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1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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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此生胸無大志,不關心你破而后立的美好新世界,只關心我的土地和朋友。誰要毀滅我的地,我就殺誰。 無相胸前傷口鮮血流淌,竟然氣若游絲地笑起來:看來我們不可能合作了??上?、可惜 宋潛機收劍:留給你兩句話的時間,是想告訴你,你的計劃不可能實現,你的最后一具分身,還會這樣死在我手上。 你、你看,湖里有什么?無相揮袖,身旁夜霧驟然散去,像一面幕布被人揭開。 懸崖之下水光瀲滟,似一塊琉璃明鏡。 宋潛機瞥了一眼:無非是月亮。 三生石上舊精魄,其他人見此湖,可觀照前世未來,你為何只看見月亮?無相伸出手指,似要觸碰天上圓月,因為天上只有月亮? 話音剛落,生機斷絕,睜目而亡。 宋潛機心神一跳:其他人?! 某個念頭一閃而過,他當機立斷,御劍跳崖。 湖面平靜如一潭死水,卻似有種吸引力,要將人吸入湖中。 隔著茫茫夜霧,宋潛機隱約看見五道人影! 他們詭異地立在湖面,像踩在易碎琉璃上,僵硬地一動不動。 最靠近湖岸的是孟河澤、紀辰兩人,何青青在中間,衛真鈺、妙煙兩人靠近湖心。 這些人怎么湊在一起了? 宋潛機縱劍降落湖畔:難道是我引來他們? 他方才還在想,無相男女老少都當過了,最后一具分身,會是什么模樣? 原來就是他自己。 小孟!宋潛機輕晃孟河澤手臂,連聲呼喊。 孟河澤充耳不聞,直直盯著湖水。 宋潛機罵了一句臟話,喚醒麥田里的華微真人:你上次什么情況,用了多久回魂? 第170章 西海金窟 紅塵齋場 華微真人緩緩轉醒, 驚道:當心!他們一縷魂魄已被吸入三生石中,你若妄動他rou身,出竅的游魂回不來, 他就永遠變成活死人了! 宋潛機皺眉:你知道多少? 能來此地,本是一件天大機緣。若魂入未來, 回來之后便能像我一般, 步步占得先機。若魂入前世,又恰好前世也是修士, 回來之后還記得修行感悟,自可增益修為境界。不過華微真人遲疑。 不過, 前提是要能回來?宋潛機接道。 華微真人:是了,天下沒有白吃的靈丹, 想要多大機緣, 就要冒多大風險。當年與我一起見過三生石的足有七人,最后活著走出這片湖的,只我一個。因為天亮之前魂魄不歸,rou身便會被湖水吞沒! 宋潛機抬眼。 月光清寒,照在身上涼得滲人。漫天星斗在頭頂徐徐游移,像命運齒輪旋轉。 平湖幽深寂靜, 一輪圓月完整地映在湖面, 似巨眼的瞳孔, 冷冷地注視著天穹夜幕。 我要帶他們回來,有沒有辦法? 這華微真人嘆氣道, 三生石玄妙之力, 絕非人力可抗衡, 稍有不慎, 你的魂魄也回不來!且看他們造化吧, 人各有命,你是當師兄,不是當爹。 你有辦法。宋潛機道。 華微真人愕然:什么? 宋潛機:你得此奇遇,而后步步領先,創立華微宗。這是你命運的轉折,一生傳奇的開端,為何你每次提起,總是嘆氣,像揭開不堪回首的舊傷疤? 華微真人沉默。 宋潛機逼問:你先前說過,是遭人追殺,與友人墜崖至此。你的友人呢? 看來瞞不過你。華微真人道,我茍延殘喘,強行留在你的界域,便是想等一個合適的時機,你有求于我,好與你交易。你如果死在這里,交易自然談不成了。 華微真人初到界域時,擺著開山祖師的架子,留著古老的語言習慣,開口必說吾乃誰誰、爾等如何如何。 住得久了,受宋潛機和后世影響,已經十分接地氣。 宋潛機:千渠尚有萬畝良田,我怎會埋骨于區區三生石畔?我現在就有求于你,前輩有什么條件,快說罷。 華微真人早有準備:答應我的這件事,不用你指天發誓,只需你盡心盡力。 宋潛機苦笑:前輩厲害。 盡心盡力,遠比受誓言約束的標準更難達到。瞞天過海容易,欺瞞本心卻難。 你想讓我不與華微宗為敵?他問。 大勢已成,新舊交替,不由個人力量控制。只是那個叫陳紅燭的小丫頭,日后她若有危難,還請你出手回護一二。 只這一件事?宋潛機問。 華微印代表身份,不能保護她。她前路難行,宗門復興的希望,就壓在她身上。 事急從權,宋潛機點頭:我答應了。 華微真人懷疑道:如此簡單? 宋潛機怒:你不信?難道還要我發誓視她如己出,待她如親生女兒一般?! 你比她還小,怎好意思自抬輩分,占人家便宜?!華微真人掃過湖面,這里足有五個人,你先救誰,你救得完嗎? 宋潛機面沉如水:盡力為之,但求無愧。 那好吧,我傳你一套心法口訣和追魂符畫法,你的魂魄可隨他入三生石中,去他的世界找到他。但要他真正信任你,心甘情愿將魂魄交給你,才能魂歸此地rou身。當年友人便是用此法帶回我,可惜他救了我,自己卻沒能回來 宋潛機收斂雜念,平靜氣息。按華微真人所說刺破指尖,逼出精血,以血繪符,貼在孟河澤額頭。 然后默念口訣,給自己也貼上一張血符。 你這提筆成符的本事和悟性,確實了得,冼劍塵運氣真好,我怎么沒你這種徒弟。華微真人絮絮叨叨地夸贊后輩,最后警告道,如果明月沉落,太陽升起之前,你們還沒有回來,魂魄將被永遠困在三生石中,rou身將沉入湖底。我在你rou身界域,會提醒你現世中月影位置。 辛苦前輩了。宋潛機道。 去罷! 宋潛機魂魄出竅前心想,不知孟河澤經歷了多少,自己能趕上什么時候。 回到初入華微宗時期最好,那時小孟赤誠正值,最易信人;回到孟河澤剛被他推下山崖也可以,大不了自己再跟著跳一次;再不濟回到墜崖之后,只要避過孟家滅門慘禍 若是去往此世未來倒真簡單了,孟河澤必然信任他。 再睜開眼,一陣頭暈目眩,胸中煩悶欲嘔。 宋潛機甩了甩頭,發現自己逆著人潮站在大街上,穿著舊衣袍,手里提著一柄劍。 不是縱橫天下的孤光劍。 幸好不是,似乎不算太晚。 天色近黃昏,紅霞漫漫,像西天燒起一把烈火,要將天穹燒穿。 不斷有飛行法器穿過彩霞,向西邊飛去,留下一道道飄逸的云軌。 街上人潮涌涌,也向同一個方向奔去,口中念念有詞,臉上神情狂熱。 他們都是修士,修為在金丹期上下,衣著口音各異。 宋潛機轉身走了兩步,試圖感知自己修為,發現渾身傳來熟悉的疼痛感。 我已是金丹期,怎么還傷成這樣。也對,前世我常年帶傷。 只聽耳邊有人招呼同伴:快跟上,碼頭船要開了! 宋潛機攔住那人:今年是哪一年? 你是問哪一天吧,今天八月十五。大家趕著去金窟,別擋路。那人見他沒反應,不耐煩地甩開。 八月十五、金窟、怎會如此 宋潛機怔在大路中央,匆匆行人不斷撞到他肩膀,而他恍若未覺。 金窟不是山上洞窟,乃是西海一座浮島,原名金宮。 傳說島上只有勾欄、賭場、酒樓三種地方。 酒池rou林,玉樹金磚,數不盡美酒美人,法器財寶。 不拘正邪兩道,誰都可以上島碰碰運氣,銷贓的、賭命的、尋寶的、尋歡的,或傾家蕩產,或一夜翻身。 修真界不愿稱邪道地界為金宮,謂之金窟。 這種地方匯集三教九流,群魔亂舞,背后沒有足夠硬的靠山,絕不可能存活。 金窟長盛不衰,太平安樂,只因它是邪佛的產業之一。 每年八月十五,月圓之夜,邪佛必在島上,必在他的紅塵齋場。 這一夜金窟將舉行最大的拍賣會,布置最豪奢的酒宴。 宋潛機理清頭緒,眼前一黑。 看這萬人驚動的聲勢,金窟都不知道開了多少年了。 前世的孟河澤已成邪道之主。 前世的宋潛機也從來不去金窟那種地方,他步步為營,時時警惕,杜絕一切享樂。 而邪道之主練得是速成邪功,縱情聲色,自然比他成名立業早,當然也比他死得早。 西海金窟,真不想去啊。宋潛機低嘆一聲,匆匆跟上人群。 第171章 壓軸登場 碼頭上人頭攢動, 沒買到船票的修士們捶胸頓足。 來自金宮的大船通體朱紅,滿載躍躍欲試的豪客破浪而去。 船頭一面金紅色大旗在海風中翻卷,旗上繡著一只血口大張的貔貅, 夕陽下像一簇燃燒的火焰。 邪佛的地界大多掛著類似旗幟。 金宮是日進斗金的玩樂之地, 來者是客, 原則上不輕易見血, 所以掛瑞獸旗。 西海沿岸的邪魔歪道都懂這規矩, 如果旗上是貔貅朱雀之類的吉祥瑞獸,那便是邪佛的生意場。 這類市坊商鋪、酒肆勾欄往往治安不錯,因為背后有大靠山, 沒人敢放肆鬧事。 如果旗上是饕餮螣蛇之類的兇獸,便是孟爭先的行宮或下榻處, 最好遠遠避開,免得行差踏錯一步,惹怒邪道之主, 白白丟了性命。 宋潛機足尖踏浪,跳上甲板,被一群水手團團圍住。 船票!領頭人喝問。 宋潛機拿出靈石袋:沒票, 補一張。 懂不懂規矩, 你打什么地方來的? 甲板上修士們幸災樂禍地看熱鬧,等著這人被扔下船。 宋潛機收回靈石袋, 拿起劍:無門無派, 散修宋潛機。 你就是宋潛機?首領大驚失色,三天前你在西海岸殺了兩個華微宗長老,你不去逃命, 還敢現身? 宋潛機心想原來是這時候, 難怪我會在此地, 還渾身帶傷。 他一路被人追殺,殊死搏斗,險勝一招。華微宗為了挽回聲名,穩固自身正派形象,將他說得心狠手辣,陰險歹毒。 人確實是我殺的 宋潛機話未說完,人群里有人喊道: 他就是金丹第一,元嬰之下無敵手! 宋潛機:這話可不是我說的 又沒說完,修士們一陣嘩然,作鳥獸散。 擅御劍的祭出飛劍,擅水遁的縱身一躍。 海面撲通撲通,像被下了一鍋餃子。 宋潛機心想不是吧,你們連邪佛的船都敢上,見我卻跳海? 有這個必要嗎? 船上首領也覺得很沒面子,放聲大喊:喂,大家跳什么,這是金宮的船,就算是宋潛機,也不敢在船上殺人! 趁喊話的工夫,速度最快的水遁修士已經游回岸邊,轉頭吐出一口海水: 這話你自己信嗎!月亮明年還圓,命只有一條! 首領向天大喊:他現在搭船去金宮,肯定是去投奔邪佛??! 有個御劍修士回道:也可能是去殺邪佛??!他以前就當過刺客,跟他同船,被當成同黨怎么辦! 一群白色海鷗被劍氣驚擾,四散逃竄,恰如眾修士逃離紅船。 宋潛機略感歉意:對不住,我最近名聲不太好。 前世沒有千渠、沒有漠北,沒有小華微宗。 一個出身凡人的散修要活在世上,名聲總不會太好,只是他的格外壞。 他手上還提著劍,水手們自發遠離他,首領也退后兩步道,謹慎試探道: 你若是刺客,當然要隱藏身份,怎么會光明正大地來?你說對吧,你不是刺客吧。 宋潛機:我不是。 眾人松了口氣。 你去金宮干什么?去賭場還是參加拍賣? 去見邪佛。宋潛機直言不諱。 眾水手用看瘋子的眼神打量他一番,不再與他搭話了。 一路清凈。 夕陽漸漸沉入海平面下,夜幕拉開,明月初升。 浮島上點著無數盞燈,從遠處看,整座島像一只巨大金球,流光溢彩,令一半黑海被照成金色。 數不清的紅船或大或小,從四面八方沖向浮島,如尋腥的鯊魚。 船上豪客們飲酒、縱歌、高聲談笑,興致勃勃準備度過美妙一夜。 宋潛機這艘船上只他一個人,所以靜得反常。 從我上船自報身份開始,孟河澤就該知道我來了,竟然沒派心腹來抓我?真不怕我是來殺他的? 大船陸續靠岸,訓練有素的仆從迎接一批批客人下船登島。 管事模樣的修士笑容滿面: 拍賣會再過半個時辰開始。島上的典當行出價公道,錢財不夠還可以賒賬,請諸位今夜盡興。這位宋他迎向宋潛機,似乎擔心引起恐慌,換了個稱呼,宋公子,這是紅塵齋場拍賣會入場請柬。 邪佛可在拍賣會?宋潛機轉頭望。 島上地勢四面低,中間高,紅塵齋場便在中央最高處,遠望不見高樓殿宇,只見一面螣蛇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