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8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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恰在此時,宋潛機開口喚道:子夜道友,等等。 梓墨心中閃過不妙預感,搶先道:你還想干什么? 子夜文殊停下,看向宋潛機。 宋潛機越眾而出:早上好,吃了嗎,又見面了。 子夜文殊不會寒暄,張嘴勉強吐出一個字:巧。 不巧,我在堵你。宋潛機笑道,我站這兒一盞茶的功夫了。你終于來了。 他們兩個,很熟嗎?豐紫衣喃喃自語。 驪英茫然搖頭:沒聽說過他們認識。 子夜文殊微微皺眉,感到疑惑:為什么? 沒有戰意,為什么纏著他? 沒有惡意,為什么提出奇怪的要求? 沒有得到任何回應,為什么還這樣堅持,不肯罷休。 宋潛機一拱手:有你在前面擋著,我比較安心。 子夜文殊怔了怔:無理。 他帶著一眾弟子離開。 他兩人說的話,似打啞謎,旁人一句聽不懂。 宋潛機快步追去。 孟河澤一招手,千渠弟子們精神抖擻,大步跟上。 紀辰落后幾步,拉過后排的藺飛鳶傳音:你能不能抽空給大家做一套勁裝,穿出去行走修真界,好體現我們千渠弟子的精神風貌 藺飛鳶氣笑了:小朋友,我一個刺客行首,你當我是什么人?你家裁縫嗎?! 紀辰撓頭:對不起,我是看對面穿得整整齊齊,發帶顏色都一樣。咱們這邊穿得像染缸,差點氣勢啊 護衛隊弟子雖出身華微宗,卻不愿再穿華微宗的外門弟子服。 這次來赴宴,都穿著自己最好的衣服,什么樣式、什么顏色都有。 藺飛鳶瞪他一眼:回去量了尺寸再說。 兩人這邊傳音,孟河澤一回頭,雖不知道他們商量何事,但看表情一定不是正事。 腦中再次閃過某個自我唾棄的念頭 還是衛平靠得住。 宋潛機繼續游說:你知道,我是認真的,而且這件事對你只有好處,沒有絲毫壞處!何樂不為? 子夜文殊需要第一天才的名聲,或者說,整個青崖需要這名聲。 子夜文殊搖頭:有好處,卻無理。 宋潛機笑道:對對,你有原則,事無理,不可行。但今天大喜的日子,能不能破例一下? 子夜文殊奇怪地看了他一眼。 不用開口,宋潛機已經明白這眼神的意思,一時無語 人家大喜,與你何干?訂婚的又不是你。 通往主峰的大道寬闊,宋潛機與子夜文殊并行在先。 后面青崖弟子、千渠弟子排出十二列,互相提防。 最后是驪英、豐紫衣等人。 他們兩個,關系何時這么好了? 驪英百思不得其解,性格天差地別,軌跡毫無交集。 不止她這樣想,當兩人并肩走近大殿,東道主也大驚失色 子夜文殊何時與宋潛機交好。 第115章 欠債還錢 為此次訂婚大典, 華微宗將宮閣殿宇翻修一新,處處紅綢飄飛,喜氣洋洋。 霞煙錦鋪滿逝水橋, 橋下五色鯉被喂得肥美異常, 迎著朝霞騰躍出云海。 乾坤殿兩側擺放上百張矮幾, 中間依然留有開闊空地。 虛云端坐高位, 不怒自威,看八方來賀, 心中滿意。 直到子夜文殊與宋潛機同時出現,虛云和華微宗一眾長老心中同時咯噔一聲。 引路的道童犯了難, 不知該引向何處,下意識看執事長臉色。 執事長也拿不準,又急忙看虛云掌門臉色。 虛云卻想,子夜文殊今年在青崖閉關, 宋潛機一直在千渠, 兩人根本無暇私交,難道這背后是書圣的意思? 他不動聲色, 既然想讓宋潛機放下戒心, 必要忍得一時。 稍一踟躕, 子夜文殊腳步不停, 已經跨過門檻。 道童急忙將他引向事先安排的座位,子夜文殊剛坐定,誰知宋潛機緊隨其后,很自然地坐在他旁邊。 青崖和千渠眾人站在兩人身后。 執事長上前道:宋仙官, 這桌本是留給紫云觀觀主的, 仙官們坐在后面 驪英笑道:我師兄沒來呀, 宋仙官坐吧, 我坐你旁邊。 說罷已經入座。 豐紫衣和她身后女修,與宋潛機告了別,才回各自門派落座。 聽過宋潛機名字、研究過他字帖和棋譜的人遍布修真界,親眼見過他的人卻不多。 至少大殿內各門派世家的代表,許多人還是第一次見宋潛機。 跟嚴肅沉著的子夜文殊比起來,宋潛機笑似春風,如傳言中一般俊美風流。 他穿著做工精致、低調華美的禮服,身后站著孟河澤、紀辰和一眾弟子。 來勢洶洶,不像屬地仙官,倒像一派掌門、一方霸主。 殿內眾人不由暗中議論: 那人就是宋潛機?他不僅敢來,還敢帶以前華微宗的外門弟子來,這不是打東道主臉面嗎? 他還坐在虛云眼皮底下,虛云真能忍。 宋潛機早有自立為王之心,自然不愿與其他仙官同坐,偏要出風頭,坐顯眼的位置。 誒,仙音門的仙子們來了! 忽一陣香風吹入乾坤殿,花香襲人。 步搖亂響,環佩叮當,裙擺如滾滾浪潮,果然是美人如云的仙音門到了。 妙煙在偏殿準備稍后彈琴,其他女修由何青青帶領赴宴。 她第一眼看見宋潛機,就要上前打招呼。卻見那人左邊是子夜文殊,右邊是驪英。她想了想,直徑走向宋潛機對面的位置。 雖然相隔半座大殿,距離稍遠,卻時刻能看到。 后面怎么安排?引路道童問執事長。 執事長頭疼:反正都坐亂了,隨便吧。 宋潛機看見何青青,略略點頭。 后者笑起來,艷光如刀。 青崖諸生一時有些目眩神迷,彼此傳音: 何仙子在對我們笑嗎?她笑得真動人。 當然,畢竟是院監師兄救回來、我們青崖走出去的人物。 他們回以與有榮焉的微笑,何青青卻不笑了。 她不像妙煙永遠保持淡淡微笑,日常面如冷月,因而笑容更珍貴。 旁人看她,只覺她的美貌有種攻擊性,令人渾身發冷,卻無法忍住不看。 長時間面對子夜文殊,則是一件很辛苦的事。 青崖諸生受他管教,他是令人膜拜的偶像神像,絕不是可以親近嬉笑的朋友。 其他門派的親傳弟子、天之驕子與他打交道,就算與他修為相仿,也會感到壓力。 但宋潛機好像失去了對溫度的感知,一直對子夜文殊笑得明目張膽,還從儲物袋摸出一只玉盒: 帶了點特產,送給你做紀念。 子夜文殊不接:何物? 宋潛機認真道:麥子,我自己種的,長得很好。 子夜文殊看著他不說話,似無言以對。誰家修士會送麥子? 宋潛機長臂一展,將玉盒塞給他。 箐齋、梓墨要攔,見子夜文殊已經握住了盒子的一角,兩人只能收回手。 紀辰戳了戳孟河澤:你有沒有覺得,有點冷? 不可能。孟河澤面無表情:乾坤殿設有恒溫陣法,寒暑不侵。 紀辰低聲道:我不是這個意思。他揚眉眨眼,看仙音門又看青崖,對面冷,旁邊也冷。 孟河澤拉他換了位置,讓紀辰離子夜文殊更遠:現在有沒有好一點? 紀辰: 堂哥!紀辰忽聽見一道極熟悉的聲音,一激靈,打了個冷顫。 還冷?孟河澤轉頭問藺飛鳶,帶披風了嗎? 藺飛鳶大怒:你當我是裁縫還是你媽? 不冷不冷熱得很!紀辰連忙制止兩人,對快步走來的少年冷淡道:有事嗎? 那少年與紀辰面容有些相似,穿著打扮也如出一轍。 孟河澤雖不認得,卻大概能猜到對方身份。他橫劍擋在紀辰身前。 小星怎么沒來?登聞大會后,你們一言不發地跑去人生地不熟的千渠郡,家里人都很擔心。 紀光聲音抬高,引人注目。 任何外人聽見,都會覺得他真心關心紀辰,而紀辰不為所動,冷漠無情。 另一位中年男人走過來,和藹微笑:小辰,等大典結束,就隨我們回白鳳郡吧。跟族人在一起,總比跟著不知底細的外人強。 他說到外人,刻意看了一眼宋潛機。 紀家眾人聚來,男女老少言辭懇切。紀辰叔父的姬妾們甚至低聲抽泣,怨紀辰不孝: 你不回家也罷,讓小星回來也好,她從小嬌生慣養,怎么吃得慣千渠的風沙? 硬碰硬孟河澤不怕,聽一群女人哭卻無比頭大,只能收回劍柄。 心想紀星都被衛平喂胖了一圈,哪里像吃不慣的樣子。 堂哥,就算曾有誤會,家人之間,吃頓飯就沒事了,在外面玩了這么久,總該回家。紀光勸著,眼中閃過得意地笑。 四周賓客的寒暄聲靜了靜,很快嘈雜漸起,開始議論此事: 自紀仙尊隕落后,紀家全由旁支支撐,紀辰這樣一走了之,未免太無情了吧。 誰知他是不是受人蠱惑,自己族人也不認了。 他們故意不傳音,不是為難紀辰,是想看宋潛機如何應對。 俗話說清官難斷家務事,利益一旦扯上血緣,總能扯出許多是非。 宋潛機若不攔,名聲在外的仙官護不住身邊人,必遭嘲笑。 他若阻攔,必有挑撥謀財的嫌疑和污名。 華微宗一眾峰主、長老冷眼旁觀,幸災樂禍。 紀辰臉色徹底冷下。 心想你們不過是欺我年紀輕,以為我好糊弄,大庭廣眾之下顧忌臉面,不敢把事做絕。 我偏不如你愿。 來赴宴之前,他已經做好面對一切的準備。 叔父,堂弟,我當初離家,不過是因為 咳!宋潛機忽然打斷。 紀辰見宋潛機搖頭,只得忍怒不言。 宋潛機道:各位來此,是要接他回去了? 他還坐著,沒有站起來的意思,態度散漫。 殿內眾人神色興奮。 紀光暗示警告:這是我們紀氏家事,宋仙官不姓紀,不方便插手吧。 那是自然,多謝你們來接他!宋潛機笑道:可惜他的錢,已經在千渠花光,不然我一定放他隨你們回去。 紀光臉色一變。 中年男子搖頭,似是失望、痛惜: 宋仙官何等風流人物,為何提那俗物?我們來接紀辰,是為了血濃于水的親情,不是為了幾塊靈石! 說得好。宋潛機嘆氣道,紀辰在千渠練習布陣,靈氣輸出不穩,經常引爆陣基,炸房毀地。他的錢賠光之后,吃穿用度皆由千渠供給,他又像從前一樣吃用最好的,開支頗大。如今只能做工抵債。債不還清就放人,我如何向千渠子民交代 紀家數人震驚無言。女眷們忘了哭,帕子掉在地上。 孟河澤忍著笑,好個賣身千渠,做工抵債的可憐小少爺! 好個鐵面無私的宋扒皮。 宋潛機:血濃于水,游子歸家合乎人倫道理,殺人償命,欠債還錢更是天經地義。只要你們提前還清他欠的錢,他立刻就能走,我敲鑼打鼓放鞭炮抬花轎送他走。 紀光叫道:怎么可能?紀辰離家時,明明帶走了 財不外露,他的話立刻被紀家主打斷:小辰欠下多少? 宋潛機不假思索:不多,六百萬靈石。 你這是獅子大開口!紀光沉不住氣,臉色已漲紅,無憑無據,你堂堂仙官,講不講理,憑什么扣人? 我最講理。紀辰練習陣法的事,全千渠皆知。每筆損耗都記在賬本,件件有憑據,我給了八折友情價。宋潛機沒抬眼皮:親情無價,你們誰付一下? 看熱鬧的殿內眾人哄笑。 紀辰恨不得拍手叫絕。 紀光說了幾句陰陽怪氣的話,諷刺宋潛機斤斤計較、心機深重。 我在千渠做工很辛苦。紀辰眼睛瞪圓,顯得十分委屈可憐,叔父,堂哥,你們會替我還債吧?不過六百萬,我父親活著的時候,可是給旁支也留下 中年男子低咳一聲,打斷他:小辰,你長大了,在外行走敢作敢當,這種事要靠自己。我看宋仙官只是磨練你,沒有為難你的意思。你跟著他,練好功法,多學本事啊。 他說完轉身就走,紀家女眷們急忙撿起帕子跟上。 驪英帶頭拍手笑:紀編修真可憐,一個大活人,不值一堆靈石。 紀光聽著賓客說他們貪財、賣子,猶不甘心地站在原地,張口想說些什么。 紀辰搶先道:我人回不去,但心里記掛你們。我帶了點千渠土特產。堂弟,送你了。 什么特產紀光低頭一看,一口氣差點沒上來,《修真界三百六十條基礎常識進階版》?! 進階版還叫常識?這莫非就是,傳說中令青崖做題家鬼哭狼嚎、夜夜噩夢的死亡習題? 再看旁邊青崖學子臉色,已經比玉案上,琉璃盞里的綠蟻酒還綠了。 紀辰關切道:做完這本,再來找我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