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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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嘴上不愿意承認被新奇打法吸引,身體依然很誠實地等他抽簽,聚在他的擂臺下圍觀。 孟河澤這場打得不快,卻屢出險招。 他用了很多需要旋轉的招數,每次轉身衣擺高高飛揚。 一陣風起,不知從何處吹來無數白色花瓣。 飄飄灑灑,漫天飛揚,擂臺上像落了一場大雪。 白色的花瓣與殷紅的血光交錯,美得凄艷又驚心動魄。 臺下有人用竹葉吹奏樂曲,曲聲哀婉,凄凄慘慘,令人無端心酸。 直到孟河澤收劍,臺下眾人才回神,仿佛看完一場少年艱辛求仙的旅程。 我要為他投票!有女修哽咽道。 這輪結束,孟河澤遠離廣場,直到下輪才登場。 開始時天色近黃昏。 打完后四周皆暗,唯有一束光打在他身上,照亮他染血的面容。 孟河澤渾身淌血,卻低頭從袖中抽出一枝還未開的梨花,輕輕吹開花苞,揚手扔下擂臺。 謝謝你們來看我的擂臺! 不知哪個女修先帶頭尖叫,臺下爆發一陣哄搶。 這場之后,支持孟河澤的女修團體初現雛形。 有人遺憾道:可惜每場不重復,只能看一次。 有人小聲說:我悄悄拿影璧錄下來了。 真的嗎?你開個價格,賣給我吧,三百靈石怎么樣? 那女修卻咬牙道:不賣,我要留著自己看! 三百五! 不,十四歲春天的怦然心動,是無價之寶! 很多男修士不理解: 三百五?都瘋了吧,就為看個小白臉。 誰給他撒的花瓣,太浮夸了,太做作了! 但是真的很好看啊。反正咱們只看,不投票,先飽飽眼福。 眾人嘴上說絕不投票,卻心知肚明,孟河澤若被淘汰,再沒有精彩的擂臺表演可看。 有些人想,既然大家都說不投,他的票數必定不高,我投一票,保他不出局就行。 這種思路令孟河澤票數一路飆升。 陳紅燭對此心情復雜,孟河澤是華微宗弟子,華微宗應該與有榮焉,但孟河澤與宗門離心,整個外門因這次表演賽更團結,更難管束。 已經有長老提議,登聞雅會結束后,要將所有外門弟子驅逐下山,新招一批更好管,更聽話、更愿意加點打工的上山,徹底改變外門風氣。 豐紫衣與她立場不同,只顧自己開心熱鬧。 她作為與孟河澤打過交道的女修,率先成為支持者,甚至派侍女出去分發彩箋:叁陸伍號孟河澤了解一下。 女修們拉票很有技巧,先從那些小門小派,參會只為見世面,早早被淘汰的修士開始: 這位道友,你好。 很多人生平第一次被漂亮女修主動搭訕,激動地臉色漲紅,不知該說什么,先鞠了個躬,才磕磕絆絆道:你,不,您好,仙子好! 你從哪里來,出身哪個門派,這些都不重要,只要你為叁陸伍孟河澤投上寶貴的一票,我們就是好朋友!來,叁陸伍孟河澤了解一下,你喜歡的打法他都有! 這一套流程走下來,對方很難不投票。 有人指責這些女修們擾亂武試秩序,審美畸形。 豐紫衣一個白眼翻上天:只準你們捧妙煙,不準我們捧個男修士啊。 你怎能當眾侮辱妙煙仙子?! 哈,我怎么侮辱她啦?我又沒說她壞話!豐紫衣笑道。 妙煙仙子何等高貴,孟河澤區區一個外門弟子,怎可相提并論? 另一個女修搶道:英雄不問出處。論修為,妙煙當年十四歲筑基,孟河澤今年也十四歲;論聲望,妙煙十七歲才成為公認的第一美人,孟河澤今年若能奪魁,他就是登聞雅會歷史上最年輕的魁首,差在哪里? 姐妹說的對,再過十年,孟河澤若能成功結丹,他就是下一個子夜文殊! 好大的臉,不過一個嘩眾取寵之輩,不僅比妙煙仙子,還敢比子夜師兄?你們都是瓷器啊,到處碰! 爭議越大,孟河澤名聲越響。 一號臺有人打出一整套失傳的劍訣,沒人理;二號臺有人臨戰突破,沒人睬,大家每天為孟河澤吵得不可開交。 不管是愛是恨,是怒是怨,孟河澤都成為議論中心。 有人覺得孟河澤為表演賽帶來新鮮感,獨具巧思。 況且孟河澤是一株還未長成的幼苗,比起押注參天大樹,賭他會晉級更有參與感。 這是改變他人命運的感覺,試過就上癮。 也有人認為,孟河澤支持者都是修真界毒瘤,到處碰瓷。 但無法拒絕那些華麗的誘惑。 看過孟河澤的比試,再看傳統打法便覺無趣,就像吃飯不放一粒鹽,沒半點滋味。 除非趕上某一場參賽者是同門師兄弟,否則不愿離開有孟河澤的擂臺。 他的表演賽永遠花樣百出。 比如恰到好處、烘托氛圍的配樂。 比如法器在空中爆炸,像一場煙花。 比如上百只天燈被同時點亮,飛上夜空。 不管登聞雅會結果如何,這些畫面會永遠留在記憶中,成為這個春天最深刻、最明亮的色彩。 武試因為孟河澤陷入暴風漩渦中,書畫試與琴試才剛剛開始。 這天,宋潛機像平常一樣澆過菜園,給屋檐換上新的聚光符。 然后迎著微涼晨風,呼吸山林草木清香,悠閑地走出家門。 他該去參加書畫試了。 第44章 風流不羈 春日里晴光正好, 枝頭鳥雀啁啾。 年輕修士們三三兩兩結伴而行,向彩石溪畔匯聚。 他們隨身不佩刀劍,只佩折扇、香囊或玉佩, 輕袍緩帶, 與同伴談笑風生。 比起熱鬧喧天、熱血沸騰的武試, 嚴肅沉靜、暗藏殺機的棋試,書畫試氛圍輕松許多。 畢竟參賽者沒有兩兩捉對、你死我活的對手。若覺自己發揮不好,只要沒有超出規定時間, 還可以換紙重來。 參賽者七成是青崖書院的弟子, 三成是其他門派世家的符師,很少有像宋潛機這樣,報名只為重在參與 在別人看來, 他就是一個劍修出身的書畫愛好者。 華微宗懸泉瀑布無數, 這條小溪水勢不大,卻別有秀麗風致, 被宗內稱為彩石溪。 溪水潺潺,清澈見底,一眼能望到水下的鵝卵石。 它們顆顆圓潤,色彩斑斕,鋪滿大半條小溪。 溪畔是一片平整開闊的草甸, 碧云長空下, 草長鶯飛, 一望無際。 書畫試數千張桌椅, 便設在這樣風景優美, 春光明媚的地方。 比試還未開始, 書生們一邊搖著扇子, 沿溪畔踱步, 一邊高談闊論: 素聞李道友文采斐然,妙筆生花,不知今日準備寫什么? 區區不才,前日觀瑤光湖美景,偶得一首絕句。 聽說劉兄畫梅,書院一絕。今日可還畫《雪地梅花》? 近日游覽華微山水風光,且畫一幅《華微山景》吧。 他們看似閑談,卻有很多講究。關系好的,真誠的互吹互捧;關系不好的,明褒暗貶,詞鋒銳利,稍不留神便被占去口頭便宜,或拿嘲諷當夸獎,成為背后笑柄。 宋潛機穿過搖扇的人群,撩起衣擺,低頭俯身,挑揀溪邊的鵝卵石。 他檐下水缸種了蓮,放幾顆雨花填缸正合適。 春日溪水并不寒冷,漫過五指,留下恰到好處的一點涼意,沁人心脾。 水底石頭五光十色,宋潛機認真地左挑右撿,有時驚動石縫里幾條小銀魚,從他指縫間溜過。 宋潛機將雨花石收進儲物袋,覺得有趣又滿足,便不在乎周圍竊竊私語: 這人是誰?他東西掉水里了? 他居然在撿石頭,他是不是腦子有??? 他看著有點眼熟 山間傳來悠遠的鐘聲。 請諸位參賽者,按序號入座場邊執事齊聲道。 眾人嬉笑告別,約定下次再聊,找到屬于自己的桌椅,鋪陳紙筆。 符師用筆大多是法器,往往千挑萬選,才找到最適合自己的,慣用的墨汁和顏料也不是凡品。 筆墨紙硯華微宗不提供,全靠自帶。 宋潛機找到自己的序號,拉開椅子坐下,雙手仍沾著水。 恰好一塊干凈柔軟的絹布遞到面前。 平時孟河澤常給他遞布,宋潛機習慣性接過。 擦了手才反應過來。冰蠶絲緞光錦,料子好得過分。 宋潛機抬頭,看見書畫試同桌的臉。 那人長眉星眸,笑容真誠,身穿八十八重水云符文法袍,腰帶綴滿鮫王珠,桌上筆架掛著一支紫云煙霞筆,竟是高階法器。 從頭到腳寫了無數個貴字。 宋潛機一怔:多謝。 這張臉有些面熟,但他一時想不起,到底在何處見過。 不謝。同桌收回緞光錦,仿佛那只是一塊抹布。 他笑問:方才見道友摸水底石子,可是在祈福?我家鄉也有這個風俗。 宋潛機:不,我收石子只是用來填水缸。 那人有些尷尬地點點頭:原來如此。不知道友寫字還是作畫? 畫畫吧。宋潛機說。 那人眼神亮了亮。 雖然兩人一桌,但大多數同桌們不會聊天。 參賽者一旦提筆,便心無旁騖。 四周響起研磨聲,仿佛春蠶啃食桑葉。 在這一片極規矩、有條理的響動中,同桌的聲音更顯突兀: 道友,你為何還不落筆? 宋潛機悠然坐著,欣賞溪水風光,看云吹風:還沒想好畫什么。 那人啞然:你這樣也敢報名? 報名又不花錢。宋潛機說。 這個理由無法反駁??蓙韰⒓訒嬙嚨?,誰不是私下練習過千百遍,閉著眼睛也能寫出來。 只剩他們兩人還呆坐不動,甚至在聊天。 宋潛機拿出儲物袋的鵝卵石,開始把玩石頭。 同桌先沉不住氣,再次主動開口:你該不會,不會畫吧? 我會一點。宋潛機說。 登聞雅會書畫試,會一點的也敢來?! 那人滿臉失望,頹然嘆氣。 他打開硯臺,添水研墨:算了,我不等你了。 你等我作甚?宋潛機被他勾起些興趣。 那人誠懇道:實不相瞞,我畫山水,想參考一下你的構圖。 宋潛機無語。 你直說想抄作業不就完了嗎? 原來剛才與我搭話,是在這兒等著我呢。 筆力、筆意如何,全憑日積月累的苦練。 構圖卻是講究巧思和審美。 尤其是山水圖,常言說橫看成嶺側成峰,遠近高低各不同,同一座山,不同的人選擇角度不同,畫出的山勢與意境迥然不同。 當今山水重意而輕形,以書圣的遠山近水法最為流行。為了投其所好,參賽者多用此法。 而且十個人作畫,八個都選畫山水。 宋潛機無奈笑笑,心想這序號和座位是按水平排的嗎? 兩個學渣做同桌,就別互相指靠了吧。 那人對上他目光,以為自己被鄙夷,不由臉色微紅,辯解道:我只是不會構圖!我筆力還行 沒事,我連山水都不會。宋潛機說。 那人表情緩和,安慰道:那你畫個最喜歡的,此時最想畫的。時間有限,別耽擱了。 宋潛機想了想:好。 他說完便提筆。 同桌伸長脖子看他。見他用的筆墨都是最次的大街貨,不由面露同情: 你用我的吧。我帶了一套多余的。 宋潛機說不必。 寥寥幾筆,一朵小花的輪廓便躍然紙上。 花朵五瓣,花心微鼓,花瓣末端有可愛的尖角。 那人愕然又茫然,心想你畫成這樣我也沒辦法抄啊。 又見那花靈動異常,雖然只有輪廓,卻似要開出紙面,忍不住好奇道: 道友畫的這是什么靈植?很是可愛! 并非靈植,土豆花而已。 土豆花?那人驚訝高喊:道祖在上,原來土豆長在地里,還會開花!我還以為是結在樹上的,你不是騙我吧? 宋潛機:真沒騙你。 這點事咱就別驚動道祖了行嗎。 有些修士父母都出身仙門或世家,從小食用靈稻靈果,修煉后早早辟谷,與凡人接觸有限,以至于五谷不分。 宋潛機可以理解。 他說:其實黃瓜也會開花。 那人表情一變,衷敬佩道:道友真是博學多才、見多識廣!敢問道友高姓大名? 不敢當,我叫宋潛機。 那人笑容微怔,忽然驚叫:原來你就是宋潛機! 四面參賽者抬頭,紛紛看向他們: 他就是宋潛機?華微宗外門的頭領? 這兩人竟然同坐一桌?宋潛機可是個硬茬,那個人傻、錢多、話更多的廢物可能要倒霉了。 宋潛機輕咳一聲:小聲點。你認得我? 你很有名!那人興奮起來,但你很少出來走動,一直只聞其名,不見其人,大家都在猜,你到底是怎樣的人今日一見,宋道友畫得一手好土豆花,果然如傳聞那般,風流不羈。 宋潛機聽得茫然。 前世別人罵他,只罵不擇手段,機關算盡,心狠手黑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