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進年代文抱大腿[八零] 第57節
林昭也站在韓軒身后, 眼神冷冷地看著跪在地上的白蘞。 她猜的果然沒錯,白蘞果然做不了這個手術。好在她剛剛想起了韓軒手術室的位置,一直在門口等韓軒出來。 韓軒一出來,她和另一位小護士就趕緊講了白蘞要給病人割闌尾這回事, 所以她和韓軒馬不停蹄地趕來了白蘞所在的手術室位置。 兩人剛來不久, 見到的就是白蘞推門而出, 跪下地上狂吐的景象。 “我先進去了?!表n軒認真地看了眼林昭,眼眉里是掩蓋不住的疲態。 他下午到剛剛,是一直待在另一間手術室里給病人做手術的, 因為那位病人的情況比較復雜,所以手術過程中得格外的小心,精細。 因為心里惦記著林昭說過的話,所以他也努力加快了點手術進度,因為他知道,白蘞今天也有一場手術。 好在兩人還是趕上了。 想到這里, 韓軒也松了口氣。 “嗯, 你進去吧,外面有我,我幫你盯著她?!绷终旬斎恢理n軒在擔心什么, 她看了眼還跪在地上的白蘞,點頭沖韓軒微笑加油的。 韓軒頷首:“嗯?!?/br> 他抬腿便往手術室方向走, 在他路過白蘞身邊時,冷冷地看了一眼白蘞,眼神里不帶一絲溫度,薄唇輕啟:“等下你自己去和主任解釋?!?/br> 話冷冷的,像是寒冬里不化的堅冰,不帶一絲溫度,讓人不寒而栗。 一股寒氣從韓軒身上蔓延開來。 林昭知道,韓軒這是真的生氣了。 白蘞明明不敢給病人動手術,卻要攬下這件事,要是病人沒出問題還好,病人真有什么問題的話,估計白蘞就得去牢里吃公家飯了。 真不知道白蘞這是哪來的膽子? 林昭想不通。 聽到韓軒的話,白蘞似有所感,她四肢依舊撐在地上,像是沒有力氣都模樣,渾身忍不住哆嗦了一下。此時,她還是低著頭,垂落下來的頭發掩蓋了她臉上的表情。 聽到韓軒的話,她什么也沒有反駁。 話畢,韓軒也沒有再說什么。 他推開手術室的門后,將門鎖了起來,在給身上消過毒,換好手術服以后,他來到了還在發愣的眾人面前。 韓軒斜睨了眼身旁的人,神情認真,語氣淡淡:“手術進行到哪個階段了?” 一旁的幾人原本還在震驚,白蘞就這么跑出了手術室,病人要怎么辦? 誰來給病人割闌尾,誰又來給病人縫合。 幾人心里原本還有些發慌,但看到進來的人是韓軒后,又松了口氣,原本七上八跳的心忽的就放回肚子里了。 韓醫生可是醫院最厲害的醫生,有他在,這場手術應該就沒什么問題了。 這時反應過來的人也回答了韓軒的問題:“剛剛白醫生才切開患者右下腹的麥氏切口,還沒有找到系帶和闌尾?!?/br> 韓軒看了眼患者的切口,白蘞切開的切口有點小了,他得加大一點。同時,他也注意到了掉在地上的手術刀,應該就是白蘞丟掉的那把。 他眼睛微瞇,面色十分冷靜,沖身邊的人一伸手,語氣淡淡地說:“手術刀給我?!?/br> 旁邊的協助人員趕緊把手術刀遞了上去。 韓軒接過手術刀,果斷利落地下刀。 周圍幾人,看得心驚膽戰。 * 手術室外,窗外天色漸暗,夜幕降臨,路燈和走廊里的燈光也在同一時刻亮了起來。 突然亮起來的燈光有些刺眼,林昭隨便找了個位置坐下,一雙眼睛就盯著趴在地上的白蘞,生怕白蘞跑了。 從剛剛開始,白蘞就一直保持著這個姿勢不動,林昭也感到有點奇怪。 但她也沒有想太多,估計是白蘞剛剛在手術室里受了什么打擊吧,才造成現在這個情況的。 “你也是穿書的吧!” 白蘞的聲音突然在空曠的走廊里響起,把林昭嚇了一跳。 林昭轉頭看向聲音發出來的地方,只見白蘞依舊保持著剛剛的姿勢,只不過頭轉了過來,眼睛死死地盯著她,像是從地獄爬上來的惡鬼。 “什么穿書不穿書的?”林昭臉上露出恰到好處的迷惑神情。 她皺著眉頭,瞇起了眼睛,看起來像是在認真思索白蘞話里的意思。 白蘞哪有那么容易被林昭糊弄過去。 她剛剛全想通了,她終于意識到不對勁的地方了。原本在小說劇情里,林昭現在應該還是待在李家村才對,現在卻出現在了大院里。 不僅給甄玉茶好幾次難堪,現在還給她難堪了。 如果林昭不是穿書的話,那這一切都解釋不通,原本一個沒腦子的村婦,怎么還會使心機了呢。 這說不通。 想到這里白蘞咬緊了牙齒。 如果林昭也是穿書的話,那她們兩個沒必要斗得死去活來?;蛟S今天她還能讓林昭看在兩人都是穿書的份上,放她一馬。 畢竟只要韓軒不追究,醫院里也沒人會追究她今天的問題。 想到這里,白蘞就感覺自己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F在,只要她讓林昭承認自己也是穿書的就好了。 這樣林昭一定不會見死不救,不幫她的。 “天王蓋地虎!” “奇變偶不變!” “蘇坡愛豆的笑容,都沒你的甜?!?/br> “……” 林昭:“……” 她聽見白蘞想要對的暗號后,眼皮不由得抽了抽,要不是現在坐在走廊里,她都能直接用腳趾扣出三室一廳來。 天王蓋地虎,奇變偶不變這種暗號在古代對或者有用,可現在是八零年代,對這種暗號有什么用處呢。 林昭不懂,但她大致能猜到白蘞的想法。 白蘞想要自己幫她。 想到劉翠老公,想到自己上午差點被甄玉茶和白蘞兩人聯手陷害。 她是絕對不會幫白蘞的。 * 又過了有段時間,天色徹底暗了下來,醫院里只有走廊和外面的小路亮著燈,抬眼望去,能看到被揉碎的星光在遠處的天際一明一暗的閃爍。 手術室門口上的燈滅了下來。 林昭知道,韓軒應該是做完手術了。 “咣當”開門聲響起,林昭聞聲轉過頭,韓軒剛剛推開門,手正摘下臉上的口罩,西裝褲里包裹的腿修長筆直,他抬腿徑直朝她走過來。 “做完手術了?”林昭站起身問。 韓軒微微頷首:“嗯?!?/br> 林昭看了眼跪在地上的白蘞,她問:“病人沒什么事情吧?” “沒什么問題,已經把病人傷口縫合好了?!表n軒的眼眉間略顯疲態,一個下午都在做一場精細的手術,這可是極其耗費心神的事情。 做完手術以后,他立馬又要進另一間手術室給白蘞收拾爛攤子,一直到現在將近八點鐘,他肚子里是空空如也,要不是訓練有素,他早就倒下了。 “沒事就好,那她要怎么處理?”林昭指了指地上的白蘞。 韓軒臉色冰冷,斜睨了眼白蘞,語氣淡淡:“剛進手術室的時候我喊護士給主任打電話了,估計這會主任應該也要到了,等主任來處理她?!?/br> 留白蘞一個人在這里,林昭有點不放心:“那就好,我們兩個再等一會,等到主任過來再回去吧?!?/br> “嗯?!表n軒垂下了眼睫,在眼瞼下落下一片好看的陰影。 他坐在了林昭身邊,靜靜地,坐得挺直,扭頭看了眼林昭后,什么也沒有說。 走廊里陷入了一股詭異的安靜氛圍。 林昭這時忍不住扭頭看向韓軒。 這個角度,她只能看見他的側臉。 韓軒長得是很好看的,額頭飽滿,鼻梁高挺,唇形也像花瓣一樣完美,但他的皮膚不像電視機的小鮮rou那樣雪白沒有rou色,而是白皙中帶一點誘人蜜色,看起來充滿力量感。 只不過韓軒的臉色看起來不太好。他嘴唇有些發白,林昭能看出他臉上掩蓋不住的疲態。 她一想也是,韓軒在手術室里從下午待到了現在,能不累嗎,人又不是鐵打的。 她趕緊翻了翻自己帆布袋,平時她忙著趕路,也沒什么時間花在吃飯上,所以都會在自己袋子里放幾塊餅干或者自己煎的大餅什么的在車上吃。 這一翻,還真讓她從自己的帆布袋里翻出塊巧克力來。 林昭把巧克力包裝剝開,遞給韓軒:“晚上沒吃飯,先吃塊巧克力,給自己補充點糖分吧?!?/br> “好?!?/br> 像是累極了似的,韓軒掀了掀眼皮子,接過她手中的巧克力后,輕輕地咬了一塊下來,就直接含在嘴里了。 兩人又在原地坐了會兒,你一塊巧克力,我一塊巧克力的把手上的巧克力解決完后,主任這才從走廊盡頭姍姍來遲。 讓林昭沒有想到的是,主任不是一個人來的,他身后還跟了幾位民警同志。 主任在和韓軒兩人點了點頭,“辛苦了?!?/br> 話音剛落,站在主任身后的幾位民警便把手銬銬到了白蘞手腕上。 “白蘞同志,請和我們去派出所走一趟?!?/br> 林昭看得目瞪口呆,她倒是沒有想到事情的發展最后會變成這樣。韓軒瞧了眼她,卻什么也沒有解釋,站起身對她伸出手說。 “走吧,回家?!?/br> 林昭看著手愣了一下,猶豫了一下后,她還是牽上了韓軒的手,站起了身。 她往身后看了眼被拷起來的白蘞后,便牽著手,跟韓軒一起下了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