撩心 第77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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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 阿玨,你可曾想過你姑父為何不愿出兵,可曾考慮過你父母是何等態度? …… 在尹府吃完最后一頓后,眾人對尹相與王氏表達了謝意與叨擾的歉意,然后各自歸家。 趙程謹干脆利落的把云玨拎上車,一把扯下她偷偷撩起的車簾子,沉聲吩咐:“回府!” 云玨撇撇嘴,往座中一靠,不說話了。 回到將軍府時已是深夜,云玨揉著眼睛回房睡覺,趙程謹則去了書房。 待到夜深人靜時,趙程謹也終于看完擠壓了好一陣的信件。 “郎君,人已經查到,是否需要動手?” 趙程謹沉吟片刻,搖了搖頭:“人都找到了,還怕他跑了么。圣人在這個節骨眼擺櫻桃宴,分明是要給隴西難堪,先將這樁事應付了再說?!?/br> 頓了頓,他還是囑咐了一句:“把人盯緊了?!?/br> “是!” …… 長安有櫻桃園,每年這個時候都會在園中設宴,非達觀貴眷不可列席。 往年,因櫻桃宴與科舉時間相近,也會讓中榜的考生一并列席,但今年圣人重在國子監新學,是以列席的學生,也從高中的考生變成了入學的監生。 當中,又以接受了“監外歷練”的八個人最受矚目。 因櫻桃園地處皇室御園之中,風景優美,還有山林溫泉,可狩獵泡湯,野趣十足,所以櫻桃宴的時間長達三日之久,這三日,眾人都可入住御園。 眼看著櫻桃宴將至,尹敘派往河北道一路的人手率先傳回消息。 秦氏近來一直在重新布置邊防,為的是防止兵力調動對邊境安定造成影響。 直至消息傳回那一日,大軍已經出發。 同一時間,隴西那頭也傳回消息。 尹敘的人,被攔了。 第62章 作妖! 尹敘不是第一次派自己的人出門辦事,可拿著路引卻被攔下的,卻是頭一回。 隴西這條線,原本有一明一暗兩撥人。 奈何沿途關卡守衛森嚴層層把守,尤其位于隴關的云家軍,對于暗中潛伏的偵查相當拿手,他們不得已轉暗為明。 可更沒想到的是,他們在過關時,明明已出示路引,卻被詢問了許多事,問題刁鉆又細致。 派出的人并非毫無準備,皆一一作答,可沒多久,士兵將路引退還,道出上面一枚通關印鑒似有異樣,要他們返回當地,讓官府出具一份說明文書再來。 這話顯然是托詞,還是最難纏最不好讓人發作的那一類。 如果過關時當真被發現有古怪,官兵會直接開始調查。 但眼下這個情況,這些關卡的目的似乎并不在追查探究,而是抱著一種“寧可錯殺一萬不可漏掉一個”的防范態度。 如此緊密的盤查,旨在不遺余力排除所有可能于暗中蟄伏潛入的人。 說是草木皆兵都不為過。 所以,隴西這一頭到底在防著誰? 還是他們已然察覺,此次秦氏出兵支援江南諸道,兜兜轉轉,最后的矛頭還是會指向他們? 尹敘靜坐書房,整整大半日都在想這件事情。 “郎君?!比谧哌M來小聲請示:“櫻桃宴期間,郎君入住御園,可有什么需要攜帶的?” 尹敘思緒被打斷,索性不再繼續想下去。 此前談話,圣人已經對他有所明示,或許真的到了關鍵之時,圣人會主動透露些什么。 他無法未雨綢繆,便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尹敘捏了捏眉心:“隨意收拾一些吧?!?/br> …… 尹敘的消息是提前送來的,到櫻桃宴開宴前日,朝中亦收到了河北道大軍南下的消息,這預示著江南道水寇平定指日可待。 是以,開宴前日御園大開,乾盛帝攜皇后領朝臣及家眷入園時,氣氛一度和樂。 不過,這當中并不包括云玨。 馬車行駛在平坦的小道上,馬車里的少女憂郁托腮,長長的嘆了一口氣。 趙程謹就坐在一旁,攜著卷書,一點讀興全被她敗了。 “嘖……”趙程謹一臉嫌棄:“要么你就別來,來了就莫要擺出這幅樣子?!?/br> 云玨憂愁的看了他一眼,臉上寫滿了“你什么都不懂”。 趙程謹:…… 彩英和流芳在旁看著,連忙出來打圓場。 彩英:“郎君莫怪,女郎這幾日睡得不大好,精神不濟?!?/br> 趙程謹冷哼一聲,到底沒再說什么,算是踩著階梯下了。 等到了御園后,有宮人前來領路。 入園后的住處都是一早安排好的,往往是身份越顯貴者,距離圣人居所便越近。 云玨和趙程謹所入園舍緊挨圣人所居,依次相鄰的,還有趙王、魏王、長公主,再往外便是諸臣及家眷,皆憑身份排開。 櫻桃宴明日才開,今夜作安頓之用,便無設宴。 天色漸安,趙程謹站在園中,看著遠處點點燈火升起,襯出御園湖水粼粼,眼神里布了一層沉色。 不多時,朱家兄妹主動找了過來。 他們是專程來邀二人游園的。 朱文升:“母親說的果然沒錯。你們二人來長安不久,又是第一次參加櫻桃宴,定會拘束,也不知該怎么玩。其實,除了圣人會召朝臣議事,對其他人倒是沒什么約束,只要不損壞御園草木,是可以隨心賞玩的?!?/br> 朱冬芃亦道:“阿玨,櫻園那頭有很好看的燈林,還可以泛舟游湖,你要不要同我一道走走?” 云玨:“這……” “那便走走吧?!壁w程謹代為決定,看向云玨:“你悶在房中也是一副無精打采的樣子,不如出去走走?!?/br> 云玨:…… 朱冬芃笑了,主動挽起云玨的胳膊:“走吧?!?/br> 云玨出去,趙程謹也留不住,索性應了朱文升之邀,一道出了園子閑逛。 御園不愧是御園,一草一木的布置修剪都頗有講究和章法,朱冬芃不是第一次來,熱情的同云玨說著這園子不同別處的奧妙所在。 朱文升在旁聽著,沖趙程謹無奈一笑:“芃娘往日里可不曾與誰這般談得來,她二人倒是投緣?!?/br> 趙程謹扯了扯嘴角,輕輕“嗯”了一聲,雖是回應,多少有些不走心。 朱文升看出趙程謹的異樣,竟也沒遮掩:“趙兄可是因為使君之事在發愁?” 趙程謹眼中劃過一絲訝色,看向朱文升。 朱文升輕輕一笑:“其實朝中那些風聲,往往無需打聽便自己吹了出來,從河北道回復皇命后,隴西節度使無視皇命,枉顧百姓生死一事,早已被朝堂論道多時。你我父輩曾為生死之交,我對趙兄亦無什么可遮掩的?!?/br> 趙程謹扯了扯嘴角,也說:“我也喜歡與直率之人往來?!?/br> 朱文升神色一正,說:“趙兄既有此言,請恕愚兄冒昧問一句,趙使君亦或云將軍,在此事上是否真的毫無回應?” 趙程謹:“朱兄的意思是,家父與舅父放著十萬火急的皇命視若無睹,卻私下與我傳信聯絡?” “不,當然不是?!敝煳纳龘u搖頭:“其實,當日在朝堂上,圣人也并未將話說死,東西兩道本就肩負著震懾外敵保衛疆域之責,而河北道本就有水戰經驗,的確比隴右道更擅長此事,我只是覺得,但凡此事能早早有個交代,也不至于讓朝中猜疑至此?!?/br> 趙程謹穩如泰山:“既是猜疑,便無證據,我來長安數日,又哪里能知家父與舅父是如何打算?” 朱文升聽著趙程謹的話,了然一笑:“趙兄說的是?!?/br> 頓了頓,他還是道:“趙兄既這樣想,那也無謂在意無關人的態度?!?/br> 趙程謹:“當然?!?/br> 另一頭,朱冬芃也不可避免提到了這件事。 “其實我也猜到,你大概是不想來參加櫻桃宴的?!?/br> 云玨轉過頭看她。 朱冬芃拉住她的手:“母親就是怕你多想,所以讓我來陪陪你?!?/br> 云玨略略會意,說:“我還好?!?/br> 朱冬芃可不這么認為,她話鋒一轉:“你可知,這櫻桃要如何舉行?” 這話茬跳得有些快,云玨眨巴眨巴眼,問:“如何舉行?” 朱冬芃:“長安城的櫻桃園,培育的都是最好的品種。這類鮮蔬果子,一向有許多做法,可釀酒,可曬制,可腌制,但其實,最好的吃法,就是吃一個新鮮?!?/br> 新鮮? 云玨不由得想到了尹敘的母親王氏。 那便是位極好新鮮蔬果的婦人呢。 緊接著,朱冬芃又提到了櫻桃宴的大致流程。 據說,這櫻桃都是現采現吃,摘下的櫻桃會先由內官篩選一遍,從大小,形狀,色澤分成極品,特品,上品,良品。 然后,又會根據個人身份和地位來賞賜。 圣人自不必說,定是那份極品,而圣人暫無子嗣,接下來便是皇后、親王及公主,都得特品。 此外,同樣得特品賞賜的,除朝中位高權重者,便是圣人有意嘉獎之人,剩下的則是按照品級位份依次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