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一十章搶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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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有猶豫,反倒是老王躊躇起來。他又一次認真的看著我,那意思明顯是在詢問,我下定決心了嗎? “快點,不要啰嗦了?!蔽彝屏死贤跻话?,自己心里不管有再多的苦愁,都不能流露出來,我只能裝著若無其事的樣子,來面對這決定生死的一刻。 老王依然遲疑著,跑到那兩個人跟前,嘰里呱啦的問了一堆。為了活命,對方有問必答。 在句號的協助下,老王給兩個人松綁。我暗中看了看,蘇世仁就坐在不遠處,默不作聲的注視著這邊發生的一切。 其中一個年齡稍大一點的俘虜找老王要張莫莫和寧小貓的頭發,還有一滴血。張莫莫和寧小貓現在還人事不省,老王急匆匆的把對方所要的東西取了過來。這個俘虜從身上掏出一個看起來像是骨頭磨成的小盒子,里面是一些灰白色的塵土一樣的東西。 張莫莫和寧小貓的鮮血分別滴到了這些塵土中,血在飛速的蔓延,塵土變成了泥,顏色也由灰變紅再變黑。小小的泥塊外面,纏上了兩個人的頭發,過了一小會兒,嘭的一聲,泥塊好像開始燃燒。 我聽到了一陣刺刺拉拉的聲音,燃燒的火焰里,似乎還有兩道微微扭曲的影子,大概兩三分鐘時間,泥土連同頭發和血跡,全都燒成了一點點黑色的灰。 等做完這些,那個俘虜的臉色就有點為難,看看我,又看看身邊的老王。老王現在的情緒也很不穩定,一看見俘虜停了下來,立刻就舉起自己的拳頭,在對方面前晃了晃。 俘虜趕緊跟老王解釋,他說,這一點點黑色的灰,要從我額頭上開一個刀口,讓灰滲入皮rou里。 “來吧?!蔽野杨~頭上的細毛扒開:“快一點,別耽誤時間?!?/br> 老王拿著刀子,哆哆嗦嗦的來到我面前,鋒利的刀子在額頭劃開一點皮rou,幾乎不費什么力氣,可老王的手就好像壓著千斤重擔,一直都在輕輕的發抖。 最后,在我的不斷鼓勵下,老王才在我額頭上劃開了一個小小的十字刀口。刀口一劃開,鮮血就順著臉頰流淌,俘虜拿著那一點點黑色的灰,戰戰兢兢要朝傷口里倒。 “等等?。?!” 一直都沉默不語的蘇世仁唰的站起身,以rou眼難見的速度直接沖到了跟前。他來回的端詳了俘虜幾眼,俘虜被看的心里發毛。 “你決定好了?拿自己的命,去救別人的命?” “她們兩個中了毒,一定會死的很痛苦,轉嫁到我身上,說不定就有轉機?!蔽疑焓窒氚烟K世仁給推到一邊去:“你不要管,這是我自己的事?!?/br> “真正的命,只有一次,一旦命沒了,不可能再找回來?!碧K世仁高瘦的身軀就如同一堵墻,我根本推不動,他擋在我面前,說道:“你這條命,是你父母給你的,你這么做,對得起他們?” “跟你有什么關系???”我心里開始急躁,現在每耽誤一分鐘,張莫莫和寧小貓可能就多一分危險。 蘇世仁不說話了,靜靜的看著我,最多有一分鐘時間,他突然轉身從老王手里搶過刀子,飛快的在自己的額頭上劃開了一個十字刀口。緊跟著,他又拿起俘虜手中那一點黑色的灰,全部倒在了刀口上。 本來還在流血的刀口,仿佛一瞬間就止血了,黑灰和鮮血匯合在一起,頓時變成了一小片黑紅相間的血流,所有流出來的血似乎具有靈性,一滴不漏的全部流回傷口。 蘇世仁出手很重,對別人重,對自己也重,他額頭上的刀口特別深。但是當黑紅相間的血流流回去以后,這么深的傷口,竟然在一瞬間就愈合了。綻開的皮rou緊緊的閉合在一起,只在額頭上留下了一個顯眼的刀疤。 這一系列動作非???,快的讓人目不暇接,一直到蘇世仁額頭上的傷口愈合,我才反應了過來。 這一刻,我有點吃驚,又有點懷疑。我不知道蘇世仁為什么這么做,甚至我還覺得他是不是耍什么花樣,搞出障眼法來騙我。 我轉頭看了看俘虜,俘虜做了個手勢,示意沒有問題。 蘇世仁長長的噓了口氣,在他噓氣的時候,我發現他的臉上,有兩股淡淡的黑氣飛快的流動了一下。如此一來,已經可以確定,蘇世仁的確做了替罪羊,把張莫莫和寧小貓身上的毒,全部轉嫁到了自己身上。 蘇世仁的表情很平靜,看不出絲毫的痛苦,可能對他這種人來說,常年承受背后那張人臉帶來的折磨,對痛苦的抗壓能力已經不是常人能夠想象的?;蛟S,轉嫁過去的毒現在并沒有什么大礙,但時間一長,他勢必還要再去承受巫毒的折磨。雙重的痛苦疊加在一起,不是誰都能夠忍受的。 “你?”我心里的驚訝越來越重,張莫莫和寧小貓身上的巫毒會帶來什么后果,蘇世仁不可能不知道,他已經知道了這些,卻還是搶著把那些黑灰融入了自己的體內,他這么做,到底是圖什么? 不可否認,蘇世仁和我一樣,命應該都不長了,破罐子破摔可以理解,但他沒有理由去幫助兩個素昧平生的人。 “你一直對我耿耿于懷,因為我身上背著人命,現在我替你救回來兩個人,這筆賬,能清了嗎?” 蘇世仁不開口還好,他一開口,我腦子里浮現出來的,全都是花二姑他們死去時的慘狀。我能想象的到,蘇世仁在殺花二姑和阿普宗申的時候,絕對沒有手軟。 “你身上背的人命,不止兩條,光我認識的人,就有三個?!蔽倚睦飷阑?,語氣自然也不善:“我的事,不用你出頭,這個毒,還能轉嫁過來,移到我身上就是了?!?/br> “還差一條人命,遲早會給你個答復的?!碧K世仁把該說的話都說了,不再理會我,扭頭看了看那兩個俘虜。 兩個俘虜顯然怕急了蘇世仁,他們心知肚明,根本不可能斗得過蘇世仁,命都在蘇世仁手里捏著。 蘇世仁看了俘虜兩眼,什么都沒說,等繞過俘虜背后的時候,他的頭頂,立刻迸發出一片氤氳的白霧。 蘇世仁又在施展班達覺,而且沒有任何征兆,連招呼都不打一個。我和老王沒防備,一屁股坐在地上,就和犯了羊癲瘋一樣,渾身抖個不停。 不過,我和蘇世仁距離稍遠一點,勉強用一絲殘存的目光看過去,那兩個俘虜完全遭殃了,思維在一瞬間就被班達覺攪擾的混亂不堪。 兩個俘虜一下子失去了正常的神智,而且這種精神上的損傷應該很難愈合,也就是說,兩個人徹底的瘋了,不知道自己是誰,也不知道自己在什么地方。 等我和老王先后恢復了意識以后,兩個俘虜轉著圈的慢慢離開了山口。 蘇世仁是沒殺他們,不過,在這種惡劣的環境里,兩個失去神智的人肯定活不下去。 “你的慈悲心懷又在作祟么?”句號收拾了一下東西,對我說:“如果他們在附近還有同伙,這兩個人要是好端端的走了,會不會通風報信,會不會給我們帶來更大的麻煩?你自己有能力保護你的三個朋友嗎?如果你沒有這個能力,就不要指責別人?!?/br> 句號的話說的很不客氣,可我卻沒有什么去反駁。他說的一點沒錯,在這種情況下,心慈手軟可能會帶來后續的麻煩。 這其實就是一個戰場,在戰場上對敵人手軟的人,不是仁慈,而是犯二。 我突然對句號有了新的認識和看法,當我第一次見到句號的時候,除了感覺我們兩個人的相貌,語氣,性格,乃至生活習慣都很相似之外,我還察覺到了句號和我不太一樣的地方。我一直搞不懂句號的這種性格是怎么培養出來的,到了現在,我才恍然意識到,句號好像是我的一個升級加強版,他彌補了我一些性格上的缺陷??赡茉谀承┦虑樯?,他比我更加清醒,也更加理智。 理智,事實上是一個讓人很難受的過程,一個人如果真正的理智了,那么,他肯定會因為保持理智而失去很多東西。 我心里惦記著張莫莫和寧小貓,也沒時間去跟句號斗嘴。我走到拐角后面的時候,老王正在照看兩個人,情況總體來說還很不錯,張莫莫和寧小貓臉上的黑氣已經消失了,而且有蘇醒過來的跡象。 老王趕緊弄了一點水,給兩個人慢慢的灌下去。又過了有十分鐘左右,張莫莫先蘇醒了過來。因為身體里的毒已經不復存在,所以一蘇醒過來,她基本就沒什么問題了。 張莫莫肯定還記得自己在昏迷之前的經歷,她看了看老王,又看了看我。老王看見張莫莫醒過來,顯得很激動,飛快的把事情的經過跟張莫莫說了一遍。 老王特意指了指我,可能是在告訴張莫莫,我剛才想要不顧一切的救她和寧小貓。 張莫莫很少說話,也很少會表達自己的感情,當老王講完這些時,她望向我的目光里,明顯有一絲感動和感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