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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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她現在真的回到過去的時空重活一遍,那她所知的未來是不是也都會發生? 在顏未的記憶里,她拒絕江幼怡后,她和江幼怡的友誼就結束了,盡管她還會在別人口中提到這個名字時被吸引注意,但她也沒有嘗試修復彼此的關系。 這學期結束之后,到了高三上學期,江幼怡變得更加沉默。 她因性格孤僻叛逆遭到同學孤立,完全自暴自棄,隔三差五逃課出去上網打游戲,抽煙喝酒,交些校外三教九流的朋友,受到學校通報批評仍然不服從老師管教,學習成績也一降再降,淪為年級墊底。 徐老師找過江幼怡的家長,結果就是她爸覺得很沒面子,一怒之下在走廊上當眾給了她一耳光。 沒過多久,學校里有人傳她mama死了,死于丈夫家暴,頭磕到茶幾角上,送到醫院去的時候呼吸都停了,沒救回來。 法院開庭審理,給這件事定性是意外事故,沒給她爸判刑。 同學們在路上碰見她就繞路走,沒人愿意和她說話,一個個都把她當成瘟神。 那時候顏未聽到這個消息非常震驚,她想關心一下江幼怡,可她在走廊上把江幼怡攔下來后,江幼怡卻告訴她,她很好,也不需要別人可憐。 顏未已經被她歸類為別人。 面對如同一潭死水的江幼怡,顏未最終也沒說出什么有意義的能安慰人的話。 再之后,江幼怡就死了。 高考前幾天周末放假,收假回來后江幼怡的狀態就很不對勁,直到考試前一天晚上,江幼怡吞服了安眠藥被送進醫院。 一開始顏未是不相信的,大晚上不顧校規翻墻跑出去,見了江幼怡最后一面。 可直到心跳停止,江幼怡也沒有睜開眼睛。 醫生說江幼怡的衣服兜里有兩樣東西,一本日記和一封信。 顏未以替醫生將遺物轉交給江幼怡的父親為借口把東西截下來,卻意外看到那封信上寫的是她的名字。 不是遺書,是一年前的告白信。 日記里寫著信沒有送出去的原因,而那本日記,也清清楚楚記錄了江幼怡一步步走向絕望和自我毀滅的全過程。 日記的最后,繚亂地寫著幾行字: 他喝了酒,像個瘋子,不,他本來就是瘋子。 他打我,罵我,把我認成被他殺死的那個女人,扯我的頭發,撕我的衣服 我活不下去了。 也許,最令江幼怡絕望的不是她的父親,而是日記扉頁那三個字: 她是光。 顏未抱頭蜷縮起來。 那束光來了又走,何嘗不是行刑的劊子手。 可其實,她不是光,她是影子。 江幼怡三個字,才是她的光。 那年3月27日,她把本該屬于她的光,親手舍棄了。 作者有話要說: 作者沒有話說。 第4章 29號是周五,顏未醒來看著宿舍的天花板,有種莫名的心思蠢蠢欲動。 江幼怡繼續躲著顏未,課間為了不分心思東想西想,居然開始認真寫作業了。 數學課,昨天的隨堂測驗試卷發下來,數學老師讓同學們先自己看看錯題,然后點了顏未的名:顏未,你拿你的卷子出來一下。 周曉曉有點擔心,昨天她看著顏未交卷,卷面上空了好多題,顏未肯定要被罵了。 被擔心的人卻是一臉坦然,顏未粗略掃了眼試卷就把它對折,拿著它起身,腳跟碰到椅子腿兒,咯嗒一聲響。 好幾個同學看過來,很快又低頭繼續看錯題,但有兩道視線跟著顏未走出教室,目睹走廊上數學老師神態嚴厲地批評教育學習態度松散的好學生。 其中一道屬于周曉曉,另外一道來自后排靠窗的女同學。 江幼怡坐在教室另一側,聽不見走廊上的聲音,只能依據老師和學生交流時的神態推測顏未大概是在接受批評。 稀奇。 沒一會兒,顏未躬了躬身,像在承認錯誤,數學老師擺手,兩個人一前一后地走回教室。 江幼怡適時低下頭,裝作無事發生。 顏未回到座位,周曉曉立即湊過去小聲關心:你沒事吧? 顏未失笑,不就是交了白卷被老師拎出去單獨教育了嗎?有什么大不了的。 作為一名學生,不交幾次白卷的話,幾年書就算白讀了,失去了青春應有的肆意,才是真正的遺憾。 這是后來顏未上了大學才悟出來的道理。 如今能重新體會一把青春的感覺,顏未覺得還不賴,雖然她也不是故意要交白卷的。 不過好像在周曉曉看來,這真的是很不得了的一件事。 為了讓同桌不要大驚小怪,顏未一邊整理試卷上的錯題,一邊對周曉曉說:以后這種事常有,你盡快習慣習慣。 哈?周曉曉一臉懵逼。 顏未不再解釋,她沒跟周曉曉開玩笑,這些試卷對現在的她而言幾乎等同于天書,不是不想好好做,是她根本做不了。 她高中畢業都六年了,高中選理科是她父母的硬性要求,后來江幼怡出事,她一夜之間變得特別叛逆。 高考一敗涂地復讀一年高三,不顧父母責罵中途插進文科班,拿著市狀元的成績放棄首都的菁華大學,考進位在本地,全國最著名的法學院。 她大學時期學了律法,研究生繼續深造,徹徹底底轉型成為文科生,把高中理數化生課本上的知識忘得差不多了,撿起來需要時間。 顏未開始比對錯題翻書求解,周曉曉神情恍惚地轉過頭,整節課都不在狀態,不知道在想些什么,顏未也沒去管她。 下課后顏未被下節課的老師叫去辦公室,江幼怡拿了水杯到教室前面接了杯熱水,回來路過顏未的課桌,那張白卷就大大方方地攤在桌上,熟悉的紅叉和低分,還有熟悉的名字,可這兩個元素湊在一起,真是天大的新聞。 周五一整天顏未也沒和江幼怡搭上話,江幼怡是本市人,周末不住校,下午上完課就收拾東西準備回家,卻在教室門口被人堵住了。 干什么?江幼怡看著擋路的女同學,臉上沒什么表情。 顏未欲言又止,止又欲言,最后又干巴巴地問了句:要回家了? 江幼怡: 她抬了抬肩,單肩背起的書包要落不落,難道還不明顯? 學霸這兩天看起來不太聰明的樣子。 你該去食堂吃飯了。江幼怡說。 拒絕交流的態度過于鮮明,顏未只堅持了五秒就迫于尷尬的氣氛退開,江幼怡快步從她身邊走過,轉角下了樓。 又失敗了。 顏未有點沮喪,情緒低落。 周五的晚自習查得不嚴,不少學生翹了晚自習跑去校外上網,教室里空座兒有一多半。 周曉曉晚飯后路過教學樓下的小賣部,多買了一瓶酸奶拿進教室,意外發現同桌的學霸這個點兒居然沒在自習。 她轉過身問后桌的女同學:顏未沒來? 女同學抬頭,看了眼周曉曉身邊的空位:沒注意,好像沒看到她。 學霸這兩天真的很不對勁。 周曉曉趴回自己的課桌,轉著筆出神,沒一會兒就喝空了一盒酸奶。 她把空盒子扔進課桌邊上臨時放垃圾的塑料袋,看著桌角上多出來那盒嘆了口氣,然后埋頭寫了兩道題。 實在心煩,浮躁。 寫不下去作業,周曉曉干脆放下筆拿起那盒酸奶回宿舍。 后桌的女同學看到周曉曉起身走了,疑惑地眨眨眼,學霸們今天都不上自習? 顏未不去教室也沒在宿舍,不知道跑哪兒去了,回來的時候接近熄燈,沒和人交流,洗了澡直接上床睡覺。 下鋪的周曉曉睡前又扔掉一個酸奶盒,刷了牙躺在床上,望著上鋪的床板若有所思。 江幼怡周一早上才回學校,在陸陸續續去上早自習的人群中,她一個人特立獨行地往宿舍走。 上樓的時候宿舍里基本上沒人了,她像以前一樣打算先睡兩節課再去教室,沒想到在樓梯口碰見了才出門的顏未。 江幼怡: 她轉身想走,顏未卻大步跑過來攔住她。 你臉上的傷怎么來的?顏未著急,語速比平時快,沒給自己思考猶豫的時間。 江幼怡沒答,反問:你怎么還在宿舍? 你先告訴我。顏未一眨不眨地盯著江幼怡嘴角淤青,好大一塊,下嘴唇還破了皮,結了一塊痂。 江幼怡被盯得不自在,兩條眉毛微微擰起來,語氣又冷又硬:我的事不用你管,你再不走早讀課就要遲到了。 顏未還是不走,一副不得到答案不肯罷休的倔樣。 是她沒見過的樣子,有點心動。 啊呸,不準心動。 你知道了又能怎么樣?代表同學們表示慰問嗎?江幼怡的耐心持續消耗,語氣明顯焦躁。 顏未這次卻沒退縮,一口氣說出來:不管怎么樣,只要你愿意跟我說,我就一定站在你這邊。 這是重逢后她說的最長的一句話了。 江幼怡先是愣了一下,然后嘴角勾起來笑了笑,那個笑容充滿了諷刺的感覺,讓顏未很不舒服,好像無聲地問了她一句:你又知道什么? 但這句話江幼怡沒問出來,她換了一句說辭:作為朋友想幫我?打抱不平? 顏未:嗯。 其實,她想說不全是,可她沒有立場。 江幼怡的笑容漸漸消失,一字一頓地說:我不需 要。 她側身想從顏未身邊繞過去,同時扔下一句:管好你自己,不要愛心泛濫,不是誰都和阿貓阿狗似的需要別人憐憫。 江幼怡耐心耗盡,話說得很重,也很傷人,換成以前的顏未,肯定就被刺到不敢說話了。 可她是七年后的顏未。 她想改變這一切。 江幼怡沒能成功脫身,因為顏未抓住了她的手腕:如果我答應你呢?那我就不是別人了。 有那么一瞬間,江幼怡覺得自己產生了幻聽。 顏未專注認真的眼神真的很吸引人,就像上學期她們剛成為同桌那會兒,有一次她逃課被顏未抓包,顏未攔在路上告訴她逃課是不好的行為那樣,認真到有一點拗,還有點可愛。 但很快江幼怡就反應過來,用力眨了眨眼,眨去眼底酸酸的濕意,語氣比剛才更冷更疏離:今天是愚人節,你這個玩笑一點都不好笑。 說完她甩開顏未的手走向樓梯口,不回宿舍了,直接去教室。 她未必不明白顏未不是在和她開玩笑,可如果顏未只是可憐她,她覺得毫無必要,甚至想發火。 顏未不是救苦救難的活菩薩,她也不是需要被拯救的可憐人。 看著江幼怡的背影在轉角處消失,顏未突如其來的勇氣像被扎破的氣球,一瞬間就癟了。 她好像知道江幼怡為什么生氣,可仔細一想,又根本不明白。 也許,她其實不了解江幼怡,所以她自以為是的理解和關心沒有起到應有的效果,反而狠狠刺傷了江幼怡的自尊心。 早讀課顏未毫無意外地遲到了,語文老師讓她站在門口,點了一篇古文叫她背,顏未理科知識記不住了,但文科類記得還不錯,沒當眾出糗。 周曉曉對學霸同桌的異常表示非常擔憂。 大課間顏未起身去洗手間,走之前看了眼江幼怡的座位,人沒在,剛才出去了。 江幼怡臉上有傷,太招搖了,肯定不會去人多的地方。 顏未爬上教學樓頂層,這層樓都是實驗室,人少,角落里有個水龍頭壞掉的洗手間。 她要找的人果然在這里。 江幼怡背靠白瓷磚墻面在抽煙,見顏未找來,有點驚訝,又不那么驚訝。 這個地方上學期她們常來。 江幼怡沒躲,揚了揚手里冒著白煙的煙蒂,抖落煙灰,半是玩笑半是諷刺地開口:被抓包了,好學生要不要去告訴老師? 顏未來之前就做好了深呼吸,早有心理準備,她面不改色地朝江幼怡走過去,一把奪過對方手里的煙蒂,然后放進嘴里抽了一口。 火星亮了又滅,燃到底,顏未吐出煙圈,噴在江幼怡臉上。 江幼怡看著顏未瀟灑地按滅煙蒂,投進不遠處的垃圾桶。 一系列動作行云流水,完了又轉頭拍拍她的肩:這個牌子的煙不好,味兒大,而且太嗆了。 顏未從校服兜里掏出一個未開封的精巧煙盒,塞到江幼怡手中,這是一款近些年剛出來,還不是特別有名的女士香煙,也是顏未自己后來鐘愛的牌子。 這款淡雅些,留味兒不明顯,也不容易被老師發現。顏未說完,拍拍手轉身就走。 江幼怡傻了。 作者有話要說: 作者沒有話說。 第5章 顏未回到教室整理筆記,不知不覺哼起江幼怡那天晚上唱的歌。 她沒唱詞,只是小聲哼著旋律,但她在音樂這方面真的沒什么造詣,周曉曉愣是沒聽出來她哼的是什么調子,于是湊近了問她:這是什么歌? 蔡旻佑的《我可以》。顏未回答的時候沒抬頭。 周曉曉頗感興趣的樣子:原來是這一首!我說聽著耳熟呢!你也喜歡這首歌? 顏未點頭:嗯,喜歡,挺好聽的。 雖然原唱也好聽,但她更喜歡江幼怡唱的。 唱歌的時候,江幼怡的聲音和平時有點區別,更柔和纖細一些,很溫柔,也很有磁性。 當然,在顏未的回憶中,江幼怡唱歌給她聽已經是七年前的事了,印象里的歌聲被她的潛意識美化了也說不定。 周曉曉看見顏未說完好聽之后眼睛就彎起來,不自覺地笑了笑,看來是真的很喜歡了。 她低頭用抽屜擋住手機,搜索,加入歌單。 這樣就擁有了一首顏女神喜歡的歌同款,嘻嘻。 江幼怡踩著上課鈴聲走進教室,從顏未身旁路過時,劉海垂下來擋住她的眼睛,顏未不再哼歌,也沒有抬頭,兩人形同陌路,好像剛才頂樓角落的短暫交流從未發生。 接下來兩天也都無事,顏未漸漸找回了高中的學習節奏,雖然短時間內成效不豐,但畢竟都是以前學過并掌握的知識,合理安排一下時間,高考前恢復到正常水平還是很有希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