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八十五章西北方向的線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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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班達察多的意思,他們的家族和哲旦敦巴敦的家族在很早很早以前,就應該有一個類似契約的東西,哲旦敦巴敦家族效忠班達家族,任其驅使,但唯獨那口圣井的事,班達家族不能過問,哲旦敦巴敦家族也不能外泄,即便是大覺以及象雄王詢問,他們都有權拒絕回答。 這條契約,顯然說明哲旦敦巴敦家族的祖先,當年可能發現過關于圣井的秘密。 班達察多并不想違背這條契約,只不過現在情況非同一般,關系到整個象雄的危急存亡,所以他才在哲旦敦巴敦臨終之前鄭重其事的詢問。 然而,一直到死,哲旦敦巴敦依然謹守著契約,不肯告訴班達察多關于圣井的秘密。他還勸說班達察多,那口圣井,絕對不能下去。 “圣井一直都在這里,那么多年了,班達家族的人,難道就沒有查探過?” “沒有?!卑噙_察多搖頭,家族里的人和哲旦敦巴敦家族的人一樣,世代嚴守祖先制定的規矩,哪怕是擔任了大覺的班達家族成員,也不會擅自進入圣井。 “你父親,應該了解圣井?!蔽疫€記得猴子大覺當年答應我挽救天天之后,把天天放在了圣井底部那條橫貫的通道小門處,如果對圣井一無所知,猴子大覺不可能這么做。 班達察多說,他的父親包括他的祖輩,沒有人會違背誓言,圣井的一些信息,是很早以前從家族內部流傳下來的。這口圣井,傳說是這個世界的中心,是一個真正的永恒之地,不管外界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圣井都不會改變。任何東西放在圣井深處那條通道的小門處,都可以保證不腐不朽。 班達家族所知的,也就是這些,其實誰都知道,圣井通道的小門后面,肯定還有別的隱秘,但班達家族的人沒有進去過。 說到這里,我立刻想起了自己剛來到這兒的時候所看見的通道左右兩個出口,一個出口是通往圣井外面的,而相對的另一個出口,我還沒有去勘察過。 那條通道里,空空蕩蕩,沒有別的東西,如果說圣井還有什么流傳了千年的不為人知的秘密的話,那么秘密一定就在那個我沒有勘察的出口之內。 我突然有點后悔了,當時隨便選擇了一個出口碰運氣,誰知道選的正好是離開圣井的出口,到了現在,我不知道還有沒有機會再去勘察通道的另一個出口。黑衣人全部被滅殺了,班達察多一定會對圣井加強戒備,任何人想要靠近圣井都是很困難的事。 而且,我想到了一個問題,在象雄時空里,只過去了十幾年的時間,天天應該還在圣井中,可我離開圣井時,并沒有看到她。我在思考這個問題,班達察多則不聲不響的喝著茶,似乎在追憶哲旦敦巴敦,又似乎在琢磨什么。 “哲旦敦巴敦臨終之前,給我留下了一個提示?!卑噙_察多沉默了很久,突然開口對我說:“你想不想知道,他留下了什么提示?!?/br> “什么提示?”我沒想到班達察多會對我這么信任,他和他的父親一樣,對我的信任是沒有原因,而且讓人感覺很奇怪。哲旦敦巴敦在臨死之前給予的提示,一定非常重要,早不說晚不說,偏偏等到快死的時候才說,足以說明了這個提示非常關鍵。 班達察多解釋了一下,他追問圣井的秘密,哲旦敦巴敦不肯言語,而且勸告班達察多,不要去追查圣井的深處到底有什么。再說完這些以后,哲旦敦巴敦就咽氣了,不過,在他咽氣的時候,伸出了一條手臂,還嘟囔出了一句話。 我還記得這一幕,當時不太明白是怎么回事,等班達察多解釋之后,我恍然大悟。 哲旦敦巴敦咽氣以后伸出的一條手臂,其實是在指示一個方向,他嘟囔的那句話其實也很簡單,如果翻譯成漢語,就是“巴思,一定找到他們”的意思。 在象雄語里,巴思有類似久遠,古老的含義,哲旦敦巴敦沒有說的那么清楚,巴思究竟是個地名,是個人名,現在無從判斷,他只告訴班達察多,一定得找到巴思。 “該怎么找?” “就按照哲旦敦巴敦所指的方向去找?!卑噙_察多的目光,望向了哲旦敦巴敦臨死時所指的方向,說道:“他不會欺騙我,按照這個方向找,一定可以找到?!?/br> “巴思是什么?是個人,還是個地方?” “我不知道?!?/br> “那怎么找?你覺得能找到嗎?” “能?!卑噙_察多不知道從哪兒來的自信,他可能相信哲旦敦巴敦絕對不會欺騙自己,等找到真正的目的地,該找的東西,就會浮出水面。 我看得出來,哲旦敦巴敦給的這條線索,一下子牽動了班達察多的心。盡管現在局勢危急,處處都需要班達察多來調度指揮,但他還是決定,去找那條線索。 “那可能是個很漫長的過程?!蔽疑钋械闹?,想在一片廣闊的沒有盡頭的土地上尋找一個人,一個地方,或者一個東西,會是多么艱難的事情,這樣的尋找或許一年兩年,甚至十年八年都沒有結果?,F在最耗不起的就是時間。 “但我必須去找?!卑噙_察多思考了一下,告訴我,他很了解哲旦敦巴敦這個人,班達家族和哲旦敦巴敦的家族各有各的家規,哲旦敦巴敦是一個持重而且忠誠的人,他不會違背祖先的意愿,可他同樣不忍心這么直接的拒絕班達察多。 我仿佛明白班達察多的意思了,哲旦敦巴敦無法直接去回答班達察多的問題,可他用另外一種方式,給予班達察多指引。這樣一來,他沒有違背祖訓,班達察多同樣也有機會去找到自己想知道的答案。 班達察多立刻著手進行了安排,把象雄的事務分派給幾個人暫時管理,他想要馬上出發,順著哲旦敦巴敦指引的方向去尋找。 他沒有邀請我一起前往,我也沒有請求跟他一塊兒去,等到班達察多出發的時候,兩個人自然而然的一起出發。為了縮小目標,班達察多沒有帶任何隨從,就只有我們兩個人。 哲旦敦巴敦所指的方向,在大鵬銀城偏西北處。古城西北之外,是一片荒涼之地,在象雄的歷史中,那里就一直人煙稀少,不過唯一的好處就是,暫時還沒有遭到戰火的涂炭,雖然荒涼,可總比兵荒馬亂的強,所以散布在各地的象雄人,這些年來有不少都遷徙到了西北。 高原就像一片天空般無垠,我一看見視線極盡處天地相連的地方,頭就覺得發暈。這種尋找得持續到什么時候?最關鍵的是,除了這個方向,還有那個莫名其妙的“巴思”,我們沒有別的任何旁支線索。 但班達察多沒有一絲退縮和畏懼,他非常執著,始終沿著一個方向慢慢的走,從不在沿途專門的尋找。這種感覺,不像是在找,而像是在碰運氣。 說實話,我心里沒底,班達察多現在完全是在靠感覺行事。他其實也沒有十足的把握,只是堅信朝這個方向找,一定能找到哲旦敦巴敦給予的線索。我嘗試著勸說過一次,希望搜尋的仔細一點,最起碼要把路過的那些地方簡單的搜索搜索,但班達察多告訴我,我們的時間有限,不能在半途耽誤太久。 兩個人風餐露宿,越走越遠。十二三天以后,已經距離大鵬銀城好幾百里了。班達察多平時是個沉默寡言的人,不過這次結伴而行期間,他的話比較多,跟我談了很多,同時也詢問了我很多。 我相信,他對我是信任的,因為對一個不信任的人,他不可能說出裝在自己心里的事。這種莫名其妙的信任,讓我心里始終打著一個結。 班達察多父子,為什么對我如此信任?難道我天生就是一個容易讓人信任的人? “你是不是想問我,為什么會相信你?”班達察多從我的只言片語中就猜到了我心里的疑問,說道:“道理很簡單,我看到你,就好像看到了自己,一個人,有理由不相信別人,但沒有理由不相信自己?!?/br> “我們的樣子,可差的太多了?!蔽姨稍谝粡垰痔荷?,望著頭頂璀璨的星空,回想起了猴子大覺對我說過的話。 猴子大覺也曾經跟我解釋過,他為什么一看見我,就有種無法形容的信任。因為我的身上,有一種跟班達察多一樣的氣息,那種氣息是無形的,看不見,卻感覺的到。 “人和人之間,難道只有外貌相同,才是相似么?”班達察多搖了搖頭,嘴角又露出了一絲難見的笑意。 他不是一個快樂的人,他的心里,可能從來沒有過真正的快樂,這絲笑容,淡的如同一陣輕煙,可對他來說,已經難能可貴了。 “除了外貌相似,或許,還有脾氣秉性相似吧?!蔽铱粗噙_察多,說道:“我的秉性,和你的一樣?” “不好說?!卑噙_察多搖了搖頭,端坐在原地,他習慣了清苦的生活,就像一個苦行僧,從來不會躺下睡覺,漫漫長夜,他都是以坐姿度過的:“早點休息?!?/br> 班達察多給我一種安全感,我覺得跟他同行,最起碼可以保證我的安全,所以我很快就進入了夢鄉。 我做了一個夢,夢見我和班達察多面對面的坐著,相互對視。不知道什么時候開始,班達察多變了。 變的和我一樣,變成了一個猴子一般的人。