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1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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胖陣師急忙上前:見過衛王! 衛真鈺一言不發,目光銳利。幸好李次犬在旁及時插話: 這位是同行啊,我也是陣師,我當年棋道入門,還是衛王親手教的,有空切磋切磋呀。 眾散修向他笑笑,略帶感激。 陸周繼續道:這位是張猴,擅長遁術、隱匿,我們這一路上有驚無險,無一人折損,少不了他察危避難,時刻警覺 張猴挺直胸膛,搶道:愿做斥候,替諸位探路。 宋潛機無奈,你們要是真靠他,早就埋骨他鄉,成了秘境花草的肥料,精魅妖邪的補品。 這位是醫修李菱,擅長急救和補氣。 這位是隊中劍修王安,在天南洲有快劍追風之名。 隨隊長陸周介紹,眾散修依次上前,恨不得說盡看家本事,當場演練一番。 就連隊里最多話且刻薄的劍修,也規矩地行禮。 宋潛機正暗笑,忽聽陸周道:這位是隊中符師宋尋,擅畫避瘴符,輕身符小宋?小宋?! 陸周驀然抬高聲音。 眾人尋聲望去,宋潛機尷尬輕咳:我在。 知道你在,傻小子還愣著干什么,快來跟衛王打個招呼??!眾散修熱情示意他上前,宋潛機像被架在烈火上正反面燒烤,還要面對衛真鈺冷冷的目光。 胖陣師吳曉甚至推了他一把:這孩子,就是膽小,認生,老實! 誰是孩子?! 宋潛機眼前一黑,勉強含糊道:咳,衛王。 不上臺面。劍修王安嫌棄地嘟囔。 小宋性格靦腆,衛王勿怪。陸周笑道。 這種反常,反而讓衛真鈺多看一眼:你姓宋? 他聲音不大,人群立刻安靜。 清風吹不散濃重血腥味。太陽躲進云層中,林間霎時暗了。 是。宋潛機點頭。 衛真鈺不說話,只招了招手。 宋潛機好生無語,心想你跟誰學的壞毛病,這是招貓還是招狗? 你離了宋院,怎么不學好呢? 雖說慈不掌兵,情不立威。但衛真鈺未免架子太大,宋潛機心中不虞,懶得理他。 走得近了,卻見衛真鈺臉色略蒼白,眼底似有血絲。 他一夜殺了這么多赤瞳蛇,不像表面輕松,想來靈氣虧損,正需靜養,又怕鎮不住別人,不能服眾立威,才強撐冷傲架子。 宋潛機念及此,心中不快散去,只覺得好笑。 宋什么?衛真鈺問。 宋尋。宋潛機好脾氣地答。 眾散修面面相覷,臉上寫著困惑: 咱們耍了半天大刀沒動靜,怎么是姓宋的小子不聲不響得人青眼? 怎么寫衛真鈺的劍已經擦去血污。 劍身銀亮如月,森冷似冰。 他手腕微動,劍尖劃過浸滿鮮血的褐紅泥土,劃出三點水。 宋潛機低著頭,緊盯他劍鋒。 潯。衛真鈺收劍,這個字? 也差不多。宋潛機放下心。 是就是,不是就不是,哪來差不多!陸周喝道,豈能糊弄衛王? 宋潛機笑了笑。 無妨。衛真鈺擺手,去吧。 他不會自降身份為難一個膽小的散修。 宋潛機站回人群身后。 李次犬伸手指向不遠處,和氣微笑:諸位稍后片刻。 眾散修老實地站過去,等衛真鈺決定他們去留。 早知道我先姓宋。隊伍里有人低聲說。 片刻后李次犬回來了,笑容多了幾分真摯: 我們也要深入林中,正好有緣與諸位同行一段路。衛王此行不為靈草而來,這一路百草諸位先得。只是其他 其他收獲當然都是衛王的!陸周搶先道,咱們協同抗敵,共進共退!不知安排我們做什么? 李次犬滿意他識趣:衛王寬厚,不會讓各位白出力。在林中見機行事,盡力而為便可。 言下之意,多勞多得,若碰巧幫得上忙,也能分得靈草之外的收獲。 若幫不上忙,衛王就當白帶一群拖油瓶來春游,保護他們一段路罷了。 一出瘴林,分道揚鑣。 隊伍里有人不滿己方被輕視,臉色不大好看。 劍修王安冷聲道:咱們兄弟久仰衛王聲名,是來見英雄,不是來打秋風白混便宜! 陸周眼神制止他,對李次犬笑道:路遙知馬力,我便不啰嗦了。 宋潛機不動聲色地聽著,心想衛真鈺哪里學的手段,示好卻輕視,兩句話就讓一群人摩拳擦掌,恨不得立刻證明自己有真本事。 過兩天再來個刮目相看,禮賢下士,還不把這幫散修感動得涕泗橫流。 只是他帶人入了瘴林,卻不圖靈草,一定所求更大。不知是想要大妖內丹,還是來找瘴林中的地宮入口? 走了。衛真鈺站起身。 眾銀甲跟上他,像一支訓練有素的軍隊。 散修隊伍落在最后,胖陣師硬拉著李次犬閑聊:進秘境第一次遇見陣師同行,不知李師兄最擅長什么陣? 李次犬比他年紀小,他卻睜著大眼喊師兄,喊的流利。 我練陰陽雙殺陣最多,吳道友可聽過此陣? 距離氣勢逼人的衛真鈺遠了,氣氛輕松不少,一行人有說有笑,至少表面上相談甚歡。 話題再次轉向衛王,李次犬忽然聲音放低:衛王有兩條忌諱,是我自己摸索出來的,說與各位參考。 眾散修神色微肅,豎起耳朵。 衛王有時要做一些看似奇怪的事。不要多問,就算不懂,也先執行,他不喜歡與人解釋,但他總是對的。 宋潛機默然,這就是救世主的自信嗎。 第二條呢?!陸周急問。 第二嘛,不要在他面前提那位宋王。好壞壞話都不要說。 衛王與千渠那位有過節? 李次犬肅容道:莫要多問。 好,咱們兄弟曉得利害,不該問的不問,不該說的不說。放心吧!陸周拍胸脯保證。 宋潛機卻忍不住多問:哪位宋王? 張猴大笑: 還能有哪位?稱王又不是稱宗主、門主、長老、真人,也不是挑個竹竿,拉面旗子就能稱。你得要地有地,要錢有錢,要權有權,更要得人心,有一呼百應的氣勢,旁人才認你是王啊。不然你自己稱一個試試? 如今還能稱王的,當然是千渠王宋潛機??上扇烁骶右恢?,王不見王。 宋潛機失笑:其實這是謠言,宋潛機自己不曾稱王。 陸周笑他不懂事:他暫時未動,養精蓄銳。就像冬天要下雪,區別無非是早下晚下。 宋潛機不想下雪,只想掙扎一下:其實他一介仙官,每日種地養花,胸無大志 仙官?千渠早已不受華微宗管束,華微宗閉門三年,誰還真拿他當仙官!劍修冷笑,種地?名為種地,實為囤糧,招攬人心。所謂高筑墻,廣積糧,緩稱王。若真胸無大志,他豈會指點弟子?千渠修士自稱宋院門下,誰不對他忠心耿耿。 宋潛機不說話了。 事到如今,時局逼人。他就算用劍指著心口,發誓賭咒說自己無意大事,只怕也沒人肯信! 這些話,咱們自己說說便罷。到了衛王面前李次犬看向衛真鈺背影。 曉得,曉得!眾散修連忙應是,劍修瞪了宋潛機幾眼,暗示他不該挑起話題。 宋潛機好脾氣地笑了笑,反讓旁人沒了脾氣。 張猴貼上宋潛機給的避瘴符,一溜煙躥上大樹,攀著藤條幾個起落消失不見,先行探路去了。 一點風吹草動都恨不得回頭示警。 只是昨夜衛真鈺殺蛇動靜太大,林中小妖獸也知道來了不好惹的硬茬,欺軟怕硬地蟄伏不出。偶爾有幾只火狐冒頭探爪,立刻被衛真鈺身旁銀甲殺滅。 眾散修一路無處用武,甚是沮喪。 直到夜幕重臨,圍坐篝火,依然唉聲嘆氣。 眾人撥撥篝火,編編草蜢,無言數著星星。 陸周鼓舞士氣:大家今夜養好精神,準備明日戰斗! 宋潛機暗示:事出反常必有妖。 日落夜靜后,藏在暗處的顯露真容。 他隱約感知到熟悉的氣息,那只精魅沒有死。 衛真鈺殺光她的蛇,卻不殺她,她必來報復。 宋潛機自覺理解,那精魅生得絕色,又懂惑人幻術。 衛真鈺正值少年,心生憐愛放她一次也是情理之中。 愛美之心人皆有之,不丟人。 有妖個頭,妖都被衛王嚇跑了誒!李師兄!胖陣師見李次犬跑來,扔下編了一半的草葉,在道袍上擦擦手。 眾散修紛紛起身招呼,打量不遠處衛真鈺方向。 諸位,可有帶調料?李次犬開門見山。 調料?!陸周愕然,難道衛王要吃飯? 李次犬苦笑道:這赤瞳蛇的腹rou蘊含充沛靈氣,是大補之物,更是修真界酒樓里的美食佳肴??上覀儫o人懂得烹調,熬出來味道腥膻,口感黏膩,實在難以下咽。 烹調?陸周眼前一亮。 宋潛機心道不好,立刻側身,擋在陸周面前。 小宋會??!卻聽張猴叫道。 醫修也大聲道:對啊,小宋之前還給我們煮過面!很好吃! 宋潛機輕嘶一聲,好像牙疼。 他當初為了混進隊伍,取信隊友,確實做過幾頓飯。 眼下這群隊友將他三分廚藝夸做十二分,吹得天花亂墜廚神再世。 劍修難得沒有嘲諷,反而一臉羨慕:藝多不壓身,今日該你出頭。 這個機會就交給你了,好好把握,代表我們爭口氣!胖陣師猛拍宋潛機肩膀。 宋潛機: 我可真是謝謝你們。 李次犬目光飽含期待:宋道友,請! 衛王自己不會做飯嗎?他隨李次犬上前,狀似無意地問。 道友說笑了。衛王生來拿劍的手,何曾拿過羹匙?他辟谷多年,五谷不分!蛇羹是給大家補靈氣的,哈哈! 宋潛機點點頭。 衛真鈺我信你個鬼。 第140章 投石問路 赤瞳蛇扒皮剁頭、切尾扔內臟, 留下最嫩的腹rou,去骨切絲。 因陋就簡,大石削成石鍋, 竹節劈做竹筒。 宋潛機挽著袖子,用一柄匕首代替菜刀, 雙手浸在模糊的血rou里,與李次犬閑聊: 先前聽說李道友的棋藝, 是衛王教的? 他對種地之外的事情,很少有興趣。大概因為事關救世主, 他在心中隱隱摸出一條線。 衛真鈺來千渠之前, 隱姓埋名混跡修真界, 指點過一些人。 他自立為王后, 這些人紛紛破門而出, 轉投他門下, 成為他的心腹助力。 究竟是無心插柳柳成蔭, 還是衛真鈺早有打算,步步落子蓄勢? 宋道友也懂棋?李次犬問。 宋潛機笑了笑:略懂一些。 當年我從海外漂泊而來, 一無所有, 處處遭人白眼。落魄時巧遇衛王,他看出我習陣的天賦,傳我棋道,讓我登聞雅會去爭棋道魁首, 替他給一個人當徒弟 后來呢? 李次犬:后來宋王的英雄帖橫空出世,我自然沒當上那人的徒弟,不過因此拜入紫云觀, 修習最厲害的陣法。衛王于我, 確實有再造之恩。 宋潛機:衛王是個好人啊。 時間線更加清晰, 衛真鈺多半先遇到棋鬼,得其指點卻不愿拜師。 又不愿對方抱憾而終,便教出李次犬送到登聞大會。 李次犬正要點頭,覺得哪里不對勁:這話聽起來怎么怪怪的 你可以說衛王是王者、是強者,好人能算是什么夸獎。 河水在石鍋中煮沸,蛇rou過水焯過,腥氣漸散。 宋潛機借著熱騰騰的白霧,取出凈瓶瓶口不死泉的霧氣,混入石鍋中。 不死泉很不樂意地顫動瓶身,仿佛抗議他大材小用。 蔥段姜末剛下鍋,香氣噴出,隨風飄遠。宋潛機又摸出胡椒和鹽。 李次犬見他一樣接一樣從儲物袋里掏小瓶,目瞪口呆: 道友東西帶的真齊全。 平日貪圖口腹之欲。宋潛機道,見笑了。 他上輩子在秘境遇到這類大補之物,從來都是扒皮生吞,骨頭嚼碎吐出去。冰冷腥臭的血rou令人作嘔,但為了盡快補充靈氣和體力,他習慣忍耐。 重活一世,倒慣出了講究口味的毛病。 不多時蛇羹出鍋,盛入竹筒,香味暖人心肺。 銀甲隊圍攏而來,嘖嘖稱奇,偶有幾聲戲謔: 咱們這是請了個廚子??? 既然有廚子,帶他們一程,倒也不虧了。 修士耳聰目明,篝火旁的散修們隱約聽見,面露不忿: 明日定要讓他們見見咱們的厲害。 我嘴饞,我先嘗!銀甲隊中一位醫修跳出了,用手指沾了沾竹筒邊緣,放入口中,咂摸一番。 宋潛機目光垂下,只見他另一只手緊握成拳,手心攥著什么東西。 這人在試毒,手中應是一顆解毒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