撩心 第90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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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對園中護軍道:“繼續搜,加派人手嚴查御園各個角落,若發現有隱蔽進出口,立刻上報?!弊约簞t領著兩個扮作隨從的暗衛直奔那處園子。 當日霍靈馨百般接近,聲稱霍家手中掌握的東西,便是朱昌杰利用職務之便與江南諸道勾結一事。 可霍靈馨別有用心,加之意外窺聽所得,所以她只知此事,而無實證。 實證應當是掌握在霍千山的手上。 但霍千山因為不知名的原因,一直以來只是將此事捏在手中,并未戳破。 尹敘覺得,若朱昌杰和霍千山早已各為其主,那么霍千山能在這個端口得圣人信任,理當是圣人這頭。 問題在于朱昌杰到底站在誰的立場上。 結果無非兩種,其一,朱昌杰依舊忠于云庭,而云趙兩家早已與圣人暗中對立,致使朱昌杰和霍千山反目。其二,朱昌杰不忠于任何一方,身在其位,貪心使然。 從第一種猜想來看,隴西軍暗中出兵捷足先登,明面上是在協助江南平亂,暗中卻是在保護自家商路。這足以證明,云趙兩家暗中有小動作。 緊接著,云朝毓捅出朝廷官員與地方勢力勾結生亂一事,只要霍千山拿出證據,矛頭會直接指向朱昌杰,他連翻身的余地都沒有。 這從某種程度上來說,也印證了尹敘之前的猜想。 正因為朱昌杰是云趙兩家的人,在圣人有足夠能力對付隴西之前,都不好把這張明牌給撕了,否則隴西必有察覺,所以霍千山握著證據,才久不發作。 結果云朝毓親自捅了這一刀,讓圣人不查都不行。 這之后,朱昌杰在長安的位置必然坐不住,但凡隴西保他,自會在捅這一刀的同時接應他。 朱昌杰脫身的同時,霍千山手里的罪證不再是威脅,只要隴西能把自己和朱昌杰之間摘得干干凈凈,那他們既消除了一個威脅,又維護了自己的商隊,還反手給朝廷添了個亂,將朝廷和江南諸道的矛盾推到了風口浪尖,自己全身而退。 簡直連連得利,一石多鳥。 事實證明,尹敘的猜想不僅僅是猜想。 暗衛所指的方向,正是云玨和趙程謹下榻之處。 他帶著人一路來到這里,園內燈火盡滅,一片漆黑。 尹敘目光沉冷的走進去,緊緊盯著趙程謹的房門,幾步走過去抬腳就要踹門。 門忽然開了。 卻不是尹敘面前這扇,而是同一個園子里的另一間房的門。 “咦——”云玨冒出頭來,盯著園中綽綽人影,精準的認出了最熟悉的那個:“尹敘?” 尹敘抬起的腳就這樣生生頓住。 云玨披著披風跑了出來,“你怎么來了?” 園中還有尹敘帶來的護軍,他擰眉在她身上掃了一眼,見她披風嚴實,這才沒有發作。 “無事?!币鼣⑸袂榈模骸敖褚箞@中似有異動,你晚間可有到處走動?趙郎君呢?” 云玨:“沒有呀,我一直在房中,阿謹他……” 云玨話還沒說完,趙程謹的房門從里面被打開了。 清瘦的青年同樣披著披風,似乎是剛剛下床,略顯茫然的看著外面的人:“你們……” 尹敘眉頭一蹙,側首看去。 的的確確是趙程謹。 尹敘冷冷道:“趙郎君已經歇下了?” 趙程謹挑眉:“不然呢?似尹郎君一樣,大晚上不睡覺,滿園子亂跑?” 尹敘眼神輕動,越過趙程謹,看向他房內。 趙程謹掃了一眼外面的人:“怎么?發生什么事了?” 尹敘:“的確發生了些事情,今夜御園有可疑蹤影出沒,若潛入的賊人闖入官眷房中,恐會生亂,所以護軍正在搜尋?!?/br> 趙程謹了然的看了云玨一眼:“阿姐,你可有聽到奇怪的響動?” 云玨的耳力是最好的,這一點兩人都知道。 一時間,尹敘和趙程謹都看向云玨。 尹敘眼中,亦有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深邃。 云玨被兩人盯著,“我沒聽見呀,我睡著啦?!?/br> 尹敘唇線輕抿,趙程謹則是笑了:“阿姐耳力最是敏銳,尤其睡著的時候,若有響動,她必會驚醒,想來我們園子里并無異樣,尹郎君還是去別處搜搜看,別叫賊人跑了?!?/br> 云玨:“那個……” 趙程謹一個眼刀砍了過去——閉嘴! 云玨:…… 尹敘盯住云玨,像是又生了什么希望:“什么?” 云玨的眼神從趙程謹身上轉向尹敘:“就……若真有賊人闖入,你要小心喔!” 尹敘輕輕垂眼,點了一下頭算作回應,帶著人離開:“去別處搜?!?/br> 走出園中,尹敘心中懊惱不已。 明明早有猜想,為何沒有在事發第一時間看牢朱昌杰! 他站在原地,回頭看了眼身后的園子,目光明暗交錯。 尹敘一走,云玨的表情便淡下來,趙程謹轉身要走,她叫住他:“大嫂之前跟我說,近來可能會有些亂,叫我不要亂跑,也看著你不要亂跑?!?/br> 趙程謹看她一眼:“巧了,毓表兄也叫我盯著你不要亂跑?!?/br> 云玨:“我沒有亂跑呀?!?/br> 趙程謹眼簾微垂,轉頭進了屋:“那就最好?!?/br> 眼看著趙程謹進了房間,關好房門,云玨才回房。 云玨沒撒謊,她真的睡著了,但也真的是聽到動靜醒的。 一共兩重動靜。 一重是趙程謹房里的,一重是后來追來的尹敘的。 彩英舉著燭臺走到云玨身邊,輕輕握了一下她的手:“女郎若是擔心外頭有什么事,要不要奴婢去打聽?!?/br> 云玨想也不想的搖頭:“不用?!?/br> 彩英愣了一下,云玨已經重新睡下,“我累了,睡覺?!?/br> 彩英抿了抿唇,輕輕“嗯”了一聲,吹熄燭火。 …… 堂堂兵部尚書舉家失蹤,令乾盛帝大怒,櫻桃宴都提前收場,眾臣在圣人盛怒中惶惶回朝。 與此同時,長安城內亦出現了官眷失蹤的案子。 失蹤的人不是別人,正是護軍將軍霍千山的繼室夫人邱氏。 據說,櫻桃宴之前,邱氏因家中事務大病了一場,因而無法參宴,又在病愈后出府上香之時,失蹤在來回的路上。 此事一傳開,瞬間在長安城內造成恐慌。 只因不知哪處生起謠言,只道是那被端了老窩的江南水寇潛伏進長安生亂來了。 好巧不巧的是,霍千山在這個節骨眼,終于把朱昌杰的罪證上呈朝廷。 這下,所有人都知道朱昌杰身為兵部尚書,竟暗中勾結江南諸道的勢力企圖訛詐朝廷錢財。 與此同時,曾參與此事的馮筠反應極快,亦將當日審查兵籍的各種異常之處上呈御前。 這樣一來,情況就很明顯了。 江南諸道表面上忠誠歸一,實際處處都是小動作。 他們早已與朱昌杰勾結,所以兵部記錄在案的兵籍才會亂七八糟還無人理清。 這都是朱昌杰在幫他們打掩護。 進一步的,這場水寇之亂越發蹊蹺,連同兵部尚書一家上下憑空消失,也被默認為是被勾結的勢力救走。 原本看似太平的日子,忽然就生了波亂,長安貴眷一時間紛紛閉門不出,唯恐還有歹人流竄城中,一個不慎便遭了災。 就在長安城人心惶惶之時,云朝毓攜妻一道領隴西軍告別長安,圣人終是允了。 離開那日,云玨主動相送,可走出將軍府門,迎面而來的卻是圣人派來的護軍。 為首將領稱道,近來長安城不太平,女郎要送大軍離開,回城路上總要有人保護。 云玨看一眼這大好晴天,又看看街上一派熱鬧繁華,雖不知誰敢白日行兇,但還是默許了。 城外告別處,云朝毓和阮英珠拉著云玨說了許多話,無非是讓她好生照顧自己。 云玨乖乖點頭,趙程謹也在旁附和,等到大軍啟程漸行漸遠時,云玨站在原地看了許久。 他盯著云玨看了會兒,忽然問:“想家了?” 云玨沒有說話。 趙程謹早已發現,從櫻桃宴提前結束自御園歸來,云玨便安靜了很多。 正如她說的那樣,老老實實,哪兒也不去。 趙程謹忽然想到些往事,心頭一軟,朝云玨靠了靠:“阿姐,你……怕嗎?” 云玨這才看向他,清澈的眼眸里看不出任何情緒。 趙程謹心下一沉,忽如起誓:“別怕,不管發生什么事,我一定帶你回家?!?/br> 本是挺嚴肅的時候,云玨忽然噗嗤笑了,伸手掃掃他的腦袋:“得了吧,你要是再水土不服倒一次,還不知道是誰帶誰回家呢?!?/br> 趙程謹心里那點動容被她掃了個精光,一把打開她的手:“你閉嘴!” …… 云玨和趙程謹是奉旨來長安入新學讀書的,外面發生再大的事,個人還得按部就班。 櫻桃宴后,他們回到了國子監,然彼時的國子監,又有了些不同。 其一,是馮筠和羅開元在此次歷練中深得圣心,竟被允許正式入戶部,分別從金部與倉部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