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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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 此時,公主本人正在桃花林里,和司長辭躲貓貓。 她難得沒戴鎖,赤著腳在桃花林里跑,她聽見司長辭遠遠地叫她,就悶著頭爬上最高的桃樹,趴在枝丫上,抬頭看天。 虛擬的天空,隨著司長辭的心思變動的天空。 她有些郁悶地舉起手,想念自己的凝風——要是真的還能再握到劍,她第一個砍的就是司長辭。 不過他是元嬰的,她自己才是筑基巔峰,可能也打不過吧。 她愣愣地看了一會兒天空,感覺身上被人披了一層薄毯。 “當心著涼?!?/br> 白沐扭頭,看見司長辭站在她身邊的虛空,正微笑著注視著她。 “司長辭,”她突然問,“你打算什么時候放我出去?” 司長辭笑著說:“等你修為超過我之后?!?/br> 這句話說了就像沒說一樣,白沐甚至都生不起氣來了。 事情到了這一步,她反而想得更清楚,只要自己身上還有那個邪門的功法,就等不到司長辭主動放她出去——更別提她身上還刻了司長辭的名字,這簡直像個追蹤符,標記著她是另一個人的所有物。 她閉上眼睛,不想去看司長辭的臉。 她感覺男人冰涼的指尖輕輕點上她眼下的一點青色。 “沒睡好嗎?”他的聲音有點困惑,“床不舒服嗎,乖乖?” 白沐想嗆司長辭一句,但又覺得沒必要,轉了個身,假裝自己已經睡著了。 司長辭識趣地沒有吵她,只是坐在她身邊,為她擋著風。 結果在陽光的照耀下,她居然真的慢慢睡著了。 在夢里,她又回到了那個客棧樓下,午后的陽光很好,夏姝點了一碗陽春面,正在她對面專心吃面。她低下頭,看見碗里吃了一半的湯面。 夏姝抬起頭,沖她瞇著眼笑,仔細看,能看到她眼角還有未拭干的淚跡,她問:“師姐,如果你最后得了那個黃泉草,能給我用嗎?” 能嗎?當然是能的。 但是白沐沒有說出口,她咬著那只筷子,在春日的陽光里,突兀地落下淚來。 我當時,為什么沒有親手給你呢? 她猛地睜開眼,看到了林子洛帶著笑的臉。 “喲,大小姐,過得那么可憐?”他笑著給她抹眼淚,“在夢中都還哭呢?” 白沐瞪著眼盯著林子洛看了半晌,上手掐了一下他的臉。 “別掐了,是真的?!绷肿勇迦斡伤?,小聲說,“你不是讓人給我送信嗎,你找我,我就來了?!?/br> 白沐盯著他看,一眨眼睛,眼淚就撲簌簌地往下掉,她沒有哭出聲,但是淚水順著臉頰往下流,把林子洛的袍子都浸濕了。 “哎呀大小姐,你怎么哭得更厲害了……” “林子洛?!?/br> “嗯,我在?!?/br> “林扒皮?!?/br> “嗯嗯,我在我在?!?/br> “你來得太晚了?!彼煅手f。 “哎呀,”林子洛笑著抹掉她的眼淚,“以后你都在我身邊,我就不會來晚了?!?/br> 林子洛把一把長劍遞給她,說:“大小姐,拿著你的劍,我們該走了?!?/br> 白沐二話不說,抹掉眼淚就接過劍,劍身直接出鞘,氣勢凌厲,她翻身下床,說:“走吧?!?/br> 不知道林子洛用了什么秘法潛入元嬰大能的結界的,隱藏兩人的蹤跡讓他消耗極大,看上去臉色相當不好,他把一張符紙攥在手里。 “拿著它,在這個結界邊上鑿個洞,”林子洛說,“就能繞過外面的罡風直接傳送?!?/br> “好?!卑足逭f,“跟我來,我知道哪個地方結界最薄弱?!?/br> 他們兩個在夜色中的森林狂奔,四周張牙舞爪的桃樹在月光下投下駭人的陰影。在這種氛圍下,林子洛居然還笑了出聲,他笑:“白沐,為了救你,我家底都花光了,你是不是得嫁給我當媳婦兒?” 白沐滿腦子都是劍招,敷衍他說:“好好好,逃出去再說?!?/br> “這可是你說的,我可當真了?!?/br> “好?!?/br> 白沐隨口答應完,加快了腳步,舉起長劍,猛地向桃林中心處的結界斬去。她這一劍拼盡了全力,碎過一次的結界不堪重負,再次碎裂開來,碎得比第一次還要完整和徹底,白沐能清晰地看見里面肆虐的颶風。 白沐猛地轉頭:“林子洛——” 她瞳孔一震。 司長辭掐著林子洛的脖子,溫柔地笑著,沖她伸出了手:“乖乖,過來?!?/br> 51. 白沐緊握著手中的長劍,她的手輕輕顫抖著,心中的憤怒幾乎要滿溢出來。 林子洛被司長辭狠狠掐著,呼吸都費勁,卻還是努力朝白沐露出了一個“我沒事”的笑容。 司長辭慢條斯理地說:“白沐,你逃不掉的?!?/br> 那張林子洛花了大價錢買回來的符咒在他的指縫中化為粉末。 “你能跑到哪里去呢?”他微笑著,居高臨下的,甚至帶著點悲憫地說:“白沐,你的腳踝帶著我的鎖,小腿紋著我的名字,你跑到天涯海角,我也能抓到你?!?/br> 他朝白沐伸出手。 “來吧,乖乖,我不會殺他的,他的命對我沒有價值?!彼鯗厝岬卣f:“我只要你?!?/br> 白沐簡直出奇的憤怒,她深吸了一口氣,看著司長辭篤定的神情。 他那么篤定她沒法逃出去,篤定她會妥協——兩次拿她在乎的人做籌碼,舍棄元嬰強者的臉面也要強行囚禁她。 “司長辭?!彼蝗恍α似饋?,像是下了什么決定。她說:“你是個混蛋?!?/br> 司長辭看著她,突然一陣強烈的心悸,他忍不住向前兩步,輕聲說:“我是混蛋,我卑鄙,你回來,白沐?!?/br> 白沐用食指輕觸額頭,沖著林子洛做了個有點怪異的手勢,林子洛猛地咳嗽了一聲,劇烈地掙扎了起來。 司長辭把他抓得更緊,他看著白沐,不知道為什么,嗓子有點干。 “白沐……” “噓?!卑足鍥_他惡劣地笑了一下,是小姑娘惡作劇的時候最常露出的笑容。她說:“再見啦,司長辭?!?/br> “這輩子,我可再也不想見到你了?!彼f。 下一秒,她后退一步,直接跳進了結界破開的大洞里,跳進了肆虐的颶風中。 司長辭瞳孔猛縮,他幾乎是一瞬間就甩開了林子洛,沖到了結界的破口邊緣,但只來得及拽住白沐一角雪色的衣裳,看見一對得意的,含著笑意的琥珀色眼睛。 看。那雙眼睛看著狼狽的男人,笑著說,我逃掉了。 堂堂的元嬰大能,也有做不到的事情,留不住的人。 她穿著一身寬大的白衣,寬袖在墜落時被風吹得鼓起,像是鳥兒展開的,寬大的翅膀。 他漂亮的小鳥,有著雪白羽毛和金色眼睛的小鳥,扇著翅膀飛走了。 她如此決絕,一瞬便是永別。 * 在昆侖,提前出關的葉昱看著自己重新鍛造好的碎霜,他用一塊布一點一點地擦過碎霜的劍刃,又擦到劍柄,直到把整把劍都擦出雪亮的鋒芒。 他已經是金丹初期。 晚上的風很大,葉昱站在峭壁邊,安靜地眺望著遠方。 不知道,白沐在做什么。 也不是想她,就是,突然想和她比比劍法了。 那一刻,他似有所感,看向天邊。 明明是一個晴朗的,和其他時候并沒有什么區別的夜晚,現在卻突然下起了流星雨。一顆顆的,拖著長尾巴的明亮星星劃過天邊,絢爛的燃燒著,又歸于沉寂,像是夜幕流下了燃燒著的,雪色的眼淚。 葉昱莫名地想,也許,明天會下雨吧。 ———————————— 不要擔心!無痛假死,除了幾個男主心痛至死以外不會有任何人受到傷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