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寵美人 第20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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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福眼見陛下神色不對勁,便試探著問道:“陛下,可是這茶不合您口味?” 虞晚看了眼那茶碗,見茶水渾濁,面上也不甚干凈,頓時明白過來,她用責怪的眼神看了眼云袖:“云袖,你怎么泡茶的?去取府里的茶葉,重新弄一杯來?!?/br> 云袖也知道她犯了渾,連忙道:“奴才知錯,這就去取?!?/br> “不必了?!蔽宏酪膊回澾@一口茶,起身朝外面走去,“朕還有公務,便不久留了?!?/br> 虞晚見此唯有行禮道:“嬪妾恭送陛下?!?/br> 李福連忙跟在魏昀身后,一同走了出去。 魏昀走到悠雨軒外頭,突然停住了步子,李福還以為陛下心意轉圜,想多待一會兒,哪知魏昀突然下了一道口諭:“今日起,著冊封虞答應為貴人?!?/br> 李?;仡^看了眼悠雨軒,愣了愣道:“嗻?!?/br> 魏昀眸中劃過一絲冷芒,他又開口道:“既成了貴人,再叫內務府給她點好茶?!?/br> 說罷,李福還沒品出幾分意思,魏昀便頭也未回地走了。 就算是按照答應的份例,那等粗茶也不該出現在她宮里,內務府那幫奴才,該敲打一番了。 荷玉躲在暗中,遠遠看著陛下離去的高挺背影,她自是將方才陛下的話都收入耳中,心里升起難言的羨慕和酸意。 她摸了摸自己通紅的臉頰,想起陛下先前進來的時候,視線波瀾不驚地瞥了她一眼,荷玉忍不住攥緊了拳,心想今日虞晚能夠復寵,本也該有她一份功勞才是。 沒過幾時,虞答應升為貴人的消息傳遍了各宮,和徐常在被關禁閉的消息前腳后腳的傳來,可謂一升一降,讓宮人們瞧了好些樂子。 虞晚這邊廂看著內務府送來的新茶葉,她倒是不甚在意,只淡淡道:“多謝吳公公了?!?/br> “先前是底下的人不懂事,竟給虞貴人送了一批粗茶來,奴才回去后一定好好教訓他們?!眱葎崭剖鹿珔秋@成擦了擦額頭上的汗,一個勁地歉疚道,“這一批都是新鮮的信陽毛尖,前不久才剛剛送來,還望虞貴人別嫌棄?!?/br> 虞晚坐在主位上笑了笑,很是寬容大度的模樣:“知道了,有勞吳公公親自跑一趟,下回讓小太監來送便是?!?/br> 吳顯成聽說這事情過去了,暗自松了口氣,面上卻愈發恭敬:“不打緊的,為貴人做事,本就是奴才的福氣。這個月還有些毛皮料子和炭火,奴才也一并拿來了,貴人不妨先挑選一番?” 虞晚卻拒絕了,她不想做得太過,以免樹大招風:“先讓貴妃娘娘她們挑選吧,按慣例來便是?!?/br> 吳顯成垂首應道:“嗻,便依貴人小主的意思?!?/br> 虞晚失笑,還貴人小主呢,真是個新鮮的稱呼,合著她不過是升了兩級位份,竟然會使得所有人都對自己畢恭畢敬。 眼前這位吳公公可是個眼高于頂的人物,今日居然也這般卑躬屈膝的,到底是新帝敲打了他一番,還是他覺得她將來會成寵妃,是以才如此態度謙卑? 吳公公走后,云袖立即上前,跪在地上道:“小主恕罪?!?/br> 虞晚一看云袖面上的神情,便明白過來,她淡淡啟唇:“恕你無罪,起來吧?!?/br> 云袖聽后心里愈發不安,忍不住還是坦白道:“奴才明知殿內還剩一些衛國公府帶來的好茶,卻沒有拿出來給陛下,若是陛下因此不喜小主,奴才難辭其咎?!?/br> “那批粗茶,本就是內務府今早拿過來的,雖說我還有府里帶來的好茶,可你拿出來也無可厚非?!庇萃碇獣栽菩涫菫樽约汉?,見她如此不安,一時難免心疼,上前將她扶了起來,“如今陛下也未曾怪罪下來,你不必多想,下回別拿再泡那些粗茶便是?!?/br> “奴才謝過小主?!痹菩浼t了眼眶,嗓音悶悶道。 她知道自家小主是頂好的人兒,偏偏進宮后受了這般多的委屈,云袖都看在眼里,難免替小主感到不平。 “好了,待會去發賞錢,大好的日子哭什么呢?!庇萃硗蝗幌肫鹣惹耙姷降膱鼍?,便吩咐道,“對了,先前荷玉受了一巴掌,給她送些藥過去吧?!?/br> 云袖一聽說連荷玉都有賞賜,她忍不住道:“先前徐常在特意來尋麻煩,荷玉卻自己沖了上去,奴才覺得她不安好心,沒準兒是想故意惹怒徐常在呢?!?/br> 虞晚抿唇笑了笑:“就你話多,如今連我的話,你都不聽了?” 云袖一頓,終于想起荷玉還是太后的人,一時跺了跺腳:“奴才明白了?!庇谑菤夤墓牡爻鋈グl賞錢和藥了。 虞晚見了不禁失笑。 今日外頭天氣正好,暖陽難得一見,驅散了些許冬季的寒意,她走出去看了眼悠雨軒宮人喜氣洋洋的模樣,他們見到虞晚出來,紛紛上前道喜,還不帶重樣地夸贊著虞晚。 虞晚終于忍不住被他們逗笑,突然有一種福至心靈的感覺,日子這般過著,其實也挺不錯。 許太醫趕到悠雨軒的時候,便見到這樣一幕場景,他捏著懷內的血書,走到院中朝虞晚行了個禮:“小主萬福金安?!?/br> 虞晚見是許太醫,她一時微愣,心想今日似乎沒讓他過來請平安脈,便問道:“許太醫今日有何要事?” 想起上回的不歡而散,虞晚抿了抿唇,暗自猜測他究竟是為了陸貴人過來,還是為了她那粒藥的事情,難不成許太醫有何新發現? 許太醫難得擰了擰眉道:“小主,借一步說話?!?/br> 于是虞晚回了悠雨軒正堂,屏退了其余宮人,只留下云袖伺候:“許太醫若是有事,現在可以說了?!?/br> 許太醫放下藥箱,從懷中取出先前那封血書,道:“這是今早微臣在京中醫館得來的一封信,據打雜的小廝說,是由一位上了年紀的仆婦送來的,說是務必要交給小主?!?/br> 虞晚怎么也未料到竟是這事,她愣了愣,想不出有誰會從宮外遞一封信過來,便命云袖伸手接過。 不料信剛讀到一半,虞晚便攥緊了粉拳,通紅著眼眶道:“好一個衛國公府!” 第26章 【026】三更 難言的醋意 那信竟然是蘭芷寄給她的。 自虞晚入宮后, 蘭芷便被她安排在雪筱閣的后院休養,原本虞晚留下了三百兩銀子,都是她打小就攢下的, 足夠蘭芷后半生都吃穿不愁,哪知……哪知這筆銀子如今不翼而飛,雪筱閣的下人竟開始苛待蘭芷。 這大冷的天, 蘭芷每日都只能吃殘羹剩飯,她原本想偷偷做些針線貼補, 豈料被發現后竟被一頓毒打。 如今人就躺在雪筱閣的后院奄奄一息, 好不容易尋了個機會, 沾著身上的血寫了一封書信, 托了心善的仆婦帶了出去, 幾經輾轉后送到了虞晚手上。 虞晚捏著這封血書,氣得現在就想回府。 如今衛國公府二房三房都沒了長輩, 府內勢必是父親當家,難道他不知曉蘭芷是她的貼身丫鬟, 怎就放任蘭芷到這種境地? 究竟是不知,還是蓄意為之, 虞晚必須問個清楚。 此刻她左思右想, 終究還是不放心蘭芷,便命云袖去殿內取了所有銀子出來, 足足有一箱,這其中原有不少, 是虞晚用來打賞悠雨軒的下人用的,現如今都一股腦兒的拿了出來。 隨后虞晚鄭重地交到了許太醫手里:“嬪妾知道許太醫為人純善,如今嬪妾的貼身丫鬟蘭芷危在旦夕,還望許太醫施以援手, 買個院子把蘭芷安頓好,嬪妾定會銘記許太醫的大恩大德,今后您有什么要幫忙的,嬪妾就算是赴湯蹈火也要辦到?!?/br> 許太醫先前看過那封信,知道事情緊急,此刻看著見虞晚把所有家當都交了出來,他微微擰眉,推辭道:“虞貴人不必如此,在京城買個小院花不了這么多,這些銀子您在宮中自有用處,微臣這邊會辦理妥帖的,只是不知衛國公府肯不肯放人,那丫鬟簽了賣身契么?” “簽了,那張賣身契應當在府中管家那兒?!庇萃淼皖^瞧了瞧那箱銀子,事到如今錢不是問題,她名下一直都有生母程氏留給她的嫁妝鋪子,程氏出身名門望族,這些鋪子每月都能賺不少錢,可問題就在于衛國公府的態度,她唯有道,“許太醫便收下這些銀子吧,就當再加上給蘭芷贖身的錢,無論如何,還望許太醫能保下蘭芷的性命?!?/br> 許太醫靜默一瞬,點頭答應:“微臣知曉了,這就出宮去辦?!?/br> 虞晚這才展露一個笑來:“上回之事是嬪妾莽撞了,許太醫千萬別介懷,嬪妾知道您是個好人?!?/br> 眼前這位許太醫在宮中名聲不錯,可謂一股清流,他并不是任何一位嬪妃的人,可偏偏醫術高明,僅在章院判之下,虞晚都不知他怎會變成她的太醫,這樣的人該去給舒貴妃請平安脈才是。 許太醫沒說什么,將那一大箱銀子打開,小心地裝進藥箱之中,剛好塞了個滿滿當當。 他依舊是面無表情的模樣,朝虞晚輕輕頷首,隨即轉身便走了。 可虞晚無端覺得,這人應當是原諒她的失言了,畢竟都答應了幫她的忙,一時稍稍放下心來。 陸貴人聽說虞晚被提為貴人的消息,她頓時欣喜不已,趕著前來道賀,沒想到剛走到悠雨軒門口,便撞見了許太醫,一時面色有些不自然,她發現自己竟絲毫不敢看他。 許復卻是波瀾不驚地行禮道:“微臣見過小主?!?/br> 陸貴人暗自捏了捏衣袖下的粉拳,她低垂了眼簾,姿態矜貴:“不必多禮?!?/br> “微臣還有事要忙,先行告退?!痹S復再次拱手一禮,旋即提著藥箱便走了,從始至終沒有一句多余的話。 陸貴人在原地愣了一會兒,她抬頭瞧了眼悠雨軒的門楣,突然有些羨慕虞晚。晚兒meimei生得如此美貌,想來許哥哥見到她也是覺得賞心悅目,這才會頻頻出入悠雨軒吧。 其實她所求不多,入宮便是為了能每日見到許哥哥,哪知他竟連過來請脈都不肯。 陸貴人在悠雨軒門口怔了良久,還是她的貼身宮女玉嬋忍不住提醒了幾聲,陸貴人這才如夢初醒,換了副笑容邁過悠雨軒的門檻。 此時虞晚猶在生衛國公府的氣,一邊又在擔憂蘭芷的處境。 她心急如焚,想到蘭芷危在旦夕,就連自己的喜事都忘了,緊擰著眉心,連陸貴人走進來都沒發覺。 陸貴人見虞晚神色不對勁,有些訝異道:“晚兒meimei?!?/br> 虞晚抬頭一看,見是陸貴人,登時勉強笑了笑道:“jiejie來了?!?/br> “發生何事了?”陸貴人想起方才許太醫從悠雨軒走了出來,而虞晚面色又不好看,一時不禁懷疑,是不是許哥哥給虞晚氣受了,登時也氣鼓鼓道,“是那許太醫對你不敬么?你快和jiejie說,家父認識許太醫的父親,一定能替你好好教訓他!” 虞晚連忙解釋道:“與許太醫無關,是衛國公府里出了點事兒,我的丫鬟如今臥病在床,竟遭了他們的欺負?!?/br> 陸貴人這才放下心來,說來也奇怪,她與虞晚認識不久,卻是真真將她的事兒放在心上的。 在陸貴人眼里,誰都不準欺負虞晚,就連許哥哥都不行。 此時她輕笑著安慰虞晚道:“原是如此,你不如休書一封給令父,讓他好生懲治那些捧高踩低的下人?!?/br> 虞晚不便與陸貴人解釋其中原委,畢竟家丑不可外揚,連她也不知父親入獄一回,出來后怎就變得如此奇怪,一時她點了點頭,算是應下了。 陸貴人還以為事情就此解決了:“來,jiejie帶了好些物事過來,向你賀喜呢?!?/br> 虞晚看了眼陸貴人今日身后跟了好幾個宮女,每人手上都捧著物事,她不禁失笑:“雪菡jiejie這陣仗,不知道的還以為發生何事呢?!?/br> 陸貴人抿抿唇,她挺了挺腰桿,語中竟有些驕傲道:“等會別的宮也會送禮來,jiejie可不能被她們壓下去,是以今日頭一個來,送的禮也是最多,你看如何?” 虞晚忍俊不禁,終于“撲哧”一笑道:“是是是,知道jiejie待我最好了?!?/br> 后來果真有妃嬪送來了賀禮,其余便是內務府、繡坊之類,也都送了些物事過來,其中除了陸貴人那一份,便是以舒貴妃那份最為名貴,對方送的竟是些真金白銀,雖說俗氣了些,可剛好解了虞晚的燃眉之急。 除此以外,舒貴妃還送了一個黃花梨木的盒子,觀其長度,里頭應當裝的是一幅畫。 虞晚命云袖清點賀禮,一直到了晚上,云袖打開舒貴妃送來的賀禮一瞧,發現是一副芍藥簪花仕女圖。 畫上仕女千嬌百媚,仿佛有萬種風情,唯有烏黑如云的發間那朵芍藥十分明顯。 虞晚恰好見到那仕女圖,她輕笑一聲,便命云袖把那幅畫收了起來:“也是難為舒貴妃了,找了這樣一幅畫送來?!?/br> 云袖原本有些不解,后來瞧了眼那芍藥,登時明白過來:“芍藥色澤艷麗,可畢竟難登大雅之堂,貴妃娘娘這莫不是在提醒小主?” “正是如此?!庇萃砻嫒萜届o,看不出一絲生氣,事實上她也確實不用生氣,畢竟她本來就沒想成為寵妃。 虞晚一直想的都是功成身退罷了,從入宮伊始,父親便對她不聞不問,她可以說什么都沒有了,如今唯一的牽掛便是臥病在床的蘭芷。 至于男女之情,這于她而言,根本就是無用之物。 翌日一大清早,虞晚先是行了冊封禮,而后再去翊寧宮請安,路上沒碰見陰陽怪氣的徐常在,只覺得耳根子都清靜了不少。 她剛一走進暖閣,便收到無數神色各異的視線。除了她和徐常在之外,所有妃嬪都到了。 這樣被眾人盯著的一幕虞晚早已料到,并未覺得有什么好驚訝的,是以頗為淡定,她看了眼自己空落的位子,依舊是陸貴人旁邊的那一個。 常嬪忍不住開口,話里話外皆是嫉妒和酸意:“虞貴人這冊封禮行得可真夠久的,莫不是不想來給貴妃娘娘請安?” 此話明顯是針對,虞晚卻并未搭理她,先是走到暖閣中央福身行禮:“嬪妾參見貴妃娘娘,貴妃娘娘萬福金安?!?/br> 舒貴妃輕抬眼簾,見虞晚今日穿著打扮格外素凈,便知她明白了昨晚自己送畫的含義,一時滿意地笑了:“快起來吧?!?/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