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寵美人 第15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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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昀沉默片刻,抬頭看了眼漆黑一片的窗外,冬季天色早已變暗,風聲不時呼嘯而過,他眉心一擰,終是道:“把人也一起帶進來?!?/br> 他說的這話,仿佛像審問犯人一般,事實上被押到養心殿的犯人還真有不少,魏昀這般開口,幾乎都快成了習慣。 片刻后,虞晚懷里揣著個手筒,蒼白著一張小臉進了養心殿。 魏昀以為她只是被外頭的冷風吹的,一時又擰了擰眉,連帶語氣也重了幾分:“不好好在宮里待著,凈出來亂跑什么?!?/br> 虞晚抿了抿唇,盡力挽起一個笑,上前福了福身道:“嬪妾念及陛下昨晚受傷了,特地做了一道冬筍炒rou片,還望陛下不嫌棄?!?/br> 魏昀不接她的話茬,視線只落在虞晚行禮時都不肯摘下的兔毛手筒上,他問道:“你的手怎么了?” 虞晚身子顫了顫,下意識后退半步:“……手凍傷了,不打緊的?!?/br> 話落,便見魏昀起了身,一步步走到她跟前。 虞晚怕被他看出來,便步步倒退,終于后背抵上了窗戶,退無可退。 她咬了咬唇,身子被剛才的冷風吹得有些瑟瑟發抖,美眸卻睜得大大的,一副茫然無措的模樣看著他:“陛下……怎怎么了?” 魏昀沒說話,突然一把抓住虞晚纖細的手臂,抬了起來,不容她掙扎。隨后在虞晚的驚呼聲中,他摘下了那手筒,露出一雙滿是燎泡的纖手,比昨晚還嚴重了不知多少倍。 那十指原本細長如玉,他見過的,本該是彈琴作畫的一雙手,如今卻滿目瘡痍,甚至有些地方還沁著血珠。 魏昀喉結上下滾了滾,嗓音全然沙啞下來:“你準備瞞朕到什么時候?” 第一次,她深秋落水,被他救上來后冷得發抖。 第二次,她腳傷獻舞,那只腳差點廢了。 這次,她把自己這雙手弄成了這樣,就算他心知虞晚是按照太后的吩咐,可她未免也太傻了,傻得連他都心疼。 虞晚被新帝驟然看見做膳時留下的傷口,也有些無奈,可太后都吩咐讓她親自下廚了,田嬤嬤又兇悍如斯,虞晚不敢不從,一時可憐巴巴地抬眸道:“嬪妾不是存心想瞞陛下的,只是這傷口太丑,嬪妾怕污了陛下的眼……” 話音方落,男人突然湊近,當著所有宮人的面,將虞晚按在窗棱上,輕輕吻了下她的雙眸。 那對美眸太亮,他看不下去。 第19章 【019】已修改 還遠遠不夠…… 虞晚突然被新帝吻住,一時有些無所適從。 那雙薄唇的溫度,她還是第一次感覺到,原以為和他的人一樣是冰涼的,沒想到卻有點燙,又溫柔到了極致,如鴉羽般輕輕拂過。 她眨了眨眼,覺得有些癢。 魏昀如夢初醒,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后仰了身子,薄唇猛地離開了虞晚的雙睫。 周圍宮人驚訝地張大了嘴,包括大內總管李福,他下意識抬手擦了擦自己的眼睛,確認不是他老眼昏花后,頓時更驚訝了。 魏昀偏過頭去,男人的身子也離開了虞晚,他冷聲道:“都下去?!?/br> 李福訥訥開口道:“陛下,您的晚膳……” “多嘴?!蔽宏罁]了揮手,似乎是嫌李福等人礙眼一般,然而他很快又打臉道,“把那盤冬筍炒rou片留下?!?/br> 李福抿嘴偷偷笑了笑,一甩拂塵應道:“遮?!?/br> 許久未看到如此鮮活的陛下了。李福暗自在心中感嘆,他吩咐宮人把那道冬筍炒rou片擺在膳桌最中央的位置,隨即帶著人都撤了下去。 虞晚不自在地動了動指尖,她抿了抿唇,試圖解釋:“其實這傷只是看著可怕,陛下無需在意的……” 魏昀一言不發,捏著她一只未受傷的手腕,入手細嫩雪膩,仿佛上好的羊脂白玉。 他牽著虞晚在那張黃花梨雕龍紋膳桌前坐下,隨后自懷中取出了一個小藥瓶,揭開蓋子,竟是打算親自給她上藥。 虞晚被嚇得不輕,她下意識就道:“嬪妾這真的只是小傷?!?/br> 先前在翊寧宮,那火實在過于旺盛,她澆了些調料下去,不料全濺落出來,燙到了她的手。虞晚心大,想著應當不會留疤,即使疼痛她也忍了。 魏昀斜睨了她一眼:“你這傷疤還沒好,就忘了疼?” 虞晚頓時緊張起來,低頭瞧了瞧自己慘不忍睹的雙手:“這……會留疤么?” 魏昀嗤笑一聲,沒理她,動作卻是極輕柔。 大掌一把握住她纖細的皓腕,另一只手仔細地撒著藥粉,弄完她一只手便接著弄第二只,指尖指腹哪哪兒都沒放過。 隨后他輕輕抹勻那些藥粉,在這個過程中,虞晚雙手不可避免的刺痛,她忍不住嘶了一聲,皺著挺翹的小鼻子道:“陛下手下留情,這傷口好疼的?!?/br> 魏昀冷笑道:“現在倒是知道疼了?” 虞晚都不敢看她的雙手,擰眉痛呼道:“真的很疼啊……” 話落,她便感覺到男人盡量放緩了抹開藥粉的速度,他的力道實際上根本不重,是虞晚手上的燙傷實在太多,是以她覺得劇痛難忍。 等虞晚習慣了這等疼痛,終于緩過神來,便感到那溫熱帶有薄繭的指腹一下一下的輕撫她的指尖,她輕垂眼簾看了眼新帝的手,指節分明,雙掌修長,一時感覺臉上有些熱意,便連忙偏開了視線。 她面龐微微泛起粉暈,抿了抿唇道:“這……還沒好么?” 魏昀抬頭看了眼虞晚的側臉,見她臉紅得一路紅到了耳根子處,那淡粉色的耳垂誘惑力十足,他喉結一滾,終于在纏好繃帶之后,魏昀放開虞晚的手,起身親自打開了那道虞晚做的菜。 “……” 眼前這一團色澤黝黑、看不清形狀的東西,就是她的冬筍炒rou片。 這下魏昀相信是虞晚親手做的了。 畢竟原來是閨閣小姐,想來第一次做這等庖廚的活,失手在所難免。 虞晚在一旁有些尷尬道:“那火實在太旺,所以糊了?!?/br> 魏昀沉默了一會兒,突然拿起宮人之前擺好的玉箸,夾了一片黑色的rou,放入口中。 他嘗了嘗,味道和菜的色澤一樣慘不忍睹。 魏昀面無表情地擱下玉箸,淡淡道:“你以后,還是別去庖廚之地了?!?/br> 虞晚被他這么一說,愈發覺得尷尬,她手足無措地站在一邊,盡力想挽救道:“嬪妾不打緊的,只是今日實在不巧……” 魏昀冰冷的視線刮了過來,目光如有實質:“違逆圣意,乃是死罪,你自己選?!?/br> 虞晚聽后只好低低地應了聲:“嬪妾知錯了?!?/br> 魏昀看著面前的黑色菜肴,抬起暗夜一般的眸子,突然又問了句:“你去哪兒做的這冬筍炒rou片,御膳房?” “是在貴妃娘娘宮里,別的地方沒有小廚房?!庇萃碚諏嵈鸬?,她眼底十分平靜,仿佛不知道舒貴妃動的手腳一般。 魏昀擰眉,原本舒展的眉心幾乎擠成了一個“川”字,良久后才道:“朕知曉了?!?/br> 說罷,他又叫了李福進來,說是送虞晚回去,并未留她一同用膳。 那晚恰好又是大雪,虞晚得了魏昀一瓶好藥,又被一頂轎子送回悠雨軒,而且這頂轎子后來留在了后院,獨屬于她一人,式樣也別致華貴。 按照儀制,這顯然是不合規矩的,可魏昀突然發了道口諭,一時后宮眾人誰也不敢多話,那些坐不著轎子的小主們聽說后,只能暗自嫉妒不已。 論近日風頭之盛,虞晚一時無兩,甚至壓過了之前連著侍寢三晚的徐常在,畢竟后者可沒被陛下如此優待,這可氣壞了某些人。 今早虞晚到翊寧宮請安,舒貴妃尚未過來,主位上仍舊空著。哪知虞晚前腳還沒踏入殿門,便聽聞一聲陰陽怪氣的嘲諷響起:“虞答應近日怎來的愈發晚了?還jiejie們好等?!?/br> 徐常在忍著心中的酸意和嫉妒,微抬了下巴,仿佛一只隨時準備戰斗的公雞。 陛下先前明明最“寵”自己的,還連翻了她三晚的牌子,怎知如今風水輪流轉,竟轉到了這個小賤蹄子頭上!她非得好好羞辱虞晚一番不可! 哪知虞晚一個眼風都沒給她,徑直坐到了自己的位子上,與先到的陸貴人言笑晏晏,根本不曾理會酸意沖出天際的徐常在。 這下徐常在被氣得不可謂不輕,她自然看到有不少主子都在注意她們這邊的動靜,一時漸漸漲紅了一張臉,又見虞晚始終未曾回應她一分,徐常在忍不住怒道:“虞答應,你別太目中無人了!” 話落,暖閣內卻響起一聲冷哼:“誰在本宮面前大放厥詞?” 徐常在扭頭一看,發現說話的人竟是舒貴妃,她近日天天過來請安,漸漸也學會了些,免得再惹其余主子們笑話,哪知今日竟又沖撞了舒貴妃。 可要徐常在低頭認錯,她又不肯,于是便憋著氣不開口。 虞晚抬眸瞧了眼舒貴妃,發現她今日來得異常的早,還沒到時辰,甚至還有幾個小主沒到,一時有些納罕。 舒貴妃施施然坐于主位,她挺直腰桿,擺足了后宮之主的架子道:“有些丑話,本宮說在前頭。后宮諸位都是姐妹,本該和睦友恭,可若是有誰上躥下跳、惹是生非,休怪本宮不留情面!” 話落,下方一眾主子紛紛應道:“嬪妾謹遵貴妃娘娘教誨?!?/br> 徐常在也不情不愿地應了聲,突然她眼尖的看到了虞晚包扎滿繃帶的手,一時指著虞晚道:“虞答應的手這是怎么了?未免太丑陋了?!?/br> 虞晚沒理會她,倒是身旁的陸貴人忍不住呵斥道:“徐常在,貴妃娘娘方才的話,你是沒聽見嗎?” 徐常在輕哼一聲,扭過了頭去,左右這些人拿她也沒轍,她索性破罐子破摔。 舒貴妃今日卻不打算放過徐常在,她抬手拍了記桌案,發出“呯”的一記巨響,隨后厲喝道:“徐常在,你未免太過放肆!” 徐常在被這聲巨響嚇了一跳,回過神來后又笑了笑道:“嬪妾還以為是何事呢……貴妃娘娘,您要殺雞儆猴,也得撿個風頭正盛的軟柿子捏吧?” 這話竟是直指虞晚。 虞晚聽后沒什么太大的反應,反倒是陸貴人氣得不輕,她實在不知這徐常在到底有何本事,能安然無恙的活到現在,簡直是吞了蒼蠅一樣的讓人惡心。 舒貴妃顯然未料到徐常在這般沒皮沒臉,可她又不好讓徐常在罰跪,免得一個不巧流掉了她腹中的孩子,一時唯有冷聲道:“徐常在目無尊卑,以下犯上,罰抄女戒女則十遍!若敢再犯,你便待在西樂宮緊閉思過!” 徐常在聽聞這等不痛不癢地懲罰,她敷衍地起身,行了個半禮道:“嬪妾知錯了,還請貴妃娘娘息怒?!?/br> “還不回去坐著!”舒貴妃瞪了徐常在一眼,似乎被她的這番舉動氣得不輕,最終只能變得高舉輕放??伤羰钦嬗行膽椭涡斐T?,又何必做這些不痛不癢的表面功夫? 只不過是為了演戲給眾人看罷了。 演得就像不是舒貴妃不想管,而是她管不了徐常在這般小人,只能不和徐常在一般見識。 虞晚從始至終都冷眼瞧著這一切,仿佛在看一場鬧劇。 舒貴妃為何會突然發作徐常在,她大致猜想的到,昨晚才剛和新帝說起小廚房,今日舒貴妃便如此反常,想來也是被新帝敲打過一番。 可這些,比起她的腳傷,比起她手上還未好的燎泡,只怕還遠遠不夠。 第20章 【020】 他本就冷情,這顆冰冷的心…… 翊寧宮請安散去后,舒貴妃懷著忐忑的心情,去了一趟養心殿。 李福見是她來,連忙笑著迎了上來:“貴妃娘娘大駕光臨,奴才這就進去通傳?!?/br> 舒貴妃察言觀色,她從李福的態度里看不出端倪,便稍許放下心來,客氣地頷首道:“有勞李公公?!?/br> 不料李福這一進去,愣是把舒貴妃晾在外面了一個時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