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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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才青崖那六人在臺下? 周小蕓想了想:確實有看到他們,怎么了? 沒事。孟河澤沉默。 他覺得事情沒有這么簡單。 憑青崖六賢,或許可以買通他的對手。畢竟對方出身小門派,雖有天資, 卻急缺修煉資源, 為靈石鋌而走險可以理解。 但要買通場邊執事, 在擂臺屏蔽陣做手腳,或許還需執事堂趙虞平親自授意。 青崖六賢被推到明面做馬前卒,而趙虞平負責暗下黑手。 明天怎么辦?有人打斷他的思路,等下一輪結束,就該觀戰者投票了。 外門弟子們表情憂慮。 孟河澤剛才太兇煞,場邊觀戰眾人沒有一個不害怕。 武試又叫表演賽,得人心者得天下。 路還沒有走絕。孟河澤想了想說,雖然這次打得不好看,如果運作得當,反而自成風格,獨樹一幟。 什么意思?周小蕓不解。 孟河澤忽然問:你們有沒有想過,為什么大家覺得妙煙最美,分明我們都沒見過她,她最美的名聲從何而來? 這個問題,宋潛機曾問過他。后來他想了很多。 眾人茫然搖頭,心想這跟妙煙仙子有什么關系。 孟河澤笑起來:審美是可以被影響,被改變的。 他無比自信的語氣神態影響了其他弟子,大家重新拾起希望。 好,我們決不放棄。周小蕓堅定道,現在需要做什么,聽你的。 那當然是睡個好覺。孟河澤說,明月清風,不要辜負。 明月清風,有人注定不能睡個好覺。 趙太極坐在赤水峰大殿中,神色凝重。 半路殺出一個拿大刀的女修?他冷冷道,你們再說一遍。 答話者冷汗涔涔:的確是位女修,她本命法器是一柄金絲大環刀。刀路剛猛霸道,暴戾兇殘。起碼有金丹以上修為! 殿中十余人,并非他赤水峰中弟子,而是趙氏本家調來的護衛。 借登聞大會之機,他們進入華微宗,聽候趙太極差遣。 趙虞平侍立一旁,大著膽子道:莫非是那個人派了人來,暗中保護宋潛機? 冼劍塵的人? 趙太極不是沒有這樣想過,但他很快否定了這種猜測。 冼劍塵離開華微宗后,沒有門徒,沒有朋友。 沒人效忠他,他也不需要別人效忠。他能派誰保護宋潛機? 書圣有青崖書院,棋鬼有紫云觀,琴仙有仙音門。 劍神他只有一柄劍。 他孤身來去,蹤跡飄渺不定,就連他的劍,也很久不曾示于人前。 如果他真拿宋潛機當徒弟,把人帶在身邊,總比派人貼身保護更好。 既然不是冼劍塵,那又是誰? 趙太極在心中細細推算,仍沒有頭緒。 因為修真界有名的,刀法霸道的金丹修士,沒有任何一個是女子。 摸不清對方底細。他除了憤怒,更感到一絲久違的恐懼。 他甚至想,如果時光倒流,不該在乾坤殿上出劍。 至少那必殺一劍,不該刺向宋潛機。 趙太極閉了閉眼:如果這件事我們無法解決,我會報知家主。在此之前,先摸清楚,他身邊真的只有一位金丹嗎,還有沒有其他厲害角色? 趙虞平心中叫苦不迭,一位金丹已經夠人受的,還敢再來? 宋潛機你這么大來頭,為什么還來華微宗當外門弟子,一當就是三年? 當年被磋磨的毫無還手之力,現在不裝了? **** 風過竹海,竹葉蕭蕭。 竹樓四面垂著白紗,月光透過飄飛的紗幔照進樓中,照在妙煙身上,將她影子斜斜拉長。 樓中百花盛放,比白日里的賞花會不遑多讓。 她面前這盆銀蓮花,也比她帶去賞花會的那盆更好。 這竟是一株并蒂銀蓮,花開兩朵,百年難見。 今日樓上斗花,各家女修所展示,無一不是手里最珍奇的花草。 妙煙沒有這樣做。 她是仙音門弟子,除去彈琴譜曲要做滿十分,其他事情類似花草、茶藝、弈棋等等,只用顯出九分,不必事事出盡風頭。 月光下,銀蓮每片花瓣閃爍微光,像無數顆細碎的星星落在水中。 你若喜歡,送你可好? 不必了。 妙煙一念及此,拿起修剪花枝的金色小剪刀,指尖微動。 喀嚓。 一朵花墜落水中。 并蒂蓮只剩一朵,孤零零開放。 妙煙放下剪刀,轉身回到桌案前,挑燈看琴。 無論每日出門做過什么,是否疲憊,回到住處她總要練琴。 她師父望舒仙子曾說,年輕一輩的音修中,數她最刻苦專注。 但妙煙喜歡彈琴,所以不覺得痛苦。 彈琴很美妙、很輕松、很解脫。所有不能說的話,不能動的念頭,都可以借由琴聲抒發。 她低頭撫琴,直抒胸臆,一吐為快。 月照翠竹,望舒仙子隨侍女穿過竹林小徑。 望舒仙子今年一百二十歲,但修士駐容有術。 時光在她身上沒有留下絲毫痕跡,她依舊美麗動人,膚如凝脂,吹彈可破。 鳳眼長眉,云鬢高堆。舉手投足間,更有種年輕女修沒有的威儀氣派。 像她這樣地位的強者,人們已不會過多關注她容貌如何。 望舒仙子的修行已到瓶頸,晉升化神差點機緣。 但她生平最得意的兩件事,第一是拜琴仙為師,第二是收妙煙為徒。 當她走到竹樓外,便聽見泠泠琴聲,如行云流水,清泉擊石。 高山流水,知音難覓。想來妙煙心情不太好,但依然彈得很好。 她抬手示意,侍女便悄無聲息地退下去。 望舒收斂氣息,獨自登樓,靜靜聽妙煙彈完一曲,才慈愛地開口喚道: 煙兒。 妙煙聞聲一驚,起身快步迎上,驚喜不已: 師父,您來啦! 望舒仙子眉頭一皺:你笑多了! 她語氣嚴厲,目光冰冷。 妙煙腳步停下,笑容一僵,揚起的唇角稍收。 望舒仙子繞著妙煙走過一圈,上下打量:這才對。 她滿意之后,眉眼含笑,令人如沐春風: 為師第一次見到你,也是在這華微宗的竹樓,你還是個小姑娘,瘦的像只野猴子。一轉眼,已經這么多年過去了。 妙煙微笑垂眸:是,師父。 妙煙不能大笑,否則破壞飄然如仙的意境,失去清麗出塵的氣質。 她也能不笑。因為她面相并不甜美,反而嘴角天然下垂,一旦失去笑容,便顯得臉頰消瘦,骨相突出,加上她身材高挑清瘦,整體有種清苦倔強之感。 世上不存在完美的東西,只存在完美的假象。 凡是都有代價。 我這次來,是陪你師祖和你師伯一起來的。望舒仙子輕輕拉過她的手,與她一同坐下說話,親熱隨和地像對待女兒。 妙煙有些驚訝:師祖他老人家,親自來了?弟子明日去拜訪? 不必,琴試當日,自會見到。望舒仙子笑容淡了些:你師伯這次出關后,也想收個徒弟,便來琴試看看,有沒有合適的苗子,你師祖是陪她一起來的。 妙煙的師祖便是琴仙。 琴仙收過兩位親傳弟子,所以望舒仙子還有一位師姐。算輩分,便是妙煙的師伯。 但這兩位徒弟性格不合,關系冷淡。 隨琴仙年歲愈大,漸少過問仙音門諸事,兩人愈發劍拔弩張。 仙音門內部也分為兩派。 妙煙知道,師父一直相信得到琴仙的傳承,便是自身晉升化神的機緣。 這次師祖親自陪同師伯來收徒,顯得偏愛師伯,師父一定不高興。 為師先前讓你準備一首曲子,琴試結束后彈奏,你準備好了嗎?望舒仙子問。 弟子盡力。妙煙謹慎道。 不是盡力。望舒仙子緊緊盯著她,要盡全力、盡全力! 無論什么樣的場合,只要妙煙彈過琴,人們只會記得妙煙,對其他彈奏者毫無印象。 米粒微光,豈能與明珠爭輝? 望舒心想,到了琴試,人人被妙煙壓過一頭,師姐你還能收得什么徒弟? 弟子必當竭盡全力。 望舒仙子道:我師姐如果有了親傳弟子,按師門傳統,她弟子將是你們這一輩中的大弟子。你以后見了那人,就算她修為比你低,年齡比你小,你也要叫一聲大師姐。 妙煙恍然明悟,畢竟她最擅長揣摩師父的心意。 于是她說:我不需要大師姐。 望舒仙子欣慰地點頭:仙音門只能有一個妙煙,修真界也只能有一個妙煙。好了,你準備了什么曲子,快給為師彈一首吧。 第41章 誤人子弟 朝陽剛躍出山嶺, 宋潛機已經睡到自然醒,在地里忙碌了。 睡好睡飽,日出而作。 菜葉尖沾著的晶瑩露珠, 反射第一縷晨曦,閃閃發亮。滿園花草隨微風搖曳,為他打氣鼓勁。 僅澆水一項, 宋潛機自制了澆水瓢、灑水壺、噴水壺等等。 不同作物告訴他不同的消息, 有的需要澆透根系, 有的只給葉片灑水,有的不必每日澆灌。 紫瓣黃蕊的土豆花已經被他摘下,只剩亭亭的翠葉。 亮金色的黃瓜花依舊自由自在、熱烈奔放的開。愿意開一個謊花,就開一個謊花,愿意結一個黃瓜, 就結一個黃瓜。* 昨夜種下的藕,今早看不出明顯變化。但宋潛機能感覺到,它們需要更多陽光。 采光充足的位置已經種得滿滿當當。 他擁有精耕細作的菜地,參差錯落的花架, 以及最合理、緊湊的空間布局。 兩口水缸種了藕,只能放在他的屋檐下, 委委屈屈, 不甘不愿。 屋檐遮光,蓮藕們或許不太開心。 宋潛機原本打算在檐下掛兩只燈籠, 照耀水缸。略一思索,卻覺得不能將就。 再窮不能窮菜地,再苦不能苦作物。 種地之事, 有條件要種, 沒有條件創造條件也要種! 于是當孟河澤進門時, 便看到宋潛機坐在石桌邊調制符砂,鋪陳符紙。 孟河澤大感驚喜。 宋師兄報名書畫試后,外門弟子送來全套筆墨紙硯和畫符工具,但孟河澤從沒見對方練習過。 宋潛機好像忘了自己報過名。 師兄準備練習畫符?孟河澤問。 宋潛機點頭。 孟河澤第一次看人潤筆,很是新鮮:師兄要畫什么符? 聚光符。 孟河澤一怔。他不懂符箓,以為是自己孤陋寡聞:還有這種符? 宋潛機說:會有的。 孟河澤虛心請教:不知師兄這符有何功效? 宋潛機滿意地微笑:吸收陽光,然后發光。 還有呢? 沒有了,只發光。宋潛機說。 孟河澤聽傻了。 斗法打到一半,激發一張懟上對手的臉,靠發光閃瞎對面? 可以是可以,但不太合適吧。 宋院門外陸續站滿外門弟子,卻沒人出聲催促。 孟河澤知道大家在等他:今日第六輪武試,我想換種打法。 好。宋潛機只說了一個字。 孟河澤聞言,長出一口氣。 但見宋潛機提筆懸腕,氣息圓融順暢,神色認真卻沉穩淡定。 孟河澤隨他調整呼吸,頓感安心,緊張消去大半。 師兄,我去了。他向宋潛機行禮,轉身出門。 外門弟子精神大振。一群人神色飛揚,呼嘯而去。 宋院四周靜下來。 朝陽光彩穿過山間云霧,愈發明亮,照得筆尖符砂更顯艷紅。 紫藤花無聲飄飛。陽光凝聚筆端,宋潛機依然提筆未落。 今日那小子可有消息? 書圣飲過早茶,便開口過問。 院長對此早有準備:聽說在練習畫符。 書圣眼前一亮:練得如何? 還不知道。整個外門都去看孟河澤的武試,只有他不去,在家閉門畫符,寸步不出。 書圣頓覺放心,老懷甚慰:眾人皆醉我獨醒,忍得寂寞,才寫得好字。不錯。 您要見他嗎?院長問。 書圣微笑:不急。且讓這小子書畫試出夠風頭,老夫再出面。 上鉤的魚跑不了,煮熟的鴨子飛不了,到手的徒弟錯不了。 他望向后山方向,心中暗道: 這一次,你不該再跟我爭。宋潛機勤于畫符,或許根本不會下棋,衛平那小子,算我讓給你了。 *** 武試第二日,同樣是棋試第二日。 風煙谷松柏蒼郁,清泉石上。 此起彼伏的落子聲清脆動聽,伴著鳥叫與瀑聲,回蕩山谷。 二十局同時進行。弈者們分布山水之間,或在大石上,或在溪水邊。 兩人對弈,旁邊有執事和裁判。 還有醫修和擔架。 若參賽者因為算力不足,心血枯竭、神識崩潰而昏厥,便能及時送去救治。 棋試看似清雅如風,實則殺機暗藏。 觀戰者被安排在半山腰凸出的平臺上。這個位置足夠遠,又居高臨下視野開闊,以修士目力,能看清山谷中各盤棋局變化,卻無法影響對弈者。 大家都是年輕修士,如何忍得住觀棋不語。 姚安棋風沉穩,昨日已經連勝三局,不愧是紫云觀年輕一輩最強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