撩心 第92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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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日,云朝毓曾想借立功之名給云玨制造回隴西的機會,結果被圣人和父親擋了回來。 隨著朱家東窗事發,被人暗中接應獲救,霍千山提交的罪證也不過是綿軟一拳,這張明牌已經被撕毀。長安城中日漸緊張的氛圍,尹敘覺得,一直以來維持的平和狀態恐將顛覆。 “陛下,搜捕朱昌杰的人已經派出,他們倉皇逃離,必會留下蛛絲馬跡,不日便可擒獲?!?/br> “陛下,朱昌杰勾結江南勢力為其掩護一事牽涉甚廣,今江南亂事初定,還有諸多后續事宜,若兵部主事位置空缺,恐不利后事處理,此外,朱昌杰在朝中是否還有余黨,此事易改清查?!?/br> 御書房內,乾盛帝冷著臉高坐上首:“朱昌杰務必捉拿歸案,掘地三尺也要將人找出來?;魧④?,此事朕便交由你二人來處理?!?/br> 霍千山揭發了朱昌杰的事,順理成章承擔了捉拿之責。 乾盛帝:“至于兵部空缺,諸位以為何人適合配合江南那頭處理后事?” 尹敘目光輕轉,看向此前進言之人。 那是臺院侍御史徐伯燁,屬趙王母族。 徐伯燁:“提拔新人是為控制大局,但若誤用罪臣黨羽,難免適得其反,臣引薦雍州刺史梁榮春為新任兵部尚書。梁榮春亦是先帝在時一位驍勇善戰的猛將,為人亦有謀略,位居雍州兩年,治下得當,應可勝任?!?/br> 乾盛帝思忖片刻,對尹敘道:“梁榮春的確是個合適的人選,尹敘,你去將他的官籍調出來,朕查閱無恙后,自會定奪?!?/br> 尹敘一聽這話便知圣人已經屬意此人,后續不過是走個流程。 隴西軍撤退后,河北道秦家老二秦槐領軍抵達,如今正處理著江南諸道的后續事宜。 秦槐趁機將江南的情況摸了個底,亦傳回諸多信件,這當中不難看出河北道借獻江南勢力之功來表態衷心與誠意。 如無意外,圣人拔除朱昌杰的勢力后,會安插自己信任的人,雖然迂回波折了些,但最終還是達成了將江南的勢力收入囊中的目的。 如今真正焦灼的,依舊是圣人與隴西的關系。 云朝毓借江南之事擺了圣人一道,眼下圣人手段雷霆意在迅速解決江南這邊的問題,分明是要掃清一切障礙,正面對上隴西了。 待到正事商議的差不多,乾盛帝獨獨留下了尹敘單獨說話。 尹相看了兒子一眼,倒也沒說什么,從容退下。 殿內很快只剩乾盛帝李瑚和尹敘二人。 兩人年齡相仿,無外人在場時,乾盛帝總是要比在外人面前輕松自在許多。 “述清,你與朕相識有多少年了?” 尹敘垂首道:“自臣幼時進宮為先太子伴讀,結識陛下開始,至今已十數載有余?!?/br> 乾盛帝嘆了一聲,年輕的聲線滿含滄桑感慨:“是啊,十余載了,那時,皇兄還在。朕還記得,當年其實不止你一人進宮伴讀,可你偏偏最是惹眼,起先,皇兄還有些針對你?!?/br> 都是年少心性,誰也不服誰,堂堂皇長子,文采竟不如臣子,這實在說不過去。 是以,當時還是大皇子的李勛總是以尹敘為目標,總想著打敗他。 結果不打不相識,到叫他們二人成了摯友。 李勛非常欣賞尹敘的文采,之后李勛封太子,總會在政務繁忙時,拉著尹敘探詩詞,企圖在詩詞中的山水美景之間竊得一份短暫的安逸,這也是為何尹敘一直以來都浸身文壇的原因之一。 都是年紀輕輕的血氣男兒,誰心里還沒點蓬勃的驕傲。 得當朝太子夸贊,亦有真才實學,尹敘很是風光了一陣子。 可惜,詩詞歌賦多是寄情,治不了國也安不了邦。 等尹敘清醒認識到這一點,主動從那浮華之巔退出來時,終究是晚了些。 李勛臨危受命,御駕親征,結果死在平介之戰中。 乾盛帝道:“新學設立至今,已算穩步進行,你也總算不負朕之所望。朕記得,此前你曾有文章書治吏之法,朕看過之后覺得頗具新意?!?/br> 尹敘雖年輕,但終究是尹相之子,尹相在朝圍觀多年,許多事尹敘耳濡目染,又因年輕而視角不同,加之他近幾年在事務上的磨礪,自是叫他超出常人許多。 尹敘一聽這話,意識到了什么:“能為陛下效勞,是臣之幸?!?/br> 乾盛帝笑了笑:“朕能有你這等可信之友,亦是幸事。述清,新學的事情已經處理的差不多,倒是江南那邊,目前還由秦槐坐鎮,待整合之后又會有一番新局面,這天下終歸是要收攏成一片的,屆時,朕還是少不了你的協助。此事較新學要復雜得多,你大概要多費費心了?!?/br> 尹敘心中一動。 圣人竟然是直接將他摘出來,不再參與隴西的事了。 其實這也正常,一國之君日理萬機,最大的矛盾并不代表全部的矛盾。 只要國家還在運轉,總有不同的事要cao心,新君絕不會將全部力量用在一處。 可問題在于,此前乾盛帝曾略略表露過,希望他能與云玨接觸。 當時,這話里分明有周旋之意,如今 尹敘正要領旨,新君忽然語氣一轉,添了些輕松的玩笑趣味:“對了,朕聽聞,那秦家女郎似乎也瞧上了你,時時刻刻同人打聽,陣仗較之當初的云玨有過之無不及。尹敘,你可真是生了一張勾人的皮囊,還轉對這些少女的胃口,朕都要羨慕你了?!?/br> 尹敘擰了擰眉,又聽新君道:“不過話說回來,這諸道權貴的子女,放到朕的眼皮子地下,是他們的表態,也是朕的潛在麻煩,至少不能叫她們有什么閃失。你說朕若叫你幫忙照看著她們,你會不會有些為難?” 尹敘臉色已沉:“陛下……” 乾盛帝兀自笑了起來,笑聲清朗:“朕同你開玩笑的……” …… 從宮中出來,尹敘本打算去一趟國子監,結果被尹相留下的人半道截了。 回到府中,尹相正在書房等著他。 “父親?!币鼣⒄驹跁盖?,看著立在案后練字的尹相。 尹相淡淡道:“一朝天子一朝臣。你是跟著先太子和陛下一道成長起來的,只要不讓陛下失望,來日這朝堂總有你鼎立之地?!?/br> 尹敘聽出了父親話中之意,眼神一變:“父親已知陛下有什么安排?” 尹相筆走游龍:“本相親自懇求,陛下也正是用人之際,自然要將你從隴西的諸事當中摘出來。那云家小娘子癡纏的緊,這個端口若有疏忽,不止是圣人的心血付諸東流,連整個尹氏都會被你連累?!?/br> 尹相看他一眼:“你難道忘了,本相此前同你說過的事?” 當然記得。 趙喆與云庭涉嫌謀害先太子,奪取寶藏。 尹敘的態度一直很堅定,他只看證據。 而今日尹相忽然提及,尹敘心中一震:“陛下已握有證據?” 尹相筆尖一頓,抬起頭來,目光沉穩老練:“當然?!?/br> 第72章 “他沒有告訴你……”…… 秦懷月入國子監后,很快引起了眾人的注意。 同樣是奉召來長安讀書的藩鎮貴族,秦懷月比云玨認真了不止一星半點。 她課上認認真真,尊師重道,與人交好,性子與云玨一樣活潑愛笑。 在便得知小勝文欄的由來后,她先后張貼自己的兩首詩,當下便得到了學子們的肯定,連著兩次被評為榜首,竟是連有才女之名的謝清蕓都不曾得到過的殊榮。 對此,阮茗姝有點恨鐵不成鋼,有意無意湊到云玨桌前數落她——你看看,當初那小勝文欄還是你給立起來的,當日的你多么風光! 可由你立起的牌子,除了當初那首詩,你竟再沒上過榜。 你丟不丟人! 現在被別人壓了一頭吧??? 可云玨一點都不在乎,從頭到尾和秦懷月說話不超過三句,不在乎今日的榜首是誰,也不在乎大家口中熱絡討論贊揚肯定的是誰。 尹敘已經五六日沒有來過國子監了。 自從他被提拔,身上擔了職務,就變得很忙很忙,連散學后也很少露面。 反倒是羅開元和馮筠,隔一兩日回來,然后被眾多同窗圍著取經。 云玨再也不亂跑了,每日懶散散的來,懶散散的走,阮茗姝覺得她很不對勁。 不對,應該說她從御園回來之后就有些不一樣了。 這時,謝清蕓從外面走了進來,手里攜了卷書冊。 阮茗姝看到她,連忙給了個眼神:“清蕓!” 謝清蕓理都沒理她們,徑直回到位上開始看書。 阮茗姝撇撇嘴,得,算她多事。 午間休息時,阮茗姝無意路過思學廊,就見秦懷月被一眾男男女女圍著,討論她上榜的詩,秦懷月巧笑嫣然,說著說著,忽然問:“那與尹師兄相比呢?” 話題自然而然就扯到了尹敘身上。 阮茗姝眉頭一皺,快步離開。 說來也怪,這個秦懷月有些地方簡直和云玨如出一轍。 都是活潑開朗的性子,愛意從不遮掩。 但較之云玨,她又聰明許多。 至少,她的活潑開朗和大膽發言能讓博士們真心喜歡,且肯定她的文采。 她的親和愛笑,能讓學中同窗們真心被她吸引,主動交好。 同樣是對尹敘感興趣,秦懷月就知道投其所好。 尹敘此前不就是以文采出名的么! 阮茗姝想,還好尹敘這幾日沒來國子監,否則叫他瞧見一個風頭完全蓋過云玨,甚至是清蕓,保不齊真會多看她一眼。 想著想著,她又一跺腳。 這個云玨,她怎么回事嘛! 不過,秦懷月的神話,很快終止了。 在接下來的一次課業評選中,謝清蕓的文章被評為榜首。 秦懷月盯著勝文欄上那篇文章,撇撇嘴,把自己的文章貼在了旁邊的小勝文欄,竟公然和謝清蕓打起了小擂臺! 一旦她在小勝文欄上得到了足夠的票數,便同為榜首。 萬萬沒想到,一貫冷清高貴的謝女神,竟然也把自己的文章貼上了小勝文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