撩心 第122節
書迷正在閱讀:長安風月錄(NPH,劇情)、她似神明[重生]、穿進年代文抱大腿[八零]、做你的小尾巴、王妃裙下犬(1v1 H)、美女總裁的護花高手、武掌玄黃、仙國大暴君、在柯學世界上高中、漫威之DNF分解大師
“阿玨,我們打個商量,換一個方式好不好?” “是我的錯,你怎么發泄都可以。不是往日里你拿捏著分寸無傷大雅的小打小鬧小,而是你真正的壞情緒,恨也好,怨也好,無關大義,只論你我之間。你心里想什么,都可以告訴我?!?/br> 當尹敘說到那句“不同親近的人表露自己的壞情緒”時,云玨眼里已然劃過一絲驚色。 直到尹敘說完,她像是才緩過來,忽然用盡全力的推開他。 尹敘退開幾步,她已伸手指向他:“不許動!” 少女黑亮的眼眶微微泛紅,語氣似是怒極:“什么一錯二錯,你最大的錯,就是自以為了解我說了這么些有的沒的!什么怨什么恨,我為什么要對一個隨意就可以拋棄我的人動怒生恨?你也配???你我之間,我問心無愧,就算我今日將你踹開另尋他人,那也是你活該!像你這種可以隨意舍棄意中人的男人,留著過年節嗎!” 她主動逼近一步,像一只發狂的小獸惡狠狠的盯著他:“你記得秦懷月吧?我可是把她打的親娘老子都不認得!從前看你像個人我才禮貌對待,別以為我不會對你動手!” 盛怒中的少女似乎并未發現,自己的態度和措辭,早已與往日判若兩人。 尹敘面色平和,仿佛蓄著無限耐心,他主動握住云玨因為激動捏起來的拳頭抵在自己心口:“你來?!?/br> 男人音色低沉溫潤,仿佛融了幻術的咒語,云玨一個激靈,飛快抽回手,轉而張開手掌對著他揚起。 尹敘一動不動,面不改色,就這么靜靜地等著巴掌落下。 少女揚起的手,又一點點落了下來,一道回落的,還有她的情緒。 云玨往后退了一步,靠回墻角,閉眼搖了搖頭,語氣再變:“方才是我激動了,抱歉……” 尹敘看著她,忽道:“我安排你二進長安一事,你是知道的,對不對?” 云玨剛剛情緒大動,這會兒心跳很快,呼吸微促。 和尹敘談話簡直是個失誤。 少女的語氣一改從前,變得尖銳起來:“知道又怎么樣?難不成你以為我是來跟你破鏡重圓的?” 尹敘笑了笑,似乎完全不介意她話語和態度的微妙變化,甚至欣然接受:“不可否認,我的確這樣想過,可你太過決絕,才叫我覺得自己誤判了。所以,這就更奇怪了……” “隴西與朝廷的關系,你已了然,明知是我安排,便是這時候再祭出抱恙在身之類的理由,圣人也未必會為難,以你在家中得寵的勢頭,咬死了不肯,又有誰會逼你?” 尹敘靠過來,兩手撐在她兩側,雙腿也壓住她,竟是個遠勝剛才,嚴絲合縫的堵法。 男人步步為營層層逼近的態度,在這一刻顯現出來。 真他娘的是個高手! 他的聲音壓下來,像情人間的低語呢喃:“你心里的小主意那么多,這一次打的又是哪個?外人對圣人再度召你入長安是有什么打算早有猜測,你或已有耳聞,加之趙程謹亦選擇留在長安,你是不是跟著生了什么念頭?” 云玨緊抿著唇,回應的字句在口中滾動篩選,最后只吐出兩個字:“滾!開!” 尹敘如聞情話,眼中明明透著笑意,說的話卻堅硬:“阿玨,我說的這些,最好只是我的胡思亂想。否則,不必我動手,你的家人會第一個反對。那時候,你的小算盤可就打不響了?!?/br> “你!”撕開最初墜入情網時的青澀和激動對峙的兩人,同時看到了對方更深的一面,也將自己鮮少示人的一面展現在對方面前。 所謂解讀,無非是圣人怕是想借她的婚事徹底和隴西綁定。 她和趙程謹,作為云趙兩家的子女留在長安,便是隴西與朝廷之間的橋梁。 這雖然只是不明真相的外人的看法,可云玨看來未嘗不可。 圣心不定,也許此前的矛盾是一場戲,可再過十年呢,二十年呢,圣人退位新君登基呢? 那時候,隴西和朝廷還能維護如今的關系嗎? 這些年來,云趙兩家只管埋頭隴西奮力經營,朝中有太多對隴西一無所知的人,時而蹦出些荒唐猜想和言論。 總要有人先站出來,為他們擋下無謂的風波,讓所有浴血奮戰保家衛國的戰士不被辜負。 這也是趙程謹選擇留在長安的原因。 就云玨的情況而言,若是她瞧上誰要嫁,父母未必阻攔,但若是抱著這樣的想法利用自己的婚事,他們絕不會允許,可能還會連夜把她打包回隴西。 “尹敘,你敢對我爹娘胡說八道,我就殺了你!” 尹敘眼中映著少女兇狠的模樣,目光蕩著縱容的淺笑,答案依舊是那句:“隨你?!?/br> 第96章 “我……有一個朋友………… 從被“軟禁”在長安到尹相帶入府援救,這中間很長一段時間,云玨都在思考人生。 她從小在隴西長大,在不觸及父母原則底線的情況下,一直活得很自在。 她沒有兄長身上肩負的那種責任和使命,唯一被寄予的期許,便是好好活著。 可是,父母常年堅守邊關,兄嫂相攜勇戰沙場,軍戶家眷守望相助,再年幼調皮的稚子頑童也知保家衛國是不可開玩笑的大事,往來商旅無不對隴西軍心懷感激。 在那里長大,想當個沒有責任感的人都不容易。 縱然幼時被那件事嚇得尿褲子,夜夜噩夢,在懂事后,也知當時的情況是多么無奈。 當日來長安,她心里不是沒有擔憂。 即便有母親那句為她定心的話,她也想過,自己或許可以做點什么。 后來,遇見了尹敘。 她不想當個時時刻刻想家的廢物哭包,便將尹敘當做留在這里的寄托。 沒想留意的久了,倒也真的喜歡上了,還搞到了手。 中間的過程算得上愉快甜蜜,只是沒想結束的這么潦草。 她曾經的確委屈難過,但在跟隨母親走這一遭后,她覺得自己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這個念頭,在她二進長安,聽了些風言風語后,漸漸成型。 情情愛愛什么都,她試過了,也無怨無悔了。 運氣好點,還能再找到一個心儀且立場一致的如意郎君。 屆時,她便攛掇這位郎君和自己一起架起長安與隴西的友誼橋梁。 無論過多少年,之前的事情都不會再重演。 即便重演,它也只能是演的。 尹敘那番話,她刻在心里,覺得他說得對,并不只是賭氣。 只不過,這種念頭是不可以讓家中親長窺伺到的。 他們一定不許,且覺得她是年少無知,又或是為情所傷后的自暴自棄。 所以,她只管在心里埋著這個小心思。 誰曾想,她自以為四平八穩的心態,竟在被尹敘堵到墻角的三言兩語撩亂。 一個過氣情郎,胡言亂語幾句,就想搞她心態! 哪怕過往種種還未從心中徹底拔除,也忍不了了。 “哼!”云玨越想越氣,猛一拍案,桌上的茶盞都跟著顫了顫。 在旁奉茶的彩英抖了抖,心里暗暗嘀咕,到底是說了什么,叫女郎動了真怒,那位還能手腳健全的離開? 云玨回房呆了一會兒,火氣消了大半,又飲了幾碗涼茶,這才殺去趙程謹跟前。 “你跟我說說,你都同尹敘胡說八道什么了?” 面對少女的質問,趙程謹才是真的四平八穩:“沒說什么啊?!?/br> “少跟我裝!你不是約他打架了嗎???想來想去也只有你最可疑!” 趙程謹好整以暇的看著她:“那他說什么了?我看你氣的不輕,不如你說說,我們好對對詞兒,看看是不是我說的?” 云玨險些被未出口的臟話噎道。 她勁勁兒的眼神用力的瞪了趙程謹一眼,扭頭就走。 毛病,都有毛??! 這一夜,云玨難得的失去了自己的優質睡眠。 她做了一夜的夢,夢里,那些她早不去想的事凌亂又顛倒的出現。 她夢見自己還在山中的日子,穿著灰撲撲暗沉沉的小褂子,坐在門檻上遙望來路。 一轉眼,她就回到了家,穿上了漂亮的裙子,系著講究的花帶。 緊接著,一只修長的手落在她腰間,帶著灼熱氣息一把扯爛了她的腰帶…… 又夢見自己被挾持著趕路,最后被丟下了吊橋,掉進水里。 慌亂與窒息間,一雙有力的手臂纏上她的腰,將她撈出,她看著面前的尹敘,哭著在他面前尿了褲子…… 睜眼的時候,天已大亮,云玨半點睡眠后的神清氣爽都無,拖著笨重的步子邁向國子監大門。 一進教舍,忽然有許多雙眼睛瞄過來。 這眼神,恰似她從前在國子監的情形一樣,帶著滿滿的探究。 若一定要說哪里不一樣,大概是從前那種探究,多少摻雜鄙夷與不屑,如今的探究,則是一種微妙的激動與……羨慕? 云玨秀眉一擰,莫名其妙。 但很快,她就知道問題在哪里了。 坐下后,那些眼神還粘黏在她身上,可板凳都還沒坐熱乎,這些眼神忽然齊齊轉向大門處,又從大門方向一路移回她身上——一道身影出現在云玨的余光里。 云玨轉過頭,就見尹敘端著個食盒站在一旁,那食盒還挺眼熟,像是她的。 尹敘眼底含著笑,旁若無人,從容不迫的將食盒放在她的面前。 “你今早走得太匆忙,將這個忘了?!狈畔率澈?,他又笑著補了一句:“怎么魂不守舍的,是我叫你昨夜沒睡好?” 你給我等一等! 云玨腦子飛速旋轉,不錯,她今早有些魂不守舍,下馬車時似乎是忘了拿食盒。 大概是被他撞見,順手捎帶過來。至于她為何魂不守舍,全因他那些話攪得她一夜亂夢。 句句都是實話,可斷章取義后從他嘴里說出來,渾似是他做了什么叫她一夜沒睡好,而他們之間的關系,已經親密到為對方準備食物的地步。 說時遲那時快,云玨一手抓飯盒,一手抓尹敘,以最快的速度離開教舍,勾起一片震驚的眼神。 幾乎是兩人前腳剛離開,眾人后腳就在教舍里掀起議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