撩心 第102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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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王面露不悅:“魏王這是笑什么?” 魏王緩緩道:“趙王難道到現在還不明白,陛下為何將位置選在岐州?” 趙王一愣,目光落在了乾盛帝面前的輿圖上。 魏王解釋的聲音緩緩傳來:“中原地勢平坦,一馬平川,自古以來,即便攻城略池,也鮮有上來便屠殺百姓的,若為兵家交戰,更是選在適合打仗的地方,而非禍亂百姓民生。岐州尚處在關中,進可攻退可守,幾處可以交戰之地,皆無遮掩藏匿的可能。即便隴西有援軍——” 魏王說著,一手點在岐州位置,“當八千軍行至岐州時時——”然后手指向后走,在河州和鄯城之間畫了一個圈。 “援軍最近只能到這里,才有可藏匿的條件。否則,隔得太近被察覺,陛下也會提前防范,隴西做這套的優勢和意義便沒了。至少,在援軍趕來的這個時間段內,便是我們快刀斬亂麻的最好時候!” 趙王這才露出恍然之色。 他拍著腦袋自嘲道:“看來是臣弟御園之行的傷勢還沒好透徹……” 乾盛帝看了他一眼,什么都沒說。 原本抵達岐州,就是為了多一日籌備。 可萬萬沒想到,隴西大軍未至,一道流言卻傳進了岐州州城。 流言內道,兩年之前的平介之戰,先太子李勛之死有古怪,疑似是乾盛帝不顧手足親情,任由親生兄長重傷不治,這才得了機會登基為帝。 流言猛如虎,卻也是最要命,讓人只敢在心里震驚遐想,不敢公然議論的那一種。 打探消息的小兵原先怎么都不敢說,待回稟完畢時,早已兩股戰戰,唯恐圣人降罪。 整個議事廳內噤若寒蟬,眾人臉色各異,亦悄悄打量著新君的態度。 毫無疑問,聽到這樣的流言,乾盛帝面冷如霜,若非場面不合適,他可能真的會殺了那個傳話的小兵。 “這是謠言!”魏王心一橫,主動站了出來:“陛下,消息是從外傳來,這定是趙喆的云庭的手段!他們企圖用這種謠言亂我軍心,動陛下君威,他們根本是為戰而來,陛下定要好生防范!” 乾盛帝聞言,目光掃了廳內一圈,忽然擰眉:“趙王人呢?” 魏王一愣,也往旁邊看了一眼,然后想起事來:“回陛下,趙王昨日便有些身體不適,據說是御園的傷勢還未好全,今日便留在了房中,還招了大夫?!?/br> 乾盛帝:“找大夫?呵……” 魏王看著乾盛帝的態度,忽然明白了什么。 從這個局面看,消息是隴西放出來的,這種流言直接針對了乾盛帝,一旦證明乾盛帝弒兄奪位,那他便不配為帝。 若要將乾盛帝從皇位上拉下來,自然要擁立新君。 這時,趙王名正言順成為了那個順位繼承人。 這樣一想,趙王這時候病了,也不只是真的水土不服病了,還是為了避嫌躲起來了。 顯然,乾盛帝被這個流言打了個措手不及,直至隴西軍將抵達時,乾盛帝在眾多保護之下,穿著最堅硬的鎧甲,領著兵馬出城,迎上了那浩浩蕩蕩的八千軍馬。 越是帝王親征,越是要做出表率,將表面功夫做足,不傷及百姓,不侵擾名聲。 這會面之地,必須遠離百姓。 乾盛帝的目光從遠拉近,最后落在了領軍的男人身上,那是云玨的父親,昔日曾與乾盛帝共上戰場的鎮遠將軍云庭。 新君被重重保護著,卻依舊能看到云庭早已年過四十的臉上依舊精神奕奕,不見半點老態。 遙遙一相望,魏王率先發聲:“云庭,圣人御駕親臨,為何不下馬拜見!” 云庭似是笑了一下,卻并未下馬,而是在馬上向新君抱拳:“臣云庭,拜見陛下?!?/br> 乾盛帝亦是冷冷一笑:“昔日聞得云將軍愛女如命,看來所言不假。今愛女和親之喜,云將軍竟能率八千軍馬送嫁,可為壯哉?!?/br> 云庭:“既然陛下知道臣愛女心切,還請陛下放大軍過境,為小女送嫁?!?/br> 乾盛帝:“隴西軍馬,隸屬隴右道,如此張揚過境,朕以為不妥。若云將軍真的愛女心切,不妨送到這里為止,剩下的路,朕自會派遣最好的兵將,將長寧公主送至謁鐵部?!?/br> 云庭半分不懼,直言道:“若臣定要相送呢?” 氣氛一下子變得緊張起來,所有人握緊兵器,靜候一觸即發的戰斗。 乾盛帝眼神更冷:“那今日在此處,怕是要有另外一個說法了?!?/br> 第80章 還是朝堂,介意甚購…… 日頭西斜,天色漸暗。 蓄著白日燥熱的風,在兩軍對峙中,醞起一片焦躁。 或許雙方都清楚,今日在這里對上,戰或不戰,不過是時機問題。 云庭并未被動恫嚇到,他沉聲笑笑,“陛下要跟臣有說法,臣也的確想同陛下討一個說法?!?/br> 乾盛帝眼神一冷,不止是他,其他人也猜到了云庭要說什么。 果不其然,云庭提到了先太子。 “臣沿途過來,意外的聽說了一件事,是關于平介之戰先太子陷陣受傷不治身亡的真相?!?/br> 乾盛帝冷笑一聲:“云庭,你可知你在說什么?” 云庭還是那副老神在在的模樣:“臣有惑,君來解,亦無不可?!?/br> 乾盛帝:“哦?那你聽說了什么?” 云庭絲毫不懼,連措辭都不曾斟酌:“有傳言說,平介之戰中,是陛下安排了那些叛軍伏擊先太子,意在弒兄奪位?!?/br> 他竟真的說了出來! 雙方兵馬列陣在前,皆聽得清清楚楚。 魏王臉色一變,連忙站出來:“云庭!你休要胡言亂語動搖我軍軍心!分明是你隴西勾結外敵煽動亂民,陷害先太子,如今竟想反咬一口!” 云庭竟也不懼:“魏王何須如此動怒,臣已說過,只是沿途聽來謠言,求證罷了。倒是魏王這話,更像是空口污蔑?!?/br> “云庭?!鼻⒌鄢谅曢_口:“你真以為朕什么都不知?你敢說隴西私下沒有任何背著朝廷的經營?你敢說關山之內無私藏?平介之戰后憑空消失的寶藏身在何處,你隴西八千軍后當真再無謀劃???” 果不其然,當乾盛帝提及“關山”與“寶藏”時,云庭再鎮定老練,表情亦變了。 魏王愣了一下,慢慢露出了然又震驚的表情:“陛下,難道……” 當年便有傳言,幽州亂民之所以暴起,是因得到了一筆意外之財,也成了他們鬧事的老本。 可當圣人領軍抵達時,只見到已經重傷的先太子和殺氣騰騰的趙家軍,敵人早已死的死跑的跑。 后來圣人嚴查了關于寶藏的事,根本沒有任何蹤影。 如果寶藏真的是被趙喆侵吞,成為了隴西這些年暗地經營的本錢,那么連帶著當初云庭趕在乾盛帝領軍支援以前,先行給趙喆發消息,讓他不惜連夜橫渡黃河也要截了先的意圖,就相當可疑了。 魏王思緒一縷,神色一肅:“云庭,陛下已將你們侵吞寶藏的證據握在手中,僅憑這一點,足以證明你們當年在戰中做的手腳,亂臣賊子,弒君欺君,你還有什么可說!” 說話間,魏王已做了手勢,全軍戒備,與此同時,護軍也將圣人保護住。 一旦開戰,圣人將會從事先計劃的路返回城中。 面對魏王的斥責,云庭不遑多讓,他看著乾盛帝:“原來陛下是在這等著……呵,隴西地處西域,胡商往來貿易繁盛,即便有些積累又如何?陛下信口一言便要定罪,這證據未免粗糙了些?!?/br> 他聲音沉了些,隱含威脅:“今隴西軍只為送嫁而來,陛下帶兵阻攔已經讓臣很是困惑,如今又說些似是而非的話,揚言那是證據,實在令老臣糊涂?!?/br> 這話似乎激怒了乾盛帝,他握緊了手中馬鞭,那是準備策馬的姿勢,冷冷道:“冥頑不靈?!?/br> 對峙雙方陡然掀起一股沉沉的殺氣,魏王暗暗觀察著場中情形,就在這時,一道含笑的冷聲從大軍之后傳來:“冥頑不靈的,是皇兄啊?!?/br> 乾盛帝和魏王同時看向聲音來源。 趙王一身戎裝,領著自己的軍隊越過護軍隊伍,直達最前方。 魏王擰眉:“趙王……” 乾盛帝只是冷冷的看著趙王,并不言語。 趙王直接行至兩方對戰中間,“皇兄,事到如今,你難道還要繼續犧牲無辜將士,來為你的罪行填賬嗎?” 乾盛帝大變:“忤逆犯上的狗東西,這里也有你說話的份!” 趙王一改往日做小伏低的怵怕姿態,竟強硬起來:“李瑚,你勾結外賊,煽動民亂,促發平介之戰,令先太子陷陣難逃,身受重傷,不治身亡,弒君奪位,你才是名不正言不順的犯上之人!” “你放肆!” 趙王直接自馬上的背囊中取出一個小包袱:“本王豈會信口胡說,證據在此,皇兄敢與本王對峙嗎!” 當趙王拿出證據時,乾盛帝幾乎是同時下令:“趙王已與反賊勾結,構陷于朕,將趙王拿下!” 護軍永遠忠于君王,加上如今情況未明,他們自是不能違抗。 幾乎是同一時間,趙王已經在尋覓靠山:“云將軍!除了本王沒有人能證明隴西軍的清白,保護本王,本王一定給隴西一個交代!” 說時遲那時快,云庭當機立斷庇護趙王,雙方兵馬立馬對上。 魏王大驚,高呼:“保護圣上!” 乾盛帝非但不孱弱,而且自小習武,早些年還上過戰場,并不怵怕這種情形。 他眼神兇狠的盯著尋隴西做庇護的趙王,發動全部軍力:“捉拿亂臣賊子者,重重有賞!” 交戰一觸即發,皇帝親自提刀廝殺,掀起一派激戰。 擒賊先擒王,云庭再明白不過這個道理。 然而乾盛帝敢來這里,又豈會毫無防備,任由自己被盯上? 他武藝不俗,又有護軍保護,很快便穩居陣中指揮交戰。 就在這時,一道箭矢破風而來,直逼帝王。 “陛下小心!” 魏王大喝一聲,乾盛帝猝不及防,竟被這道暗箭逼的滾落馬下。 而暗箭射來的方向,是一對支援人馬,那是趙王的人,還是從預先策劃的退路逼來。 “不好,他們想兩面夾擊!”魏王像是受到了驚嚇:“圣人受傷了!圣人受傷了!” 兩軍交戰,主帥便是中心,是軍心。 魏王這一嚷嚷,間接有了些豬隊友的味道,若陛下都沒了,他們還廝殺給誰看??? 一時間,原本氣勢洶洶的軍隊一下子亂了心,更有距離近的人爭先恐明后來護駕。 忽然,從城門方向又趕來一支小隊,為首的男人縱馬急行,只身加速,直接越過趙王支援的人馬,借力一起,腳尖在馬背上一點,竟然直直降入陣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