了屏幕的光,點開江幼怡回復的短信,嘴角不自覺牽起一抹笑。 江幼怡:你喜歡就好。 下一句:現在能不能通電話? 雖然開心江幼怡這么晚了還等著她的消息,可惜顏廷樾和何萍都在家,打電話的風險太大,她承擔不了。 顏未只好惋惜又難過地回答:不太能,怕被他們發現。 這一回江幼怡沒立即回她消息,屏幕半分鐘沒有cao作自行暗了下去,一同晦暗的還有顏未無可奈何的眼神和委屈刺痛的心。 又過了十來秒,屏幕重新亮起,江幼怡的回復抵達她的信箱:好吧,那你有機會就打電話給我,我這邊隨時可以。 顏未盯著手機屏幕,心里更難過了。 她回了江幼怡一個好字,對面沒有再發消息過來。 結束和江幼怡的短信聊天,顏未閉眼平復心情,絲毫沒有睡意,她便點開昨天收到的加密文件,很快瀏覽一遍。 夜里她又做了那個醫院長廊上的夢,凌辰三點滿頭大汗地驚醒,眼角還殘留著潮濕的水痕,枕頭也被眼淚濕了一大片。 從枕頭底下掏出手機,幾度猶疑,手指懸在通訊錄上好半天,還是沒忍住,把這個電話撥了出去。 寂靜中,聽筒里的嘟聲比白日里清晰好幾倍,分貝高到顏未心跳加速,生怕這點輕微的響動透過屋門傳出去,鉆進熟睡中父母的耳朵。 一聲高過一聲敲擊著顏未的耳膜,她心想,如果響鈴結束還沒有人接,就算了。 已經做好放棄的準備,可心里還是沒由來一陣失落。 不知是不是黑夜剝離了表面冷靜的保護色,露出內在虛軟的脆弱,眼看電話即將自動掛斷,顏未眼角不自禁滲出淚來。 這個時間點,當然不可能接通,盡管江幼怡短信上說隨時可以。 顏未將臉埋進臂彎,自怨自艾地鉆了牛角尖。 可下一秒,聽筒里傳來清脆的異響,江幼怡低沉的嗓音裹著剛從夢中醒來的慵懶,疑惑輕喚:顏未? 努力堆砌的堡壘頃刻坍塌,眼淚收不住,一剎那奪眶而出。 竭盡全力保持平靜,哽咽的聲音卻無端出賣了她。 江幼怡。 我好想你。 作者有話要說:作者沒有話說。 第70章 怎么了?發生什么事了?你怎么哭了? 聽到顏未略帶哭腔說想念, 對面女同學困倦消失,一個激靈從床上翻坐起來,聲音瞬間拔高好幾度。 再抽空看眼時間, 三點過七分。 還太早了, 顏未怎么這個時間給她打電話?如果她沒聽到怎么辦?江幼怡心里慌成一團。 反倒是顏未情緒來得快去得也快,話一出口就感覺到矯情。 從夢魘的情緒中掙脫, 再聽見江幼怡無措的聲音,反應過來她這波異常的cao作給小江同學嚇壞了。 顏未暗自訕訕地吐了吐舌頭,忽然間有點騎虎難下, 她邊抹眼淚邊結結巴巴地回答:就,沒什么的。 到底怎么了?江幼怡語氣嚴厲起來。 凌辰三點給她打電話,說沒什么,她相信才有鬼。 顏未后知后覺地感到不好意思, 這個點兒給江幼怡撥電話過去,顯然打擾到對方休息,而她除了做了個夢,醒來鬧了點情緒, 其他真就沒什么。 我做噩夢了。顏未決定坦白,很小聲地說,跟上次一樣的夢。 江幼怡反應兩秒才想起來顏未說的是哪一次, 應該是她 第一回 去顏未jiejie家借宿那晚,顏未睡著做了噩夢,夢里一直在哭。 你夢見我不理你,所以就哭了?江幼怡試探著問。 她還是覺得奇怪, 什么程度的不理才能讓顏未哭成那個樣子? 顏未:嗯。 頓了頓,又說:你好討厭,為什么總要在夢里嚇我。 江幼怡:???這也能怪得了她? 好吧, 對不起。江幼怡很誠懇地道歉。 你不要道歉。顏未有點不高興,又不是你的錯,不要道歉。 江幼怡:還能不能正常交流了? 那我怎么做你能開心一點?一副聽憑調遣的語氣,聽得顏未彎起眉眼。 她原想說不用,電話接通聽到江幼怡的聲音她就恢復過來了,但這會兒心里忽然浮現一抹別樣的想法,眼珠子一轉,嘟囔:要不你給我唱首歌吧。 江幼怡哪里想得到自己又在被套路,還以為顏未真的很難過,于是盡管靦腆害羞,依然坦率地答應下來:那你想聽什么? 顏未等的就是這句,躲在被窩里也藏不住那雙晶亮的眼睛。 《我可以》,想聽這個。 對面靜了十來秒,顏未一點也不慌,還翻了個身,躺平,非常乖巧地等待。 將近半分鐘的心理斗爭,江幼怡無奈妥協,顏未聽見她清了清嗓子,猶猶豫豫地說:那,那我唱了。 嗯。揚起的尾音帶了點笑,藏著滿心期待。 江幼怡閉眼深呼吸,按捺羞恥,小聲開口,寄,沒有地址的信 清淺的呼吸掃過話筒,被電流篡改的聲音不似面對面聽得那么清晰,但熟悉的旋律漾進耳朵,顏未唇邊微笑淡下去,濃烈的思念又卷上來。 她好貪心,騙到江幼怡唱歌還不滿足,還想聽現場版。 我可以,陪你去看星星 顏未赤腳下地,踩著冰涼的木地板走到窗邊,輕輕拉開厚重的窗簾,朝窗外漆黑的天空看了眼。 零零散散幾顆星星墜在天際,將過往的回憶與這幾個月來的經歷連在一起,像陷入夢境中似的,呈現出朦朧虛妄的感覺。 歌唱完了,江幼怡不好意思說話,聽筒里靜了幾秒。 顏未笑著捧場:唱得真好。 江幼怡尷尬地撓頭皮,揪了一小撮劉海差點扯禿,好一會兒才應,那你好點了嗎? 我很好啊。顏未眨眨眼,你猜我現在在干什么? 看星星? 猜得這么準,顏未震驚:厲害了。 被顏未的語氣沖淡了窘迫的心情,江幼怡笑起來:因為我也在看,陪你看。 一通電話聊了半個小時,顏未心情好了很多,聽見江幼怡呵欠連連,忙催著她再去睡一會兒,江幼怡反復確認顏未是真沒事,這才掛了電話繼續休息。 顏未給手機充上電,藏在枕頭下面,重新躺下,也覺出點困倦,沒一會兒就睡著了。 做了個好夢,夢見七年后的她和留起長發的江幼怡并肩坐在草坪上看星星。 鬧鈴響起的時候,顏未有點懵,直到鈴聲響過兩下她才反應過來,伸手把床頭柜上的鬧鐘按掉。 才七點。 哪怕是假期第一天,顏未依然不能睡懶覺,在她父母看來,自律是一個人最基本的教養。 迅速起身,穿好衣服整理床鋪,后面那一覺睡得舒服,勉強彌補了前半夜睡眠的缺失,顏未精神還不錯。 她檢查了手機電量,熟練地藏起違禁物品,拉開臥室門走出去,何萍已經端著做好的早餐上桌,聽見響動就招呼她:未未,起了?快去洗漱,吃飯了。 好。顏未應聲,轉道去洗手間, 十分鐘后,一家三口各自落座,顏未左手邊的空位也成了習慣的一部分。 雖然今天是工作日,但何萍和顏廷樾任教的學校早就放假了,都不用去學校,吃過早飯,顏廷樾倚在陽臺的躺椅上看早報,何萍收拾好碗筷就去了書房,顏未則回到自己的房間寫作業。 除了飯點,他們其余時間幾乎沒有交流,都是各做各的,何萍時不時會推開顏未臥室的門,choucha她的學習狀態。 這種情況下,顏未完全沒有機會拿起手機。 所以一整天下來,她除了寫作業就是去客廳里繞圈圈,沒有聯系江幼怡。 入夜,顏未準時上床,和江幼怡聊了一會兒短信,結束后又看了一遍資料。 蘇辭發給她的這份資料整合了江康國的身份信息和他入股的公司情況,大體上都是外面查得到的情報,但在個人身份信息那一段,顏未看到這樣的描述:曾因偷稅漏稅遭公安拘禁調查,處理意見是因涉案額度較低,補齊罰款,未被起訴拘留。 因偷稅漏稅被查,最后居然只是補了罰款? 具體金額想必沒有查到,否則資料上不會寫得那么模糊。 聯系上輩子江mama因江康國家暴過世之后法院給出的審判結果,顏未眉頭越皺越緊,出于法學生的敏銳直覺,她判斷江康國背后有人。 而且對方權能不低。 她埋下頭編輯郵件回復蘇辭,請蘇辭再查一下當初江康國逃稅案子的經手人以及江康國的人脈關系。 郵件發送出去后,她刪掉郵箱里的發送記錄,按滅手機屏躺在床上陷入深思。 如果她的猜測成真,那她還不能明著對付江康國,否則治標不治本,反而容易打草驚蛇。 一旦觸怒江康國,后果不堪設想。 暑假已經開始,她們的時間所剩不多,滿打滿算也就一個多月。 這件事果然棘手,而且一旦開始,牽一發動全身,就算她活過一次,也不能保證一切順利。 顏未右手手背蓋住眼睛,又有點失眠的跡象。 忍住了給江幼怡打電話的沖動,顏未閉著眼強迫自己睡覺,她得懂事一些,不要每天大晚上都去吵江幼怡休息。 直到后半夜才迷迷糊糊睡去,第二天鬧鈴響起,顏未迷瞪瞪地睜眼,只覺得眼皮沉重,脖子既酸且痛,沒休息好就算了,還落枕。 鬧鈴響了半分鐘,吵得腦仁疼,顏未慢騰騰地伸手去把鬧鐘按掉,再慢騰騰地起身,比平常晚了兩分鐘離開臥室。 吃早飯的時候,顏廷樾問她:成績什么時候出? 就這兩天吧。顏未回答說,抿了口雞蛋湯,打電話給徐老師應該問得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